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馬丁再次推開柴房的門,呼吸吐納新鮮空氣。
鳥語花香,晨曦遠在青山後,透出點兒金輝染上薄霧。空氣裡帶著些許水汽和寒意,這一切看起來和昨天沒什麽兩樣。
伊苓也從一旁,馬丁的胳膊底下探出頭,仰起小臉盯了一會兒馬丁,便開始學著他,也做起深呼吸來。
伊苓的小腦袋輕輕地擺動,微微起伏的胸部,配上她面無表情的俏麗臉蛋,看起來煞是可愛。
馬丁不由得露出笑容,摸了摸少女柔順的頭髮,帶著一股薰衣草味的清香,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馬丁轉頭望向村子裡,恍然發現實際上有很多東西,已經和昨天不一樣了。
不再有炊煙嫋嫋,不再有婦女洗菜煮飯的聲音,不再有小孩子歡快地跑來跑去,不再有土狗的吠叫。整個村莊不再有一種淳樸自然的活力,而是有些死氣沉沉。
那層凝重的陰雲,仍然籠罩在柳陰村的上空。
昨天晚上馬丁其實一晚上都沒睡好。因為整個柳陰村,到處是嘈雜的聲音。到後半夜,還有警笛聲不絕於耳。警車上紅色的燈光投在窗戶上,明明暗暗閃閃爍爍。據說後來因為發現事態過於嚴重,趕過來的警察還決定先保留現場,留兩個人留守,然後趕回去讓鎮上派出大部隊過來……
總之,現在的情況不算太妙。
馬丁覺得,以柳陰村的交通狀況,估計警察叔叔們說的“大部隊”要趕到,已經是三四天后的事情了。
“……啊,對了。”突然想起來些什麽,馬丁問一旁的伊苓,“我還沒問過你,到底帶了哪些裝備呢?”
伊苓聞言,轉身回了房間,快步從自己的床邊拿來自己的背包。
……不知道是不是馬丁的錯覺,他覺得伊苓的臉上,好像些微露出了開心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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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拉鏈拉開來,首先拿出了昨天的霰彈槍。
“嗯,這個昨天已經看到過了。”馬丁點點頭。
接著伊苓又拿出了一個小包。打開裡面是一堆金屬零件。在少女纖手下飛快而熟練的動作下,它們很快組成了一個金屬圓筒。還有一個帶有顯示屏的黑色方形匣子。方形匣子有兩個圓孔,圓孔的直徑和金屬圓筒相吻合,側面還有一個長方形的微型顯示屏,以及幾個微型鍵盤。
然後少女又在背包裡掏摸了一會兒,拿出一瓶用玻璃瓶裝著的黃色液體。接著她把金屬圓瓶和黃色液體拚安在了一起。
“還有的,主要就是這個了。”伊苓舉起了手中的金屬圓瓶。
“……這是啥?”馬丁有些好奇。
“新型的高強當量炸彈。爆炸威力肯定遠遠超出一般的高當量炸彈。另外一般的液體炸彈相對簡單,用的是普通玻璃瓶,但這種炸彈一旦引爆,裝有鐵片的金屬塊炸裂,其碎片的殺傷力通過爆炸的能量,足可瞬間把一頭成年大象切成肉塊。”伊苓停頓了一下,“……當然,也可以選擇不用圓筒。”
“呃…是……是這樣嗎……”馬丁額頭上不住流下汗水。
“本來應該選擇自己調配比較好,既可以保證安全可靠,又避免佔更多的空間,而且調配的難度也不大。不過因為是新型炸彈,所以原料反而比較難搞到手,拿到的都是成品……”伊苓繼續介紹。
……老實說,這還是馬丁所知的第一次,伊苓會一口氣說那麽多話。
雖然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不過他還是能敏銳地感受到,少女似乎有些興奮。
難道伊苓的內心中潛藏著某種……暴力因子?
……要知道,他和伊苓現在正處於同居的狀態之中。如果武力驚人的伊苓小姐一個不開心,說不定自己剛買來的房子估計就又要換了。
馬丁望著眼前柔柔弱弱,沉默寡言,文靜少女般的伊苓,在心裡不停安慰自己。
……應該,不會吧。
“我能請問一下,這種東西你是從哪裡弄來的嗎?”
“牧小姐給我的。”伊苓乾脆利落地回答。
果然。自從伊苓和他住在了一起之後,也就牧大小姐曾經和伊苓接觸過了。也只有她能拿到這種武器,並且還會大大咧咧地把這種武器,交給一個十四歲的少女。
“那麽,我還有個問題……這種炸彈你帶了多少?”
“五支。”伊苓伸出一個手掌。
“牧小姐給了你幾支?”
“八支。還有三支我放在了馬丁的床底下。”伊苓很認真地回答。
…………
……原來我一直睡在足以炸死三頭大象的炸藥堆上!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在睡夢中被炸上天!
馬丁忍不住長長地、歎了口氣。甚至連慶幸自己居然沒被炸死的心情都沒有了……
他當然知道伊苓小姐絕不是有意要乾掉他——如果她真是那麽想的,自己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而且她本人每天晚上也會出於某種不知名的原因,跑到自己床上來……但這正因為如此,馬丁才覺得頭痛。
現在看來,芳齡十四歲的伊苓小姐絕不是什麽熊孩子。相反,她很聽馬丁的話,可以說乖巧的不行。但是某些常識的缺失,讓她很容易做出什麽匪夷所思並且十分危險的舉動。
要讓她成長為一位好姑娘,前路依舊任重而道遠。
之前的暫且不提,現在的問題是……
“……也就是說,還有三支一旦爆炸就會把我家房子炸上天的危險品,正處在一個無人看管的情況下……”
如果有梁上君子光顧了我家怎麽辦?!如果有老鼠小強啃掉了炸彈的外保險裝置怎麽辦?!如果床突然塌了怎麽辦?!如果……
在伊苓有些好奇的目光下,馬丁默默地站起來,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慢慢抱著頭蹲到了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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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在此之後,伊苓小姐還興致勃勃(大概)地為馬丁介紹了不少她的裝備。
包括圓片電鋸,方片電鋸,長短不一的軍刀若乾把,手槍,子彈若乾,膠質炸藥,手榴彈若乾枚,單兵急救包,乾糧,水壺,防毒面具。
……除了奇怪的電鋸之外,倒是和普通的軍人差不多。
不過馬丁已經沒把心思放在這上面了……他一直在為自己的房子祈禱。
當他看到伊苓隨意地就把那些炸彈放到了背包底下,還發出“喀拉喀拉”相互碰撞的聲音,忍不住又是一陣心驚肉跳,開始一起為他和伊苓的人身安全祈禱……
當馬丁二人打點好行裝之後,柴房的門也被敲響了。
馬丁拉開門,就看到龐一白和黃毛青年薛勇正站在外面。
只在開頭出來打了個醬油,自此之後就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的薛勇先生,終於蘇醒了。
腦袋上用白布胡亂地繞了幾圈,算是把傷口遮住了。看起來就和阿拉伯人一樣,但是那奇怪的包扎方式,顯得很可笑。
“馬先生你好……”黃毛滿臉堆笑地抬了抬手,接著他看到從馬丁背後露出身子,一臉面無表情的伊苓,臉上的笑容頓時變成了驚恐,“刷刷刷”飛快地就往後退了三步,本能地低下頭甚至不敢看伊苓一眼,簡直就像是老鼠見著了貓。
伊苓倒是依然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啊伊苓小姐……馬丁不由得捂住了臉。
龐一白狠狠地瞪一眼已經躲到他身後面瑟瑟發抖的薛勇,才把臉轉過來,一臉微笑地說:“馬先生,伊小姐,我的老板已經到了,車就停在村口不遠處。因為現在村子裡有條……有警察,所以有些不方便,她希望能和你在外面一談。”
“沒問題。”馬丁爽快地答應了。
他對龐一白口中的“老板”,可是相當有興趣。
Ps1:最近看了幾部神經病的電影,感覺自己也有些神經兮兮的……基本上兩千多字我就要打好久。
ps2:順便一提,昨天一章是我第一次試著用手機碼字的成果。感覺不好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