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阿麗安娜皺起了眉毛。她下意識的撥了一下自己額前亂卷的劉海。在以女人來說粗了點的眉毛下面,有一雙眼神特別明亮的眼睛。
現在這雙眼睛正打量著士兵剛才所指的樹叢。
半晌她歪了歪頭說:“嗯,好像沒什麽異常”。便和士兵一起離開了。
“這就是阿麗安娜?”用隱匿之法躲在樹叢中的薩提想。
阿麗安娜,這個名字在他逃亡的路上聽過很多次,這個跟他來此同一座城市的天才的女劍士,一直活躍在對抗魔獸人的第一線。
據說她常常能在戰鬥中提升自己的力量,好幾次陷入危機的時候絕地反擊乾掉了魔獸人,漸漸的變成了一個聞名的強大的女戰士。
薩提耳邊突然傳來風聲,他趕忙從樹叢中滾了出來。
就看見一把鋼劍飛快的向自己襲來,他下意識的側身站起躲過鋼劍,並趁機靠近了襲擊者,毫不猶豫的一腳踢了過去。僅這一下,就把對方踢飛了幾米,撞到不遠處的樹乾上。
在逃亡的幾年當中薩提跟其他的逃亡者學到了不少能學會的防身武技,加上他吃過紅果之後力氣似乎變大了,這一腳踢到了對方的小腹,相當有威力。
“啊!”襲擊者猝防不及驚呼一下,是一個略啞的女聲,這個聲音薩提感覺有點熟悉。好吧,他剛剛就聽過。
襲擊者用劍撐著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薩提才發現對方是女人,而且正是阿麗安娜。他沒想到自己剛才的隱匿竟然被這個小姑娘發現了。
這樣大的響動瞞不了營地裡的其他人了,一時間好幾個人走了過來。
薩提這才看清用鋼劍指著自己的傳說中的阿麗安娜。
她看上去很年輕。身量還沒張開的樣子。個子也不高,整個身體被包裹在一個明顯大了一號的皮甲裡。
這樣年紀的姑娘本應該在父母的呵護下,打扮的整潔而又精致,無憂無慮的生活的。
可現在的阿麗安娜頂著一頭亂發,帶著嬰兒肥的臉上一片黑灰色的汙漬。明亮的眼睛下面泛著青黑,嘴唇乾裂。
這個非常年輕的女劍士此刻正緊抿著嘴,用鋼劍指著薩提,鋼劍上有不少豁口。她眯著眼睛看著薩提,仿佛一刻也不肯放松。
“我隻是試一下,沒想到真的有情況。”阿麗安娜高聲說,聲調不禁微微上揚了一點。仿佛暗自得意又控制不住表現出來的孩子。
好吧,以她的年齡來說的確是個孩子。
這時候營地裡的人因為響動而圍了過來。他們不少是普通民眾,看見薩提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可疑人物!”
“剛剛抓到一個混進來的!他是想做什麽?”
“哈哈,阿麗安娜那個小姑娘竟然抓到一個人。沒想到她真的是個劍士。”
......
薩提耳邊傳來各種聲音,他發現自己潛入營地的做法似乎引來了麻煩。本來不想引起人注意才這樣的,沒想到適得其反。
“不,我不是什麽可疑人物!我是魔法學校的學徒!”薩提連忙為自己辯白。突然一下子和這麽多人說話他有點適應不了。
“法師學徒?有什麽跟隊長說去吧。”阿麗安娜把鋼劍架到薩提的脖子上說。嘴角微微翹起,忍不住流露出孩子氣的得意。
薩提苦笑了一下,沒有反抗跟著走了過去。畢竟,他的目的是拯救這個營地裡的人類,而不是製造更多的衝突。
“這個衝動的小姑娘就是阿麗安娜?簡直無法想象。不過,她竟然能發現我剛才的偽裝......”薩提邊走邊想。完全不覺得自己沒有立場指責阿麗安娜,畢竟上一世在魔獸人襲來之前,他可是打算懶散的過一輩子。
薩提被帶到了營地的中間最大的篝火堆旁邊。篝火堆邊上有幾個針葉樹。火焰刺刺的燃燒著,卻並不能給人的心靈帶來暖意。
一個很高壯的男人站在空地中間。這個人褐色的頭髮散亂的從頭盔中不屈的冒出來幾縷,脖子有點短。
他身體非常壯實,至少比薩提多兩圈的樣子。身上穿著沉重的盔甲,鎧甲上似乎刻著符文,看起來不像普通戰士的,而右臂卻沒有佩戴盔甲,因為受傷而纏上了繃帶。
薩提走近了發現那騎士眉毛又粗又濃,鼻子高而大,灰色的眼瞳,目光堅定而透著一股狂熱的勁兒。
薩提怎麽都覺得這個胡子拉扎嘴抿的跟被緊緊的縫上了一樣的騎士很眼熟,就好像那種常常看見但你就不知道他是誰並且生活在身邊的人一樣。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那個騎士的周圍站了五六個人。他的左邊站著一個穿著治療師製服的人,和一個臉上有道長疤的中年劍士。而右邊則站著兩個盔甲都沒有穿戴齊,或者說很可能丟失了的騎士。
“隊長,這是我們剛才抓到的可疑人物,他自稱是法師學徒。”阿麗安娜說。
這時候幾個人一起打量著薩提,讓後者感到頗為不自在。
“我不是可疑人物!”他大聲說。
薩提想了一下,便左手伸進袖子裡掏了起來,似乎要從衣袖裡找什麽。
“咦,平時不是都放在這兒的麽。”從衣袖裡找東西因為種種原因不太順利的薩提想。
看到薩提這個動作,在場的戰鬥職業和輔助職業人員(1人)都警惕了起來,誰知道這個人會不會掏個魔法卷軸出來扔向大家。
最後薩提似乎終於在袖子中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是一個瓶蓋大小黃銅質地的徽章。看到這個情景眾人松了口氣。不管什麽都比一個自稱是魔法師並且手裡拿著法術卷軸這種情況好。
“我是薩提.盧森,這是我的魔法師徽章兼魔法學校校徽。”薩提把那徽章放在右手心遞了出去。
“法師?”為首的騎士突然眼神一亮,便伸出手去拿薩提手中的徽章。
“隊長小心!”另一個騎士喊了出來。
“畢克,這隻是個徽章,沒什麽的。”被稱為隊長的騎士說著從薩提手中拿起徽章。
“誰知道上面會不會有什麽惡咒!”叫做畢克的騎士嘟囔著,他盔甲的等級和完整度遠遠不如隊長,甚至連腿甲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