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劍怎麽會在你手上!你到底是什麽人。”高漸離聲線有些顫抖,當年荊軻死後,他輾轉幾年隻為尋得殘虹匕,隻為能夠當作懷念他的一點寄托。可最後尋得無果,也不得不放棄。
“我只不過是一介無名小卒。這把劍是我撿到的。在秦國郊外。”葉澈強調。高漸離動了動眼角。世人都以為荊軻是死在鹹陽宮。其實荊軻是跟蓋聶兩個人殺出了鹹陽。結果力竭而死,死去的地方正是秦國郊外。
葉澈反手一動,一把不足一尺的短劍入手,劍身通體如墨,劍上刻畫著一個牙齒逆長的凶獸。刀柄呈彎曲狀。反手握劍剛好可以把劍跟手臂貼合的毫無縫隙。殘虹其實有名的並不是他的稀有,論材料的稀有程度它完全不能跟龍鱗匕媲美。但殘虹更出色的是它的凶名,劍魔荊軻,說的不僅僅是荊軻這一個人,劍魔也指的是殘虹這把劍。
見高漸離慍怒的表情,沐紅鯉迅速的站到抱住葉澈腰整個人攔在他的前面生怕他傷害自己的心上人。而斷無恙跟一旁剛剛療傷完畢的百裡屠蘇則悄悄的運起靈力隨時做好迎戰的準備。
“我如果要殺你,我保證你連我怎麽出手都看不清。”高漸離冷冷一笑,寓意斷無恙他們的可笑,隨後緊了緊眉毛,高漸離一臉冷漠的望向葉澈的方向“好,我答應你。你想知道什麽,我盡可能的全部回答。”
葉澈一笑。其實這把殘虹匕是真是假他都不知道。這把劍消失多年,鬼谷子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才獲得的,而下山的時候鬼谷子也把鬼谷上所有的劍都交給了葉澈,聲稱不想讓自己的徒弟給他丟人。這把殘虹葉澈其實也想過要認主,畢竟當年荊軻曾經用它刺殺過秦王,雖然沒有成功,但號稱見血封喉的劍魔殘虹也不見得多弱,或許以後也能當作一把奇兵。
但可惜的是以葉澈的【志】都不能收服這把劍,劍上的怨氣幾乎差點把當時的葉澈反噬而死。所以葉澈也就斷了這個念頭,因為這把劍屬於邪劍,所以並沒有被百劍圖收錄,但因為其材質不比一般的陰羅等級的兵器差,所以葉澈也把它存放進了百劍圖這種,不過不能隨時召喚使用它的能力罷了。
如今換一個他抓心撓肝都想知道的秘密,也劃算的多。
“燕王這件事到底怎麽回事?請您能從頭到尾細致的告訴我。”葉澈帶著懇求的語氣望向高漸離“你怎麽會對這件事這麽執著?”高漸離搖了搖頭,對他來說,這把殘虹得到的太過容易,不過是說說話罷了。而在葉澈把這把劍拿出來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劍上傳來的氣息,這不是假劍,就算是假的,劍氣能夠騙過他這個級數的高手也不錯了。
葉澈聳了聳肩。不可否置。“當年荊軻去刺殺嬴政失敗之後。荊軻的屍首被蓋聶帶回薊城。那個時候幾乎所有人慌了,荊軻死了,就意味著燕國在沒有能刺殺嬴政的人了。而當時因為這件事嬴政一很憤怒,派遣了白起跟王翦來攻打燕國。燕國曾派人去齊國找過管夷吾跟齊王請求援助,但恰好當時兩人都不在。一時間燕國就面臨了很大壓力。”
“燕國跟秦國並列九國,就算差距在大也不可能瞬間就抹除掉燕國啊。”葉澈不解道,從高漸離的語氣中可以看出來當時的燕國似乎很害怕。
“當年嬴政說,只要交出太子殿下這件事就可以算了。結果燕王就真準備交出太子殿下。燕國人,應該說我們這些客卿,都是太子殿下一手提拔上來了。說什麽也不可能跟著燕王。於是就造成了燕國的大將跟幾乎一半的士兵倒戈。燕王手下無將,這仗還怎麽打。戰亂之時,燕王沒有辦法自己掛帥上陣,沒想到連連敗退。燕國人更加不待見燕王,幾乎所有將兵都聚攏到太子殿下身邊了。
“想不到的是,燕王自殺了。服毒自殺。死前留有一封遺書,譴責了自己的罪行等等,太子殿下很感動,甚至我們這些外人聽來都不禁覺得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於是燕王按照遺囑修築了地下王陵。並從燕國死士中挑選了五千較為弱小的所謂殉葬品跟燕王下葬在一起。”說到這,就連高漸離臉上也多了一些憤怒之色,臉色也越加的慘白。
“可是沒想到的是結果燕王復活了,還把那五千死士變成了血奴。”葉澈笑了笑,不是嘲笑,是那種欣賞的笑。能把心思算盡甚至不惜自殺來玩弄自己國家自己兒子的君王,燕王確實也算是史上第一人了。
高漸離點了點頭。“那是一次重陽。我跟隨太子殿下進入地下準備收拾一下,畢竟長時間不來可能會多些積水。但讓人想不到的是。燕王竟然出現了,他直接挑明了,他準備一統中原。那時候我才知道燕王原來已經是活死人了。他修煉的是上古的《養屍薄》,能夠將生人活生生的練成血奴並且以毒以血滋養自身。
“當時太子殿下也沒有辦法了。也就依他了。這件事也不過是一些王室的高層跟世家才知道,但燕王是活死人的事情恐怕也只有我跟太子殿下知道。後來太子殿下用定下了一系列規矩。之後按照燕王的要求把徐夫人派了下去為他鑄劍。可能到現在太子殿下心裡還是覺得可能燕王有一天會改邪歸正吧。”說到這,連高漸離都不禁嗤笑一聲,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更何況還有老話叫狗改不了吃屎。 www.uukanshu.net
“那?”葉澈不由得一驚,看向高漸離。“殺燕王是我一時下的決定,本來這一次我只是定期來掃除血奴,畢竟這種東西多了對燕國也是一種威脅。”高漸離眼神也不禁凌烈了一些,攥了攥拳頭,橫在腿上的琴也震了幾震“他最不該的就是侮辱荊軻。”
葉澈歎了口氣,也不由的摸了摸鼻子,原來這件事也沒想象中的那麽複雜,不過他心裡有一個最大的疑問,不知道高漸離能不能回答他。
“高先生。荊軻...到底死了沒有!”葉澈語氣很堅定,不容回避的堅定。他目光爍爍的看著高漸離。“你怎麽會這麽問?荊軻當然死了。你再跟我開玩笑嗎。”高漸離臉色一冷,他似乎很討厭別人談及荊軻這個名字的時候用很隨便的語氣。如果不是殘虹還在葉澈手上他又是個很守誠意的人,恐怕葉澈已經是個死人了。
“那麽我告訴你,這把殘虹,認不了主!”葉澈陰著臉,似乎自己突然抓到了什麽,只要一扯,就全部浮出水面了。“什麽?”高漸離渾身一抖,語氣有些顫抖,一把兵器認不了主,只有兩件事可以證明,第一件事,兵器的主人沒死,第二件事,【志】不夠不足以讓劍認同。
“我的【志】,是江海志。”葉澈的一句話,再一次猶如炸雷一樣的在高漸離耳邊響起,江海志,江海志,是隻僅次於開天志的大道之志。如果按照眼前少年的思路,那麽,荊軻就還活在人世間。但怎麽可能,蓋聶當初都說荊軻死了,劍聖難道連判斷一個人的生死都判斷不了?
高漸離閉著眼睛,微風拂過。他膝上的古琴沙沙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