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這些,我們該算算自己的收成了。”齊凌笑著說道。
近大看了看遠處正在收拾的士兵們,說道:“雖然勝了,可是也太慘烈了。”
“是啊。”齊凌感慨道:“身先士卒增加的技能加上其實提升,再加上我本身突然暴增的實力,還百般算計,竭盡全力,勉強算是個平局吧。”
“可是,我們已經盡了全力。”
齊凌聽著近大的話,什麽都沒說,沒錯,這一百人現在就是自己的全部,可是不會永遠是自己的全部,將來,自己擁有的絕不會是這麽簡單的實力,也絕對不會給人機會讓他們一次就把自己摧毀。
看著映入眼簾的慘象,齊凌深吸一口氣:“統計出來我們的損失了嗎?”
“嗯,死亡四十二人,重傷十七人,輕傷三十九人,包括你我在內能正常行動的也就十三個人了,還包括沒有怎麽參加近戰的遠程攻擊的弓箭手們。”近大歎了口氣說道:“損失殆盡啊,我打了這麽多年的仗,沒見過死亡接近一半的時候仍在戰鬥的部隊,也沒有見過傷亡比例超過90%的戰鬥部隊。”
齊凌淡淡的看了看近大,說道:“將來我們的每支部隊都能做到,我見過更有戰鬥精神的部隊,他們敢以一敵百義無反顧,他們敢戰至最後一人,我們將來就要建立一直這樣的部隊,要讓這種精神滲入到他們的血液,讓他們永記今天的成績,讓他們知道自己精神所在,讓此戰中所有人名垂千古!”
齊凌走到戰旗下,從廚師手中接過戰旗,奮力一揚,看著慢慢聚攏過來的士兵,齊凌凜然說道:“弟兄們,今天,在這裡,我們打了一場勝仗!這場戰鬥,我們以百人隊伍與對方千人隊伍作戰,而且是一名將軍帶隊的千人隊伍,我們力斬他們一名百夫長、一名副將,逼退了他們,殺了他們數倍於我們的士兵,我們百戰營在此一戰,而且戰而勝之!”
話音剛落,齊凌的耳邊就傳來系統提示,“叮,玩家設立百戰營,戰力剩余不足30%,百戰營解散;玩家以少勝多,身先士卒,獲得原百戰營士兵的崇拜,獎勵玩家可招募特種士兵――死士。”
齊凌不顧系統的提示,高舉戰旗說道:“今天,我們在這裡打出了百戰營的威風,用我們的一腔熱血,為百戰營的旗幟畫上了濃重的鐵血色彩,雖然我們倉促成軍,雖然百戰營之名隻能在今日唱響,但是,我承諾,終有一日我必將重建百戰營,終有一日我必讓百戰營之名揚威宇內,你們就是百戰營的第一縷精魂!百戰營威武!”
“百戰營,戰無不勝!”近大舉劍高呼。
“戰無不勝!戰無不勝!”剩余的百戰營士兵也高舉手中武器,聲震九霄。
趙勇聽到呼聲,轉身一望,臉色略顯寂寥。
身邊另一副將問道:“將軍,為什麽要放過他們。”
“趙四,你覺得是我放過他們嗎?”趙勇歎了口氣,“我知道一直以來,我沒有重用你,你很有意見,可是你別忘了,你我才是親族啊。”
趙四表情有些訝異,難道剛才是讓副將送死不成?
“我不讓你在軍前表現,就是怕你太出風頭會送死啊。”趙勇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趙四說道:“對面之人,先前阻司徒敬,後來敢繼續阻擋我軍,尤其是見到我軍中有魔導士竟然還敢不惜一戰,你還不明白?”
魔導士啊,趙四看了一眼超然的幾人,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叔父的意思是他們也有魔導士?”
“未必有,但是,他們既然敢戰,說明他們有底氣。”趙勇諄諄教導:“既然我軍有魔導士,
他就能猜到我絕對不是一般千總而已,肯定會知道我是擅自離軍前來,若是他們的目的在於我們,那麽一個時辰足夠他們報信堵我軍後路,可是自從戰起,我軍斥候就沒有發現有人從我後軍經過,說明他們就有在此組織我軍繼續前進的底氣。我一直觀察戰場,我可以肯定,對方軍隊必然百人左右,就這樣竟然能在戰鬥之中強殺副將。而且從他言語之中可以得知,他目的在我。趙四,你敢想象以百人之隊,在前人之中取有魔導士和百名親衛保護的上將首級嗎?”趙四吸了一口涼氣,這也太瘋狂了,兩支部隊有沒有魔導士,戰力基本就是兩個層面上的,絕對不是人數可以抹平的差距。“叔父的意思是,他還有後手?”
趙勇冷哼一聲:“副將和親衛都不是吃素的,那百人至少要傷亡一半以上,可是就是這樣依然戰鬥不止,傻子才會覺得他沒有後手。”
趙四也是覺得自己還是閱歷淺薄,叔父還未出手就看出了這麽多門道,哪像自己還得讓叔父一點點教導,連連暗道慚愧,拱手說道:“侄兒受教了。”
趙勇揮揮手說道:“說到底,軍隊中還是實力說話,此次我帶來的都是精銳,若是損失過巨,逃不過有心人的算計了。”說完率軍縱馬離去。要是齊凌在此,肯定會大呼僥幸,幸虧從未見過魔導士出手,也幸虧自己臨戰之前激發士氣,有了一大票加攻擊、防禦的技能,讓軍隊總體戰力升級了不少,甚至比精銳的戰力都強了一些。
也算是無知者無畏,齊凌根本不知道精銳和自己手裡的兵的區別,否則,可能連一戰的勇氣也沒有。也幸虧戰鬥一直緊湊,結束的也迅速,要是這些兵看到自己身邊陣亡的情況回過味來,也必然不敢再戰。勝利,有時候是需要運氣眷顧的。
齊凌見軍心再起,說道:“今日,讓百戰營之旗陪伴陣亡將士在此,來日,你我重振百戰營聲威之時,再來此地,與其同賀!”
說完,齊凌吩咐鷹大等人繼續整理戰場,與近大開始商議輜重營的問題。
近大說道:“我們這樣回去,算是完成了任務,可是怎麽能證明這輜重有問題呢?”
齊凌也是一陣的煩悶,其實輜重營有問題都是他和近大分析出來的,要是想真正找出問題,唯一的方法就是眼見輜重不入軍營。齊凌覺得千總甚至將軍都沒有空間儲存的能力,否則何必如此費事運送輜重,所以這批輜重必然應該是藏起來居多。要是能知道他們藏在哪,或者能證明他們不讓這些入軍營,那就好辦多了。
隻是,自己手下這些人回去,不明不白的死在軍營裡估計都聽不出個響來,雖說自己留了後手,讓醫生先走了,自己也有降臨者優勢,也算是一種威懾,可要是對方死不認帳,自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沒辦法啊。”齊凌仰天長歎。
近大也沉默了,他也沒辦法證明這批輜重的問題,唯一可以利用的倒是那個內奸,可是就算是能說出這事來,審訊之類也不會讓自己看到,也拿不出證據來證明。再說,執行這種任務的必然都是親信,朱千總也不會在乎他們這些人的性命。近大也看到軍醫的離去,覺得這方面也是突破口,可是從他看來,齊凌也不知道軍醫到底能發揮多大作用,用詐謀也未必能行啊。
“為什麽朱千總會在這時候突然把這批輜重轉移?前面戰場有什麽大的變化嗎?”
“沒聽說。”
“那可不可以認為,朱千總覺得原先存放的地方不保險,或者有把握把這批東西放到自己放心的地方呢?”齊凌問道。
“朱千總的家鄉據此甚遠,肯定不會是後者。”近大沉思道:“要是前者的話,也未必敢用押運輜重之名來做此事,解釋不通啊。”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批輜重,朱千總不是自己要,而是別人要。”
“你的意思是,他是給別人運輸的?”近大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也說不通啊,這算是兩軍交戰的前沿了,真要是運送這批輜重,也得往後方啊。”
“那就是通敵了。”齊凌輕聲說道。
“通敵?”近大大驚說道:“不可能啊,要是如此,趙勇怎會如此拚命要留下這些東西?”
“東西不是給他,他自然要拚命了。”齊凌說道:“我簡單分析一下覺得有點蹊蹺,你想,這麽隱秘的事情,為什麽會泄露,既然敵軍知道這些事,為什麽會派司徒敬這個有點不成氣候的人來?這說明他們有把握,把握在哪?就在於百夫長的親兵裡應外合。”
看著近大越來越驚訝的眼神,齊凌說道:“咱們可以大膽假設,若是我沒有過來,接下來很有可能是百夫長與司徒敬一起將剩余的我們的人殺死之後,與司徒敬一起把這批物資隱匿起來,然後借大戰之際將這些物資送給對方,以做自己的晉身之資。”
“可若是這樣,豈不是敵軍要有把握攻佔我軍百裡之地?”
“若是一名千總叛變,我就有把握從這個缺口,拿下所需的這百裡之地。”齊凌說道。
近大震驚了。這齊凌也太扯了啊,交戰幾年來,百夫長之上投降之人都少得很,更不要說叛變了,何況是一個千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