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已至明媚的陽光伴隨著黑暗的褪去照耀在這片大地上,秘刹學院裡各種的奇珍異草留下夜晚保留的淚水,默默注視著前方亂的不成樣子的學生寢室。寢室門大敞四開,顏汐雯站在寢室裡面帶焦急的神情,看著床上左臂已經染成紅色的那個人。顏汐雯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學院的長老導師都紛紛過來探視。自學院成立以來,還從未發生過在校學生被襲擊的事件。院長和其他管理人員也都非常重視,派出學院護衛暗地裡偵查此事。
厲雲寒雙眼緊閉,雖然被神秘高手灌輸真氣保住各周身大穴性命暫且無礙,但是想要真正清醒過來還需要自身的意志力。
昏迷中厲雲寒重複著那次打鬥的點點滴滴,一招一式上演了不下千次萬次。每一次都是一樣的驚心動魄,讓厲雲寒觸目驚心,甚至不能相信自己能夠使出威力驚人的劍招重創對手,自己那點微末的道行還是清楚的,根本不足以驅動如此精妙的劍法。
“是不是有很多的疑惑?”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厲雲寒一驚回頭望去,只見莫逸陽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過來,厲雲寒第二次看見恩師,當然是喜出望外。忙著作揖回道:“師傅。”說完抬頭看去,莫逸陽的氣色明顯比上次好了些許。
“好徒弟,你有何困惑不妨說出來。”莫逸陽永遠是那副淡然的樣子,淡然中多了那一抹自信。
厲雲寒思索片刻:“師傅,我先前修為盡廢,如今剛剛修煉,真氣不純,為何在觸碰到神劍時會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當時的我感覺意識慢慢模糊,身體不停使喚,感覺是有股強大的力量驅使著我發出了強大的劍氣重創了對手。
莫逸陽微笑不減,輕撫著厲雲寒的頭:“果然是個好苗子,還沒有被仙魔秘刹裡的那班匹夫禍害,你道法不精現下不要緊,隻要循序漸進定會有所進步。當下最主要的是你在秘刹裡學的那些吐納之法與神劍互相排斥。不僅使你的修為沒有太大的突破,日積月累之後每當深夜你也會承受意想不到的痛楚。我來幫你把剩余的異種真氣轉化成神劍之力,日後再練功的時候你大可練習我留在神劍中的道法。練功在於內不在於外,就算是那幫老頭子也看不出你練的何門何派。你要記住,走上這條路,便不可回頭,一切的因果循環將由你一人承擔,你可願意?”
厲雲寒並不理解,但眼前莫逸陽關心的語氣和倍感親切的眼神讓他無法抗拒,隨即點了點頭閉上眼等待鳳凰涅一般的重生。
莫逸陽欣慰的笑了,比先前的微笑顯得更加開心。抬起右掌放在厲雲寒的天靈穴上運起真力默誦真訣。
莫逸陽周身泛起了白光,順著他的右臂白色光芒延伸到了厲雲寒身上。感到一股寒氣湧入了他的身體,從開始的冰涼慢慢變成了僵直。厲雲寒身體片刻便不能動彈,一雙大眼直直盯著眼前運功的莫逸陽。
時間轉逝,莫逸陽身上的白光內斂到體內,長舒一口氣眼前的厲雲寒滿眼的疑惑隻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自顧自說著:“雲寒,你已經繼承了我的衣缽,以後的路會是怎麽樣就靠你自己了。謹記一點,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說出你我的身份。為師自有理由,你也無須多問。除魔衛道,什麽才是魔?什麽才是道…”聽著莫逸陽的苦笑,身影也慢慢模糊了起來。厲雲寒僵硬的身體也快速恢復了直覺,一聲疾呼伴隨著眼前一黑,栽了過去。
厲雲寒猛地坐了起來,看著眼前等人吃驚的眼神才明白剛才自己所經歷的的隻不過是一場夢,但夢中的種種是那麽的真實存在。
顏汐雯看著厲雲寒一臉茫然激動地說:“雲寒你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話語中透露出真切讓厲雲寒心中一暖。
厲雲寒身體微震,腦中飛速回憶起夢中的莫逸陽為自己倒換真氣,當時那種冰冷的感覺讓人想起來都不禁一C。顏汐雯搖了搖厲雲寒,厲雲寒回過神輕輕的笑問:“你沒事吧?”
顏汐雯一聽厲雲寒問起自己,臉上也是一紅,說:“你放心,我請秘刹裡的醫工看過了,除了有點氣血受損其他都無礙。”
剛說完,外面一聲大叫,藍羽菲吵著就闖了進來。顏汐雯對於藍羽菲這種大大咧咧的舉動已經見怪不怪了似笑非笑地看著厲雲寒驚魂未定的樣子。
藍羽菲看見厲雲寒躺在床上就上來噓寒問暖,搞得厲雲寒在顏汐雯面前尷尬無比,顏汐雯不聲不響地走出房屋去觀看今天的比試。藍羽菲一對如秋水般的眸子盯著厲雲寒看了半晌,厲雲寒咳了一聲撇過頭故意不再看她,但是臉頰已經紅的不成樣子。
“哈哈~你臉紅了,看見本小姐的容顏驚到了吧!”看見厲雲寒不語她接著說道:“事情我也聽說了,有人在城中襲擊你,你也受了傷。”說著藍羽菲眼眶已經有些濕潤了。厲雲寒眼見面前佳人落淚,雙手輕拭淚珠隨即握著她的玉手說:“沒關系,事情已經過去了,你看我也沒什麽大礙,休息幾天也就是了。”突然一聲巨響,把兩個沉浸於說笑的二人拉回了現實。厲雲寒已知聲音是從擂台場傳過來的,趕緊穿好了衣服,和藍羽菲一同前往擂台。
擂台前
勝利的歡呼聲如大潮大浪淹沒了此時失敗者的一聲歎息。經過一天的比試,擂台上也多多少少出現了破壞的傷痕,刀劈斧砍、元素衝擊讓人觸目驚心,就算未到現場觀看也可知道當時比試的激烈殘酷。
考核第二天分上下兩場,上半場是要將第一天剩余人數考核完畢,下半場則是開始分批抽簽進行淘汰賽。
上午人數所剩不多,就還剩下厲雲寒為首的幾名修仙的學生還未曾比試。大多數已經結束第一輪考試的學生都圍在了中間兩座擂台周圍,等待著初賽的最後幾場的開始。周遭人中不乏嘲諷看樂的人。一旦有人落敗或者掉落擂台,台下的學生總會唏噓幾聲表達他們的不屑和傲慢。
一位中年老者走上擂台,宣讀下一場選手的名字,顏汐雯對視下顯得擔心,因為下一場比賽的人正是厲雲寒。
另一位選手已經站在了擂台上,靜靜等待著對手的出現。中年老者連叫了三次都無人應答顯然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台下更是議論紛紛,本是修真一系最有可能奪冠的大熱門卻遲遲不出現,下面的人也開始紛紛起哄,聲稱厲雲寒虛有其表,並沒有真才實學,靠著幾個女貴族的背景哄抬自己給自己造勢,不堪入耳的話更是時有時無。
“既然還是無人應戰,那隻能判厲雲寒放棄比賽資格。”
“誰說我不敢參賽!”一聲大吼從後方傳來。
顏汐雯猛地抬頭向後方看去,只見人群中分開了一條道路,藍羽菲扶著厲雲寒慢慢地走到擂台前。厲雲寒向老者鞠了一躬說:“因為有事耽擱了些時間,向您表示歉意。請問,我現在可以上台比試了嗎?”
老者看年輕人如此禮讓也不再說什麽,擺了擺手走下了台子,示意可以繼續比試。
厲雲寒緩慢地走上擂台,二人站在擂台兩側對視,男子微笑地說:“我叫司馬朝雄,看你面色蒼白,應該身上有傷吧,我不想佔這個便宜,你還是認輸下去吧,咱們也算是一系的同窗,為了一場比試傷了對方那就不好了。”
厲雲寒看著司馬朝雄嘴角上揚,鎮靜地說道:“多謝你的好意,不過這場比試我非比不可,而且你不見得一定會贏。”
談話間銅鑼敲響,司馬朝雄抽出背後的長槍,眼中寒光一閃即逝。大聲喝道:“亮兵器吧!”
厲雲寒從武器架上拿起一柄長劍橫擋在身前。司馬朝雄不屑地看了看他手中的長劍:“你就用這破銅爛鐵和我比試?未免有點看不起我了吧。”
“我沒有隨身的兵器,也沒有看不起你,既然是比試又何必在乎手中是否貴重?”
“好!那我就領教領教。”說罷,司馬朝雄將真氣灌注槍身橫掃而出,槍身綠光閃耀發出十數道凜冽的槍芒激射出去,呈現出千軍萬馬之勢衝向原地不動的厲雲寒。面臨如此強敵厲雲寒也不敢掉以輕心,身子向後躍起,手中不停挽著劍花抵擋前方氣勢磅礴的攻擊。當卸掉攻勢的時候,厲雲寒已經被逼到了擂台邊上,稍有不慎就會跌下台。台下見厲雲寒抵擋對手強攻如此吃力都開始紛紛唏噓,驚呼之聲不絕於耳。
“用破銅爛鐵抵擋住魂寂真不簡單,這下更有意思了。你叫厲雲寒?我記住你了。司馬朝雄顯然更為開心,同樣也是奪冠熱門的他來說也是聽過厲雲寒這號人物的,隻是平時厲雲寒都是一人獨自練功,並不和陌生的人有太多的言語。算起朋友也就那兩三個,所以司馬朝雄只知道有這麽個人卻從沒有見過。
厲雲寒活動了下已經震得有些發麻的右臂,心中也是說不出的激動。雖然身上有傷,但是此刻他已經暗下決心,就算拚的傷勢複發也要與這人好好比試一場。 提劍反手一揮,透著絲絲寒意的劍氣從劍身射出,彎月形狀的劍氣若隱若現,他運氣衝向司馬朝雄,用極為快速的身法向他刺去。司馬朝雄揮槍破去了劍氣,回身將搶橫擋在面前,厲雲寒此刻已經來到司馬面前,槍劍碰撞發出金屬之聲。司馬在力氣上勝了厲雲寒一籌,千斤之力發出,厲雲寒當即倒飛出去,司馬見此並沒有收手之意,運力推出‘魂寂’,青光幽幽的‘魂寂’發出嗡嗡的響聲似乎明白了主人的心意追擊著退去的厲雲寒。厲雲寒倒飛之際用余光看見長槍飛來,他也把長劍擲了出去,兩把武器在天空中碰撞飛了回去,厲雲寒接劍落到了台上,退了幾步穩住了身形,同時司馬朝雄見‘魂寂’退回一個箭步縱身躍起手握兵器向厲雲寒之處砸去。
厲雲寒猝不及防隻能運氣用長劍抵擋,雖然他受到了莫逸陽的指導重塑真氣,但是也是初窺門徑,加上又是大病初愈怎麽能無恙地接下司馬奮力的一擊。果不其然,攻擊過後體內血氣翻湧,漸漸的體力不支,嘴角流出鮮血。但他靠著不服輸的那一股勁兒愣是依然站在原地,司馬朝雄看勝利在手也不為難,收起武器站在一旁看著厲雲寒。
中年老者快步走上擂台,檢查雙方的傷勢,並回頭向司馬說:“你贏了。”
當中年老者宣布下一場比試的時候,司馬已經漸漸遠離了人群,平靜的臉上雙眉緊皺,嘴角緩緩流下一行血。司馬擦拭了血漬,自言自語地說:“武者九層,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