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個人乾掉的。”
梨鬥低下頭,擔心自己的表情會露出馬腳。
雖然他說的是真話,但並不希望提到伊芙時被察覺到自己和她因提亞悠而牽起的“聯系”。
“一個人?”
黛絲掩住嘴,驚道:“真的有人會這麽厲害?”
“……看樣子編號93是遭遇了一個不得了的敵人……那麽,相貌呢?”
聽到男子的這個問題,梨鬥如實答道:
“一個金色頭髮,用頭髮殺人的女孩。”
沒錯,那個女孩殺死星盜的時候根本沒動手,她的頭髮便自動拚合在一起,成為了刀刃,幾乎在星盜們什麽都沒做時就殺了他們。
“――金色之暗?”
幾乎同時,男子便一臉沉重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啊,前輩,那個不是超級通緝犯嗎?”
少女也眨著眼愕然道。
男子點點頭,深沉地說:“問題不在於這裡,金色之暗是殺手,她殺死的人一定是所接任務提及的,必須殺死的人,所以編號93,是有什麽人想要讓他們消失的。”
“也就是說……”
“嗯,93號可能並不是唯一目標。”
把滅殺星盜團之人的身份說出去之後,梨鬥便一直一言不發,他也明白這貌似有些不對。
但由於這個時候頭腦並不是很清醒,所以他也就隻好將之放在一邊。
而此時,男子也基本明白了自己應該做什麽,所以轉過頭對著少女說道:“黛絲,回去以後幫我搜集一下近期與星盜團有關的新聞,如果這個小子說的是實話,那麽這件事背後還會有更深的緣由。”
“……是。”
一聽到搜集資料這種工作後,少女露出一張苦瓜臉,但還是乖乖應了下來。
“那麽今天晚上就直接休息吧。”
男子下令,同時又看向梨鬥:“關於你是不是星盜這一點尚且有疑慮,而且編號93星盜團的毀滅還有一些東西要問你,所以麻煩你稍微和我們走一趟,事情結束後,若是能證明你的身份,我們會賠償並釋放你。”
“……那這個繩子呢?”
梨鬥對著自己身上的繩子示意了一下。
男子站起來,走向木屋:“沒有洗脫嫌疑之前,這個繩子是必須的,至少休眠時它對你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他走進去以後,聲音繼續從中傳出:“把他也扛進來吧,黛絲。”
“是――前輩。”
黛絲拖長了聲音,有氣無力地回答道,然後完全不顧及尚且在一旁看著的梨鬥,低聲說:“……倚老賣老的死老頭。”
梨鬥權當自己沒聽見。
……
……
夜晚的天塔克星真的談不上寒冷,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溫暖。
這麽一個被植物所覆蓋的星球,理論上應當寒冷無比,可天塔克星就是如此違背常理。
所以梨鬥的確輕易地進入了夢想,容易到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吃驚。
他沒有做夢的習慣,那種習慣已經在一年前被拋棄了。
警覺,是每一個常年在星域旅行之人的必備素質。
因此,當整間房屋開始了奇怪的震動時,他和男子是第一時間驚醒的。
所看到的景象也已然超出預料。
由藤蔓編成的蓬頂狂亂地扭動,從中擠出了一朵紫紅色的花。
花的體積實在是太大,以至於整個屋子的上部被一下子就填滿了。
它的花瓣微顫,尚且是閉合著的花骨朵慢慢張開,露出了其中真正的內容物――一張奇怪的口器。它不斷張合,所透露出的信息僅僅隻有幾個字:我要吃。
所以男子幾乎是同一時間就用行動給了它回答――回手直接就是一槍。直接把這朵猙獰的話打出了屋子。
藤蔓散開,露出了屋外的景象,竟是花的牢籠。
這間小屋,已經被紫紅色的花鎖在裡面了。
剛才的槍聲驚醒了黛絲,她看了一眼屋外便立刻清醒過來,抽出光刀割斷了捆住梨鬥的繩子:“快跑!”
男子在同時便用槍指向門,一槍把門射飛了出去,一朵紅黑色的花隨即扭動著從門口擠了進來。
“……滾開!”
黛絲揮動光刀,對著伸過來的口器猛地刺了進去,又抽出,綠色的漿液頓時從花口中噴了出來,一股刺鼻的苦味頓時彌漫開來。她抓住梨鬥的手,趁下一朵花還沒有擠進來前衝了出去。
“這一次運氣實在太好了……居然頭天晚上就遇見了虹鎖花。”
跟在後面走出來的男子冷著臉說道,大概是想幽默一下,可惜和表情完全對不上。
“前輩……隻有兩個人的話擺脫就已經夠困難了,要把這個小破孩帶上嗎?”
少女轉頭問他。
男子又射飛了一株名為虹鎖的食人花, 回過頭來道:“你不是已經帶出來了嗎?況且他還掌握了重要的消息,必須一起帶走。”
“那麽稍微有些麻煩了呢……”
少女貌似料到了他會給出這樣的答案,所以並沒有什麽吃驚的表情。
“――我可以戰鬥的。”
但梨鬥卻有些忍不住了。他直接說道:“把槍還給我,我也可以戰鬥!”
“……前輩?”
黛絲這次是真的在征求意見了。
男子點頭:“……還給他。”
接過自己那把老舊的激光槍,梨鬥頓時覺得心裡踏實不少,他對準不遠處的虹鎖花開了一槍,雖說沒有男子那樣直接打飛的威力――當然那後坐力他也受不住――但並不妨礙他起到一定的殺傷作用。
三個人就這樣沿著植株稀疏的地方跑動起來。
可虹鎖花之所以得到這麽個名字,一是因為它有很多顏色,且補獵時多喜好製造一個花之牢籠,二就是它的另外一個特性――移動。
隻要莖蔓能觸及到的地方,花就可以在上面自由移動。將這個鎖住獵物的牢籠不斷移動,製造一個永遠解不開的鎖。
因此,三個人此時的行動完全可以說是徒勞。
PS:想要點書評和推薦……書評區隻有廣告呢Qv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