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雲朵遮住了耀眼的陽光,場上為之一暗,陰影覆蓋了白眉道人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得到李天辰、李天夕異口同聲的肯定回答後,白眉道人卻什麽話都沒說,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
他不動,再場所有人都不敢亂動,就連守元禪師一行也被白眉道人強悍的實力所震懾,有所收斂,更別提李天辰、李天夕兩人了。
白眉道人不說話,他兩連起身的膽子都沒有,隻好一直跪在地上。
只有賀遠,為了師門榮譽強撐著,走到白眉面前行了個禮,然後他也規規矩矩的站到一旁,不動了。
就這樣詭異的安靜持續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最後打破這局面的還是傷勢初愈,恢復神智的醉頭陀。
要說這守元禪師的舍利子還真沒白花,一顆下去,是藥到病除。
只見剛才還半死不活的醉頭陀,此刻看起來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已無大礙。
看得出來,守元禪師是真的很在意自己這幾個徒弟,發現醉頭陀醒了,也顧不得其他,守元禪師趕忙跑了過去查看他的恢復情況。
雖然新生的身體還有些虛弱,但醉頭陀的卻顯的很精神。只見他從地上爬起,向四周掃視了一番,一臉懇切向守元禪師行禮道:“勞煩師傅掛念,隻怪弟子不爭氣,給我們大龍禪寺丟臉了,還請師傅責罰。”
守元禪師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搭在醉頭陀肩上,又送了不少佛力給他。
溫和的佛力注入,醉頭陀的狀況又變好了些,臉上也可以看到些許血色了。
“謝師傅!”醉頭陀先是向守元禪師道謝,然後看向了李晨輝還在懷裡的小寶道,“師傅,方才的比試出了‘意外’,弟子請願再戰一次,這回弟子絕不會再大意輕敵。”
聽到醉頭陀說還想再戰,守元禪師卻是看向了一旁仍舊站立不動的白眉道人。
順著守元的視線,醉頭陀也發現了異常,當他看到白眉道人時,那表情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做為修界一柱,白眉道人的脾氣在修界內可謂盡人皆知。
現在,既然他來了,那麽下一個出戰的必定是蜀山天驕,可按照計劃,蜀山和昆侖的天驕可不該他來應付。
如果醉頭陀在這裡輸給了蜀山弟子,那麽後面的計劃就全亂了,守元禪師的算計也可能落空,甚至影響到後面的大計,所以在這個時候醉頭陀必須要做些什麽,來挽回局勢才行。
好在醉頭陀的演技尚可,只見他鎮定的走向白眉道人,恭敬的說道:“在下醉頭陀,拜見前輩。”
見醉頭陀前來行禮,白眉道人卻沒有理會,而是對李天辰、李天夕二人說道:“你們起來吧!”
聽到白眉道人的話,李天辰、李天夕可謂是如蒙大赦,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冷冷的看向醉頭陀。
對於白眉的無視,醉頭陀卻是不氣不惱,因為對方有這個資格無視他,只聽醉頭陀用真誠的語氣繼續說道:“方才晚輩遭人暗算,此刻隻想為自己討個說法。況且此刻,晚輩體內佛源舍利受損,承蒙恩師憐憫得以恢復,但一身神通也只能發揮六成······”說道這醉頭陀停了下來,然後又恭敬的行了個禮退回了守元禪師身邊。
醉頭陀這一手玩的可謂漂亮,白眉道人是誰,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說出的話在蜀山弟子眼中那就是聖旨。
所以只要是白眉的意思,那麽李天辰、李天夕下一輪就一定會上,想要改變這決定根本不可能。
不過好在醉頭陀先前受過傷,而且是傷的不輕,差點死掉的那種。
在這一點上,醉頭陀沒有撒謊,以他現在的狀況,按理應該是好生靜養數月才對,絕對不能和別人動手,而他那一身神通雖不至於只能發揮六成,但肯定也要打個不大不小的折扣。
而白眉是不會允許,蜀山弟子在正式的比試中趁人之危的。
到了白眉這個境界,已經不屑於耍什麽心眼了。白眉根本不在意其他人怎麽想,怎麽看他,白眉道人永遠是白眉道人,從未變過。
也正因為這一點,雖然醉頭陀話隻說了一半就回去了,而白眉道人也並沒有開口說什麽,李天辰、李天夕卻是默不作聲的站到白眉道人身後。
不過,人到了白眉身後,李天辰、李天夕也沒閑著,而是細細的觀察起守元禪師一行人中,那個從始至終一直在吃東西的小胖墩來,如無意外這個就是他們今天的對手了。
醉頭陀這邊見到李天辰、李天夕站到了白眉道人身後,觀察起了自己的小師弟,他也是偷偷的長舒了一口氣,要知道悍然頂著白眉的壓力玩心眼,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應付完白眉一行,醉頭陀再次將視線轉向小寶,道:“小施主,可否再與貧僧比上一場?”
此時的小寶還是驚魂未定,剛剛從鬼門關走過一遭回來人還有些恍惚,都沒聽到醉頭陀的挑戰,還是李晨輝晃了他兩下,這才反應過來。
“啊?哦!你剛才說什麽?”小寶的反應還有些遲鈍。
醉頭陀面帶微笑的說道:“貧僧想請小施主再比一場。”
深吸了一口氣,小寶定了定神,像是狀態有所恢復,他先是看了看一旁默不作聲的白眉道人,然後又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守元禪師,最後才看向醉頭陀。
只見小寶啐了頭吐沫,又換上了先前那副痞相,傲慢的將下巴一揚道:“道爺我從不和手下敗將比試。”
小寶這句話一出口,在場眾人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僵硬,寶興真人更是覺得臉面都有些掛不住。
就連自認厚臉皮的李晨輝都有些受不住了,更別提這些出家的修者了,特別是醉頭陀一張臉都憋青了,一眾人中也就只有天天、清清面無異色,顯然是已經習慣了。
李晨輝在心裡吐槽道“這人怎麽能無恥到這個地步,明明是偷襲你偷襲的好吧!現在還敢理直氣壯的說自己贏了,大言不慚的叫別人手下敗將。”眼神怪異的盯著小寶看了半天,李晨輝隻覺得,這熊孩子以後必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