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這人有了錢之後之後就格外的珍惜自己的身體,燕京之中光是汽車的尾氣就可以將整個市內的空氣質量拉低好幾個層次。
所以造就了這樣的一種情況,有錢的都住郊區,沒有錢的才住市區。
項林所在的醫院雖然也頗為高檔,但是他終歸是在市區之內。否則的話要是因為路途遙遠在到達醫院的途中一命嗚呼了怎麽辦?
可是有一種情況卻是列外。那就是療養院。
葉秋不是沒有見過療養院,不過在葉秋的認知裡也不過是電視之中那老人養老的地方罷了。
當葉秋站在這不知名的養老院之中的時候卻依然是有種震撼的感覺。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葉秋絲毫不會懷疑那些保安的身份是軍人這個事情。那軍人特有的氣質,不在部隊當中呆個上十年根本不可能凝聚。
陽光透過林蔭點點的落到葉秋和項林的身上,不直名的鳥兒歡快的啼叫,入目之處清一色的雙層小洋房。
如果不是身臨其境,葉秋完全不能想像在燕京這樣寸金寸土的地方會有這樣恍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
溫暖,舒適,輕松寫意。
看到葉秋臉上的表情,項林當然明白他的心情。在他第一次踏入這個地方的時候,何嘗不是一樣的想法呢。
不過葉秋比他幸運多了,這般年紀就能跨進這裡。
不,應該說是厲害多了。
沒有實力,你能進來第一次。但是你無法進來第二次。
“項爺爺,您來了。”
就在葉秋四處打量的時候,一道清澈空靈的聲音緩緩傳來。
“嗯。謝夢縈,好久不見了。上次來的時候你舅爺不都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昏迷不醒了?”
看到來人,項林那一直陰沉的臉上才是艱難的擠出一點笑容。因為那十九個病人的事情,最近他對老友的情況忽略不少。
烏黑柔順的長發披散在肩旁上面,清秀的瓜子臉,眼睛又大又亮,彎彎的睫毛很是修長。像是一個瓷娃娃似的。
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窈窕的身段之上穿著藍色的齊膝裙露出光潔修長的小腿。
腳上等著一雙運動鞋,從閃爍著陽光的林蔭走來,整個人宛如日本動漫之中的精靈少女。
看到這唯美的一幕,葉秋呆住了。可謂說從深山老林出來的葉秋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美女。
“項爺爺,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舅爺突然的就昏迷不醒了。”
謝夢縈緩緩走來,說道舅爺的病情,那宛如精靈一樣的臉上升起點點愁容。
“我們快點過去吧,”
項林也知道從謝夢縈的口中問不出什麽來。
高明的醫生都習慣自己來判斷病人的情況。無疑,項林是一個高明的醫生。
跟在謝夢縈的身後,葉秋和項林來到一間雙層的小洋房之中。
“老項,來了?”
“你怎麽到現在才來?”
……
剛剛進屋,葉秋就發現大廳之中已經坐滿了人。
確切的說,是坐滿了老頭子。
看到項林進來,這些老頭子們紛紛打招呼,顯得頗為熟絡。不過或許是因為鬧鍾裝著病人也沒有過多的寒暄。
葉秋顯示一愣,旋即恍然。
想想也是,既然項林是來給人看病的,其他的人必然也是來給人看病的。
圈子,圈子。有著同樣身份處在同樣環境之中的人就會組成一個圈子。
想必這些人都是高明的醫生吧。
葉秋的目光從他們的臉上一一的掠過。
“帶我去看看老吳的情況吧。”
項林和他們一一點頭之後,項林再度開口說道。此情此景,項林更擔心的還是老友的病情。
謝夢縈點頭,旋即帶著項林和葉秋來到二樓的一個房間之中。
房間並不大,隻有一張床和一個躺椅。地上鋪著地毯,很是簡潔乾淨。
床上睡著一個面色枯黃的老人。老人的身邊坐著一個中年人。一身黑色的西裝,威嚴的面容。僅僅是坐在那裡,若有若無的氣息便是緩緩的彌漫開來。
三人進門,中年人也是循聲往來。看到來人是項林的時候,那爬滿血絲的眸子之中凌厲猶如潮水一般的退去。
起身對著項林開口:“項老,您來了。家父的事情讓您費心了。”
謝夢縈可以叫項林項爺爺,但是他卻是因為身份的原因不能如此。
“吳超,以我和你父親的交情。說這些見外了。之前醫院裡面出現了一點小問題所以這段時間沒有來。沒想到……”
項林歎了口氣解釋道。雖然嘴巴上說的是小問題,但是項林這幾天可謂是心力交瘁,如果不是因為葉秋現在根本沒有時間過來。
項林沒有再多說,直接將右手放在了老人唯一裸露在外的右手手腕之上。眼睛也是緩緩的閉上。
中醫看病,無非是望,聞,問,切。
項林直接進入了最後一步,不是說項林不專業或者說是項林是神醫不需要這些,而是因為兩人的關系。在此之前項林就已經無數次的為老人看過病,對老人的身體情況可謂是了然於胸。
隨著時間的推移,項林的神情也是越來越凝重,當切脈的時間到達了一分鍾的時候。項林才緩緩收手。
“謝夢縈,送送項老。”
看到項林隻是皺著眉頭不說話,吳超沉默了片刻。對著謝夢縈開口說道。
“好的,叔。”
謝夢縈同樣沉默片刻才是略顯艱難的說道。
他們沒有在項林切脈完成的第一時間問:“醫生,我父親‘舅爺’的身體怎麽樣,這病還有沒有救。”這樣的話。
因為他們已經問了無數次,得到的答案雖然不盡相同,但是那意思都是一樣的。
無能為力。
一次次的失望就是對希望一次次的打擊。他們的希翼已然渙散,他們的心早已麻木。
能夠治好的話,以項林和他父親的交情即便他們不說,項林也會全力以赴的。
“走吧,項爺爺。”
謝夢縈開口說道。
在這最後的時間裡,她想多留點時間給他們。她明白舅爺的離去對叔叔老說意味著什麽,不光是事業上的打擊。更是親情的打擊,雖然他不善言語,但是能夠第一時間趕到這裡便說明一切。
“項爺爺,不給這位病人治病就走嗎?”
在項林轉身的那一霎那,葉秋開口問道。
嗯?
瞬間,三道目光盡數落到了葉秋那清秀的臉上。
詫異,凌厲,驚喜。
這是聽到葉秋話語的時候,謝夢縈,吳超,項林眼中的神色。
“葉秋,你是說。你有把握治好老吳的病。”
此刻的項林無疑有一種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
項林幾乎想給自己兩耳光,他帶著葉秋到這裡來的目地是什麽?
不就是給老友治病麽,雖然希望不大,但不是死馬當活馬醫麽?
可是到來這裡之後他居然因為陷入悲傷之中將這一茬給忘記了。
“項爺爺,這位是?”
目光落到葉秋那年輕的有些過分的臉上,謝夢縈皺著小鼻子問道。
她實在無法相信眼前這個眼神很乾淨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少年口中居然說出要給她舅爺治病這樣的話。
當真是無知者無畏。
“我叫葉秋。樹葉的葉,秋天的秋。”
項林還沒開口說話,葉秋就笑著開口自我介紹。
“吳超,這位是葉秋。我一位老友的傳承之人,我的醫術和那位老友比起來當真是天壤之別。”
想到了葉秋在醫院之中的表現和某種可能,項林不揭余力的推薦起來。
此刻的項林根本完全的忽略了年齡這個問題。在吳超的眼裡就算葉秋是師承仙人,以葉秋的年齡又能學到什麽呢。不過礙於項林的面子,吳超沒有說出來。
“葉秋?你有把握治好家父的病?”
吳超眼神犀利的盯著葉秋,雖然和謝夢縈一樣不相信,但是他任然開口詢問。
“嗯。”
他不笨,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和穿上的老人身份不簡單。想到兩相隔五年的小師弟,想到了自己出來的目地,葉秋笑著點頭。
“你都沒有為家父切過脈,你是如何了解家父的病情的呢?又是哪裡生出的信心?”
吳超突然說道。
聽到吳超的話,謝夢縈那剛剛因為葉秋的話生出一絲欣喜那小臉也是難看冷了下來。
不說西醫,即便是中醫都西藥望聞問切。可是葉秋根本就沒有和病人接觸,他的把握哪裡來?
項林的眉頭也是皺在了一起,如果不是對葉秋的品性有著一定的了解。 就算是項林說不定也要罵人了。
“葉秋,能不能解釋下。”
他當然不相信葉秋是那種信口雌黃之輩。
看到他們的神色,葉秋也知道自己不解釋一番是不行的了。
“我師承中醫。中醫一道不過望聞問切。望和聞都是單方面的。病人不能言,自然不問。”
說到這裡,葉秋頓了頓才是再度說道:“至於這切,在剛剛項爺爺切脈的時候我就已經切過了。”
“什麽意思?”
項林問道。
葉秋笑了笑對著項林說道:“項爺爺,你通常給病人切脈的時候是不是喜歡把左手放在腿上?”
“嗯。”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習慣,這是項林的習慣。
“可能項爺爺您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您在切脈的時候,左手的大拇指和右手的食指會相互的碰撞,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每一次的碰撞都是一次脈搏的跳動。”
吳超和謝夢縈的目光這次紛紛落到了項林的臉上,不過當看到項林那目瞪口呆的表情之後。
兩人的心裡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靜,唯有用驚駭來形容。
“葉秋,家父就麻煩你了。”
站在床另一邊的吳超徒然走到葉秋的面前沉重的躬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