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各部,瞄準了敵人打,盡量別誤傷了民夫;命令女兵連的女同志們,到前線來喊話。”戰鬥打響之時,從望遠鏡中看到戰場上四處逃竄的民夫,擔心戰鬥打響會誤傷民夫的孫邦良,立即給各團營下達了指示。
廣昌獨立師現在也算是兵強馬壯,各連都配有兩挺輕機槍,營一級則配有一挺重機槍,而且基本上戰士們手中,拿著的槍支都是七九式步槍,更重要的是攻下三元城後,部隊的彈藥得到一定的補充。
現如今全師主力團的戰士,每個人手中都有二十發子彈,新一團的戰士也配備十發子彈,另發輜重營手中還掌握了一萬五千發備用子彈。
士氣高昂,戰鬥意志頑強,加上彈藥充足的獨立師,顯然已經具備了打硬仗的條件。
戰鬥剛剛打響,全師三個主力團的戰士,迅速的展開了攻擊,漫天飛舞的子彈,像雨點般落在了敵人之中,一排排來不及躲避的敵兵,紛紛中彈倒地。
十九路軍顯然不是閩北的盧文梁那樣的雜牌軍所能比的,作為淞滬抗戰的精銳之師,該團士兵在經歷最初的慌亂之後,各營連隊迅速的公路兩旁,找到了隱蔽地形,對準山頭伏擊的獨立師展開了火力攻擊。
“命令炮兵連,找好隱蔽陣地,把炮給我假設起來,給我狠狠的轟。”躲在公路邊上一個土坑內的鍾經瑞,眼見各營連已經穩準了陣腳,松了口氣的鍾經瑞,立即讓警衛員,命令被紅軍火力壓製住的炮兵連下達了作戰指示。
十九路軍的每個團都配備的有炮兵連,全連共有七門八二式迫擊炮,雖然火炮數量不多,但實際產生的戰鬥力和震懾力,卻遠遠非火炮威力所能相比。
雖然十九路軍表現出的戰鬥素養,以及火力都十分的強大,但他們畢竟沒有有效的防禦陣地,全團一千五百余人,加上兩千民夫,被獨立師包圍在平坦的公路兩旁,根本無法尋到有利的地形作為隱蔽。
相反在山坡之上,修築了壕溝工事的獨立師,本身就是居高臨下,再加上工事為依托,敵人躲在公路路面上朝上發射的子彈,往往很難打中工事中的士兵。
依托工事射擊的獨立師戰士,卻能夠輕易瞄準敵人,給予敵人致命的打擊,往往只要他們一冒頭,凌空而下的子彈就打穿了他們的身體。
戰鬥打響不久,眼看十九路軍頑強的開始展開了反擊,孫邦良隨機拿起狙擊步槍,帶著狙擊班的戰士,迅速在陣地前沿,找到各自的位置。
“都給我瞄準了敵人軍官打,我要讓他們的指揮系統陷入癱瘓之中。”孫邦良低聲下達了作戰指示之後,迅速的拉起槍栓,壓上了子彈。
三百米的斜坡距離,孫邦良通過瞄準器,清晰的看到了一名掛著上尉軍銜的敵軍官,正背靠著一顆水杉,指手劃腳的似乎正在指揮士兵進攻。
“呯!”
調整好握槍的姿勢,請吸了口氣的孫邦良,果斷的扣動了扳機,飛射而出的子彈,直接從對方後腦杓穿射而出,帶出一道血花,剛剛還指手劃腳的上尉軍官,當場就軟倒在了地上。
上尉軍官的死,把原本他周圍正組織起來的反擊隊伍,迅速的瓦解了開來。
但孫邦良並沒有關注這些,因為他的槍口,已經瞄準了另外一名軍官,這名軍官是一名少校,此刻的他正躲在一輛運送糧食的馬車後面,只露出了半側身子在外面,但偶爾他會探起身,指揮周圍的士兵進行攻擊。
孫邦良就是在對方探身的時刻,鎖定了他的位置,緊接著下一次對方探起身的瞬間,孫邦良手中的扳機再次扣動。
“呯!”
飛嘯而出的子彈,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聲,瞬間貫穿了對方的脖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子彈射中的少校,身體猛地一顫,驚恐的雙手緊緊抓住了血液噴發而出的脖子,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就在孫邦良接連開槍射擊的同時,王虎等幾個狙擊手,也果斷的開了幾槍,數名正在指揮戰鬥的敵軍軍官,無不中槍身亡。
一時之間,一零八團正面陣地上的敵人指揮官,接二連三的死亡,失去有效指揮的這個營,反擊的力度迅速的下降了下來。
戰鬥從清晨打響,持續了兩個小時,在獨立師猛烈的火力攻擊下,眼看再也無法展開有效反擊的鍾經瑞,心慌之下,忙喊道:“警衛員,趕緊去問下,師部援軍什麽時候能夠趕到”
“報告團座,電台科科長剛剛譯出電報,蔣副總指揮要求我們務必堅守到天黑,五團的丁團長傍晚之前,一定能夠趕到吳山,另外岩山的援軍,也已經出動,預計下半夜能夠趕到吳山。”
聽到警衛員的報告,鍾經瑞抬起手腕,看了看下腕表的時針顯示,現在才十一點一刻,也就是說他必須再堅守四個小時以上,才有可能等到援軍。
躲在土坑內隱藏著身形的鍾經瑞,拿起望遠鏡觀看了下自己的士兵,眉頭不由皺了起來,現在別說四個小時,就是兩個小時他也未必堅守的住。
就在他猶豫著不知該如何自處之時,獨立師陣地上響起了一片喊話男女混合喊話聲:“下面的十九路軍兄弟們,我們紅軍知道你們是抗戰的部隊,是打鬼子的英雄,我們紅軍隊伍,對於鬼子也是堅決打擊的,同為抗戰的部隊, 同時中國人,我們不應該自相殘殺,應該一致抗曰,只要你們放下手中武器,放棄抵抗,我們紅軍一律優待,去留自便,絕不強求。”
“團座,這,這是真的嗎?”隱蔽在鍾經瑞身旁的參謀,驚喜之下,又有不敢相信的問道。
“紅軍優待俘虜這事倒是真的,前兩年我和蔡總指揮在贛東跟紅軍交戰,咱們有很多戰士被俘虜,最後都被放了回來。”鍾經瑞歎了口氣,道:“只是,我輩身為軍人,馬革裹屍,為國盡忠,雖死猶榮,豈有放下武器投降的道理?”
“團座,紅軍不是小鬼子,他們都是咱們的同袍兄弟,向兄弟同袍投降,並不丟臉,還請團座三思,留下有用之軀,待來日再去打鬼子,以報效祖國,方是我等男兒所為啊。”參謀眼看著戰場上的戰士,一排排的死在了自己同袍之下,心痛之於,忙拉住鍾經瑞勸諫道。
“容我考慮考慮。”鍾經瑞想想不覺意動,就在他仍有些舉棋不定之時;一零八團陣地上,手執大刀的孫邦良,大吼一聲,衝出了陣地,喊道:“吹衝鋒號,給我衝……啊!”
“嘟嘟嘟……”
隨著衝鋒號的號聲響起,各陣地上的戰士,紛紛躍出戰壕,舉起刺刀,呐喊著衝向了山坡,殺向了仍在負隅頑抗的敵人陣營之中。
“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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