聽著熱烈的歡呼聲,仇封得意的氣質更顯,身上那種貴族的氣質又增添了幾分。仇封的對手聽見自己的名字,匆忙地從人群裡鑽出,就連上擂台的時候還不小心絆了一跤,引得場下眾人發笑。
仇封站在擂台上閉目休息,聽見有人上了擂台,便知對手已經到了,不忙的睜開了眼,用一種審視玩物的眼光看著眼前的人。臉龐雖談不上精致,但也並非平平無奇,高聳的鼻子上面竟然有一雙紅色的眼睛。眼瞳中閃耀著火焰一般的光芒,仿佛這火焰要將榮格吞噬一般。
仇封鎮定了一下心神,隨聲說道:“想不到還有這樣的能力,報上名字,沒名字的人不配和我動手。”
那個男子眉頭微皺,朗聲說:“我就是平凡人一個,名字也極其普通,知道與否不重要。”男子心知仇封看不起他,他也沒有必要對仇封畢恭畢敬。在整個元素系中,有太多的人為了討好仇封這個少主而卑躬屈膝,丟盡了顏面。不惜成為仇封的爪牙打手,令人好生遺憾。
仇封見狀也冷哼一聲不再相問,隨手一揮,一顆拳頭大小的冰球向男子砸去。男子右手微張向前擋去,五指憑空生火,冰球碰觸手掌的那一刻就遇熱化水,留下了一地水漬。男子化去對方攻勢立刻發難,雙拳先後打出,兩條火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十字向仇封襲來。十字所過之處熱氣撲面,仇封額頭也冒出汗珠。但這不代表仇封就此認輸,左手上翻祭出靈蘊,右手掐起法決默念咒語。正當火焰來勢洶洶襲來的時候,仇封面前凝起了巨大的冰牆,兩掌寬的冰牆發出森森寒氣,火焰慢慢消磨殆盡,在冰牆上刻下了一個巨大的十字。仇封化解了對手強大的攻擊微笑著站起身,用結起法決的右手輕觸面前的冰牆,冰牆慢慢消退,在空中凝結成無數細小的冰針,針尖指向對方露出寒光。
“你很強,但還沒強到勝過我,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你也沒有必要留在學院裡了。遊戲該結束了。”仇封面露陰冷之色,用僅能台上二人聽見的聲音說著。
男子大驚失色,自己雖有些天賦,但也修煉尚早,無論是元素力量還是迎戰能力都太過淺薄。仇封不過也是同齡之人,但比起自己,元素力量不知勝過自己多少,迎戰能力也是遊刃有余,看來富家子弟並非都是酒囊飯袋之徒,卻還是有不少能人。
雖然心裡震驚,但是面上不露懼色,男子明知不敵,卻也要奮力一搏。從口袋中拿出了一粒藥丸,立刻扔入嘴中。頓時感覺神清氣爽,力量恢復了不少。雙手高舉胸前,在身前築起了一面火盾,盾面浮現出的火焰圍繞在他的周圍,耐心等待著仇封的攻擊。
仇封見對面有了新的動作,並不急於搶攻,搶攻製勝雖是上策但對於富家出身的他實有點勝之不武,等男子完全防禦之後,他並無顧慮,藉由靈蘊神力催動冰針向對面火盾攻去。
冰針急速打向盾面,火焰的熾熱立刻就化掉了極細的冰針,但雙拳難敵四手,冰針越發多了起來,鮮紅熾熱的盾面慢慢失去了它原來的顏色,最終潰散在空中。留下了男子自己去抵擋後面接二連三的攻擊。
當冰牆幻化成的細小冰針全數激發出去以後,對面男子的衣衫早已經破爛不堪。臉上、手臂上、腿上都流出鮮血,男子無力的跪倒在擂台上,默不作聲。台上台下也都是一片寂靜。
記錄成績的老師起身走上擂台,平靜的檢查完男子的情況,大聲宣布了仇封獲勝,招呼兩個學院的工作人員把男子攙了下去。
仇封走下台向人群走去,台下立刻沸騰起來,恭維聲和崇拜聲比比皆是。仇封不忘向厲雲寒那邊看去,眼見藍羽菲如此親密的挽著厲雲寒,他怒火中燒,向厲雲寒投去冰冷的目光後,不再理睬眾人獨自回房去了。
厲雲寒心中有數,看著仇封如此,自己也是萬分的無奈。隨即不再想,轉頭看向藍羽菲,藍羽菲只顧著和顏汐雯說話並沒有發現仇封的異樣這讓厲雲寒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們認識的人當中,我想不會再有人能打的過仇封了。”
“不可能吧,我們也不例外嗎?”
厲雲寒看了看顏汐雯和藍羽菲,隻能搖了搖頭。
夕陽黃昏之後,第一天的比試也告一段落。除了厲雲寒並無比試,顏汐雯、藍羽菲、仇封還有其他系別的幾位精英均已通過初賽。為了慶祝,顏汐雯提議一起去城裡的“君禦苑”吃飯慶祝,大家一致通過。最難得的是厲雲寒和仇封竟然異口同聲。仇封心中雖有千百個不願意,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更何況還要給顏汐雯幾分面子。
“君禦苑”掌櫃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很早就在店門口恭候顏汐雯一行人。顏汐雯微笑著回應著掌櫃,掌櫃趕緊招呼小二過來伺候。藍羽菲還是先前那般,對厲雲寒大顯,弄得他無比尷尬。顏汐雯坐在厲雲寒的旁邊,看著酒壺慢慢變空,心裡也關心起了厲雲寒,多次示意厲雲寒少喝,厲雲寒聞言隻是應允但從沒見他手裡放下酒杯。
酒過三巡,大家也都有些微醺。顏汐雯和藍羽菲也出奇地喝了幾杯,平常滴酒不沾的她們,現在也是紅粉撲面。端莊文靜的顏汐雯看厲雲寒的眼神也越發奇怪,也透露出點點的不同往常的感覺。平常囂張跋扈的藍羽菲喝完酒以後那更是如虎添翼,像發狂的小野貓一樣在厲雲寒身上撕扯,恨不得一下就把厲雲寒的衣服撕成粉碎。撕了幾下,腦袋一暈,就睡了過去。顏汐雯看藍羽菲酒醉便吩咐酒店小二打掃一間上房讓藍羽菲休息,並派了專人保護,以免發生意外。
厲雲寒如臨恩赦,深深呼了一口氣。正巧大家也都提議回去,厲雲寒被迫接下護送顏汐雯回去的工作,兩人並排走在夜色之中。
厲雲寒看著其他人漸行漸遠。再斜眼看看旁邊的顏汐雯,卻覺得自己確實有點榆木,自嘲了幾句,向學校方向走去。
“雲寒,我可以這麽叫你嗎?”顏汐雯突然說了一句。
“當然可以,你我都是朋友,又何必太過拘束。見你平常很少說話,今天卻是例外。”
走了一會厲雲寒就覺得人群明顯變少了,風也漸漸大了。一絲透骨的寒風劃過厲雲寒和顏汐雯,顏汐雯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厲雲寒見寒風刺骨就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了下來披在了顏汐雯的身上,顏汐雯本還堅持不要但也拗不過厲雲寒,也就紅著臉披上了。
嗖嗖~兩把尖槍插進了他剛要邁步的地面。緊接著一道暗勁從黑夜中打來,顏汐雯心中一驚也不多想就擋在了厲雲寒身前,猛烈的一掌打在了顏汐雯的右肩處,顏汐雯眉頭一皺暈厥了過去。厲雲寒當下左右環視,只見房頂上站著兩名黑衣加身的蒙面人。正冷眼注視著自己,雙拳緊握,隨時可能再次出手。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閣下的性命我們哥倆收下了,有什麽未完成的心願說出來,看在賺錢的份上,我或許可以幫你。”
厲雲寒平靜如水的臉上立刻結起冰來,找了一處稍微乾淨安全的地方把顏汐雯放下。自己一人站在兩杆槍的旁邊說:“我實在不知道得罪了哪位,希望兩位能直言相告。”
“客人名字我們從來不打聽,接完任務唯一能接觸到的就是目標。但不一會的功夫,你也就只剩下一具屍身了。”
“屍身?你們這麽確定能殺死我麽?”厲雲寒不屑的說。
“能不能你試試就知道了。”說完其中一道黑影從屋頂跳到了距厲雲寒十幾米的地方,反手打出一記指力。厲雲寒猝不及防,雖然躲過了致命部位但至剛至陽的指力也擦過了厲雲寒手臂,留下了半指寬的傷口,鮮血從傷口流出染紅了手臂的衣衫,從遠處看,厲雲寒左手臂宛如紅色的一般。
厲雲寒咬牙忍住疼痛,撕下衣角綁住了傷口。黑衣人見重創厲雲寒顯然是給了一記下馬威,當即聲音提高了一倍:“我說過,你打不過我。趕緊束手就擒,不然你自己動手也可以。”
厲雲寒看了一眼遠處醉的不省人事的顏汐雯。見她平安無事自己心中也放心了不少。右手拔起地上的長槍就投了出去。長槍雖快,但在這些修煉之人的眼中多半沒有什麽殺傷力,更何況還是一個年齡不過二十的少年。
黑衣人滿不在乎伸手截住長槍,怎能想到手掌觸碰槍杆的時候竟然會有些許疼痛。細心觀察發現,手掌上有被真氣劃傷的痕跡,而且真氣凜冽程度不敢想象。
“有意思,竟然能傷到我,看樣子你也有點能耐。不過不會有下次了。”說完,徑直衝了過去,從背後閃出了一記白刃,冷意盡顯,直奔厲雲寒刺去。厲雲寒右手拔出另一杆長槍擋下致命的一擊。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黑衣人手中的短刃竟然如此鋒利,黑衣人右手揮動插入槍杆的短刃竟然順勢把槍杆一分為二。
厲雲寒感到了死亡的降臨,眼前黑衣人不但修為勝於他,武器也是難得的神兵。他拿起地上不成樣子的長槍,削去了破敗的地方。手持短槍,猶如手持一把三尺青鋒。默默閉上眼睛,運起周身那點剛剛修煉的道行去試著觸碰最後的底限。
讓厲雲寒不能相信的是,此時此刻他並沒有感覺到刺骨的寒冷,相反有一股清涼的真氣快速湧進全身,雙眼也慢慢變成清透的藍色,意識卻隨著周身的真氣湧動慢慢模糊。
厲雲寒站在遠處幽幽念著:“七星踏月,遁如神蹤。眾元匯一,臨仙製敵。”此時厲雲寒的聲音變成了另一個人的聲音。這聲音穿透力極強,顯然修為深不可測。
黑衣人臨敵經驗要遠勝旁人,知道此劍招非同小可,不敢貿然行動。緊握手中兵刃,凝氣對戰。
當厲雲寒邁出第一步的時候,身體的力量迅速匯聚到了右手的槍身上,厲雲寒揮動右臂,槍身激發出了一道強勁的劍氣。黑衣人運氣抵擋,怎奈劍氣過於強橫,交手後立刻連退數步。厲雲寒按照北鬥七星的排布順序一一走遍,每走一步都劃過一次劍氣,當走到搖光星位時也是最強大的一擊。厲雲寒身體已經開始搖搖欲墜,身體承受的巨大痛苦非外人可以想象。
抽到重創的黑衣人並沒有喪命,氣血翻騰的他當下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跪倒在地。厲雲寒眼中的那抹藍色慢慢消退心中一松也力竭昏了過去。
另一名黑衣人眼見兄長受傷迅速過來查看傷勢,斷定並沒有性命之憂。他發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趴在不遠處昏厥的厲雲寒。手中拿起兄長那柄短刃朝著厲雲寒走了過去。就在他要把短刃插入厲雲寒胸前的那一刻,一道和藹略帶威嚴的話語傳來:“城內不宜多造殺戮。年輕人,帶著你的朋友離開吧。”黑衣人聽聞雖是一驚但不予理會,定了定神又將短刃舉起意圖殺害莊淞。
“啊….”一聲痛呼,打破了當時的沉靜。短刃脫手掉在地上發出了‘鐺鐺’的聲音。黑衣人緊握著自己受傷的右手慘叫連連,急忙帶著重傷的兄長消失在了深夜的黑暗裡。
從一處隱蔽的地方走出來一位老人,年老的臉龐加上滿頭的鶴發,恰如世間流傳的仙風道骨的神仙一般。他來到昏厥的厲雲寒近前,簡單的在他身上敲擊了幾處穴位,並用自身道行真氣疏導著損壞的經絡命脈。讓這個老人感到疑惑的是,為什麽仙魔秘刹裡一個小小的學生身體裡會殘留如此精純強大的真氣,為何還會使用這麽精妙的劍訣。
老人確定他再無大礙就把他放到了也無大礙的顏汐雯的旁邊,兩個人並排睡在一起。看著兩名孩童老人帶著種種疑問也消失了。走的時候還不忘叫了一聲厲雲寒的名字,就像是加深記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