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多說什麽,繼續向梨鬥的落點奔去,而旁邊的少女也緊隨其後。
很明顯,這點小小的障眼法此時能得到的作用隻有拖延時間而已。
“光是這樣肯定沒辦法甩掉他們……”
梨鬥隨即抓住一棵樹便爬了上去,穿過幾層密集的樹葉以後,躲在了裡面:“所以必須趁他們無法確定搜索范圍時躲到最難搜索的地方。”
他開始深呼吸,讓自己能夠平複氣息,否則他真的不知道會不會露出馬腳。
等待,等待,一直到腳步聲接近,又逐漸遠去。
“躲過去了……”
他這才感覺心中的緊張感略有消退。
“――不,你沒躲過去。”
可幾乎同時,中年男子的聲音就在他背後響起。
然後便是頭部的劇痛,他尚未能夠思考出一切的緣由,便已經暈了過去。
……
……
當梨鬥睜開眼睛時,他已經被牢牢捆住,正被什麽人扛在肩膀上。
他有些吃力地看向那個人的臉,才發現竟是那名“後輩”少女。
“……啊,你醒了麽。”
她眨眨眼,隨即衝著走在前方的男子說道:“前輩,他醒過來了。”
梨鬥這才意識到,自己原來是被抓住了。
全完了。
他知道單靠武力,現在的自己根本沒辦法和這兩個人對抗,所以逃出去的可能性,說得好聽是微乎其微,說得不好聽就是根本不可能。
“……為什麽能找到我?”
即便如此還是心有不甘,他低聲問道。
男子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看來你的確不是星盜。”
他頓了頓:“無論是和王衛軍還是警衛隊進行追捕戰,一名星盜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中彈,一旦如此,除非實力強勁,否則根本不要妄想能逃走。”
梨鬥茫然地看著他:“……什麽意思?”
“被擊中就會被標記,被特製槍械留下的高強度放射性記號,再加上移動,你逃不掉。”
梨鬥抿了抿嘴,似是對於自己居然在這種地方居然毫無常識而無奈:“……也就是說,之前的亂射有些看似擦過去,實際上已經把我標記了?”
男子淡淡地回應:“這個是回禮,因為你最開始沒有瞄準頭。”
“前輩的聖母病又犯了呢。”
少女偷笑。
“……黛絲。”
“是是,我知道了啦,不說了。”
聽到男子有些不滿的聲音,名為黛絲的少女立刻閉上了嘴。
可實際上,黛絲可是個管不住自己嘴皮子的人,簡單來說,她就是個十足的話癆。
因此,她又把目標轉向了梨鬥:“那麽你這個小破孩呢?在家裡玩遊戲感覺不夠,還打算到宇宙中大顯身手嗎?”
“……不是。”
梨鬥很想對著這家夥的小腿來一腳,可身份,武力值,還有自己的狀態,哪一點都不允許他將之付諸實踐。所以乾脆把臉撇向一邊。
“話說前輩,差不多天就要黑了,還要繼續趕路嗎?”
看到梨鬥也不理她,少女鼓起了腮幫子,不過才走沒一會,又轉而去騷擾前輩了。
男子抬頭看看天,終於徹底停了下來:“……夜晚在天塔克星,趕路的話會很危險,是時候扎個營地了。”
少女立刻把梨鬥丟到地上,直接蹦了起來:“好棒!在天塔克星野營誒!”
“疼疼……”
被丟到地上的梨鬥沒辦法作出任何實質的報復行為,隻能惡狠狠地瞪著她。
而這種無聲的反抗卻也被少女發現了,直接抓住梨鬥的兩邊臉頰,就扯了一起來:“小破孩還想反抗?看我捏臉!”
“――黛絲,別鬧了!快來扎營地!”
已經砍下一些藤蔓和樹木的男子回過頭對少女吼了起來。
看到男子已經發火了,少女立刻老實起來,把梨鬥扛到自己的肩上,悶聲悶氣地回答:“……是。”
夜幕很快便降臨了。
天塔克星的夜空並不是黑色,而是如潑灑而出般的墨藍,群星閃爍,使人心中寧靜。
梨鬥依舊被牢牢地綁住,倒在一旁,看著一座草木結合出的小房子就這麽出現在了原地。
該說不愧是精英,便是對生存知識都是如此熟稔麽?
所以梨鬥乾脆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很乾脆地閉上了眼。
他真的很累,需要休息。
……
……
篝火的火光映著三人的臉。而梨鬥,自然是坐在兩人對面的。
“說明一下你自己的情況。”
男子看著他:“這將決定我們接下來的行動。”
“沒錯沒錯,就比如招出來吧!你們船上還有什麽人逃走了!”
黛絲嘻嘻哈哈地問,不過馬上就被男子瞪了一眼。
“我希望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麽星盜船上隻有你一個人?”
男子補充道,這是他剛才得到的消息,其他空的逃生艙都被追回了。
也就是說,這個男孩就是駕駛員。
看著面前的兩人,梨鬥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船上隻有我了。”
“……隻有?”
男子捕捉到了這個信息:“其他人呢?編號93的星盜團全員棄船?”
“不,他們已經被殺了。”
梨鬥垂眼:“我因為不是真正的成員所以活了下來,得到了這艘飛船。”
“……你是雇傭雜工麽?”
男子分析道。
梨鬥點頭了。
這就是他這類人在宇宙中的名稱。他們在各個星際旅團,尤其是精英製的團隊中,靠處理雜務獲取些微的報酬。但他們的地位,從不曾被重視。
“……是雇傭雜工的話也就可以解釋你的相貌不曾和通緝令上的人穩合的原因了……那麽,你知道他們是怎麽被殺的嗎?”
關於這個星盜團已經滅亡這一點,男子完全沒有懷疑。
先不論星域之大,危險之地不知幾何。
如果這個男孩是雇傭雜工的話,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擁有駕駛權的。星盜向來視飛船如命,如果飛船落在別人手裡,不是被盜竊,就是他們已經從世界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