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還未亮葉澈就早早醒來了,猛然轉頭卻發現沐紅鯉睡在自己的旁邊。這讓他有點不知所措。雖然關系基本已經確認,但葉澈一直都沒要求過什麽什麽,往往是他在地上鋪一張毯子,而沐紅鯉睡床上。沒來由的看著那張還猶見淚痕的小臉,葉澈突然覺得很心安,右手下意識的攬住少女的腰把她拉到了懷裡。頓時香氣撲鼻。
沐紅鯉抖了抖眉毛醒了過來,發現自己正被男人摟住腰自己更是趴在對方身上,不禁鬧了個大紅臉,死死的抓著葉澈的衣服不敢抬頭。葉澈摸了摸沐紅鯉的頭,在她的額前輕輕點了一下。沐紅鯉渾身顫抖,抬起頭望著那張慘敗的臉,一雙大眼睛忽扇忽扇的。沒來由的葉澈心裡一動,低下頭便吻了下去。沐紅鯉宛若認命般的抓緊了男人的衣服,閉上眼睛,就像等待君王采摘的花朵。
輕輕蓋在紅唇之上,葉澈攬著沐紅鯉的腰,剛欲動作,只聽見門嘎吱一聲。雖然就是斷無恙近乎於癲狂的聲音“媽的百裡屠蘇偷看你會不會!誰他媽讓你開門了!”沐紅鯉噗哧一笑,隨後雙手攬著葉澈的脖子倏的便吻上了他的嘴唇。主動的吻上。
葉澈瞪大了眼睛,他幾乎不敢去想這樣的沐紅鯉,不過右手放在她的蠻腰上,微微一笑。作怪的咬了咬她的嘴唇。“唔..疼。”沐紅鯉嗔怪的看了他一樣,隨即感覺小腹處一陣火熱,雖然還不懂男女房中之事,但對於在麗春院生活了幾年的沐紅鯉來說,她自然知道那是什麽,隨即大叫一聲罵了句變態就趕緊穿上外套跑了出去。
葉澈揉了揉鼻子,這是自然生理現象,又不能怪他。隨即眼睛瞥到了地上的那把土黃色斷刀,不禁微微苦笑“爺爺,別怪浮屠了。”語氣有些哀傷,讓人生憐。
過了一會,斷無恙跟百裡屠蘇便走了進來,還帶著一個郎中打扮的中年男子。其實對於職業者來說,最好的療傷藥莫過於一些世家大門派煉製的丹藥,甚者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如果沒有這些就算是重傷,只要不致死,一般的職業者打坐回復靈氣也能慢慢痊愈,斷無恙找來的郎中估計也就是開些口服藥防止傷口發炎等等的意外狀況而已。
號了脈,中年男子開了些藥叮囑了幾句話就離開了,沐紅鯉回來拿著藥單下樓去藥房買藥,屋裡又剩下三個大男人了。“澈哥..對不起。”百裡屠蘇坐在椅子上低聲說道。他是個很不屑於把道歉之類的情緒詞掛在嘴邊的,就算是跟葉澈在一起,他也最大限度的保存了自己的尊嚴,不過這一次葉澈為他做的也確實讓這個男人感動不以。
“沒事,他的破軍槍也斷了。就算爺爺知道了應該了也不會怪我,畢竟是也救你一命。”葉澈坐直了身體,傷口不算太疼,但左手還是用不上力。“活該..”百裡屠蘇撇了撇嘴。心裡對破軍多少還是有些怨憤。“其實他很可憐。”葉澈抬了抬頭“他太爺爺應該就是很久以前的破軍槍的主人。我特意查過了,破軍槍的主人每一代都隻叫破軍,沒姓沒字。甚至連名字都是從遠古傳下來的。因為小時候赤手空拳打死過一隻老虎被村子裡的人叫做怪物,就被趕了出去,十幾年都生活在一顆果樹上。性格很單純,相依為命的太爺爺死了隻留下一把槍跟他,告訴他要殺七殺劍的傳人就是他的宿命。他甚至沒有別的喜好。如今槍斷了,最起碼我還有你們,可他什麽都沒有,只有自己一個人。”葉澈笑了笑,笑容很淡,似乎又想起了昨晚那個很得不到吃飯把盤子都舔一遍的大男孩,想起他笑嘻嘻的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跟自己說“成”的樣子。
“他很強吧,浮屠。”斷無恙靠在牆邊,問道。“嗯,很強,就算用《蚩尤武決》我還差一點就輸了。”葉澈撓了撓頭。“不可能吧。”斷無恙打著哈哈,心裡卻不由的打起了寒顫,他自然知道葉澈不是開玩笑的,可他從心底最深處就不想相信。《蚩尤武訣》有多強,他很清楚。
百裡屠蘇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他跟葉澈不一樣,葉澈是身體裡百劍圖的左右強行把修為提升至八等,隨後又跟在鬼谷子身邊學習,如今四品劍靈實打實的是靠自己的修煉跟勤奮。百裡屠蘇則天生就是九等天賦,性子冷淡且很靜。換句話說,他就是天才,不管是劍訣刀法武技謀術,他只要看過幾次就忘不掉,有了七殺劍之後更是如魚得水。
“他有《刑天真卷》,本來以為他就是個普通人,其實我們猜錯了,修煉《刑天真卷》的人必須剔除全身所有靈力才能修煉。”葉澈揉了揉太陽穴“我沒你說的那麽強。”正在葉澈說話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開門走了進來,百裡屠蘇眼神一凌,斷無恙更是隨時最好了作戰的準備,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破軍。
“那個,他說要來找浮屠,我就帶他來了。”沐紅鯉從後面慢慢走了出來,把買好的藥放在桌子上。坐在了葉澈的床邊。
“破軍,你來了啊。”葉澈笑了笑,看著這個大男孩。破軍似乎憔悴了很多,古銅色的皮膚裸露在外面,身上多多少少帶著一點傷疤,被衣服掩住的地方還是看不到。今天的他沒有帶那份寸步不離的銀白色長槍,想必因為這件事也沉悶了很久。
“我今天來是跟你道歉的,對不起昨天你請我吃了飯我還把你打的這麽傷,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找你弟弟的麻煩了。因為...因為破軍槍也已經不在了。”少年眼神黯淡了下去, www.uukanshu.net 顯然還在沉痛當中。
“沒關系,黃泉不也是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葉澈指了指地上的斷刀,又看著破軍“還沒吃飯吧?討逆我們還有多少錢?”葉澈歪頭看著旁邊一臉玩味的斷無恙。“二十兩。”斷無恙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這兩天他們花銷有點大,不只是吃喝還有住,畢竟又加了一個人,再加上給葉澈找郎中的錢。
“磬柔你下去買點吃的。五人份。快一點。”葉澈摸了摸沐紅鯉的頭,笑了笑。“破軍也別走了,留下來吃點飯再說。順便告訴你,我找到了修複破軍槍的辦法了。”葉澈挑了挑唇角,笑的很陰險,不過在破軍眼裡就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本來還想走的男孩聽到葉澈的後半句話不由的皺起了眉頭試探的問道“真的嗎?”“當然是真的,就像跟你吃飯一樣,我什麽時候騙我你。”葉澈笑了笑,像極了拿棒棒糖勾引小學生的壞叔叔。“好,那我留下來吃飯。”破軍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葉澈豎起手指“就一件。”“成,你說。”破軍點了點頭,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似乎沒坐過這麽小的椅子,他渾身不舒服,到最後直接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槍我可以幫你修好,不過以後你要跟著我走,我的意思是,以後跟著我一起吃飯,旅行,打架。”葉澈認真的說道,百裡屠蘇仍然冷著一張臉。而斷無恙都快笑抽了,葉公子這又是拉攏幫手呢嗎這不是。不過在他眼裡破軍確實是員不可多得的虎將。性子單純有心機卻絕對忠誠。最重要的是他沒有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