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差看著面前全身血腥的四個人,不由得張了張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一身大紅袍的女子就依偎在那帶著白色面具的男人身邊。“葬龍服!”夫差瞳孔一縮,作為帝王之一,他當然知道葬龍服代表著什麽,而白地黑龍的葬龍服表示了什麽他更知道。“你們..”夫差欲言又止,似乎想問什麽,又問不出來。
葉澈扭了扭還在麻痹的右腳,大概腳底骨應該是斷裂了。歪過頭,一雙漆黑的眸子透過冰冷的面具看著夫差,葉澈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邊“秦歌。”
覆滅大秦的挽歌。
秦國都城?鹹陽?鹹陽宮內
空蕩寬敞的鹹陽宮大廳,圍著一圈做了幾十個人,有文官,有武將。看打扮樣子應該都是秦國的上層。正中間的王座上,嬴政半躺在上面,手拄著下巴,臉色有些難看“誰能幫孤解釋解釋為什麽攻打吳中的十幾萬大軍都回來了。怎麽?吳中鬧瘟疫了?”嬴政雖然笑著,但任誰都能感覺的到他的惱火。從心裡冒出來的火焰。
“回王上,因為主將章邯將軍被人所傷,如果不回鹹陽治傷有可能會死在吳中。”一個長得較為魁梧的武官模樣的男人朝嬴政拱了拱手。他正是當初陪王翦出征的兩個年輕將軍的其中一個。“哦?王翦受傷了,是要離專諸兩個人一起傷的。我秦國雖然損失了五萬精兵卻重創吳中十五萬大軍,要離專諸兩大刺客再無戰力。那誰來告訴告訴我。為什麽這一次,我派了十萬人去,最後只有八萬多人回來了。結果連吳國都城的城牆都沒摸到。”嬴政眯了眯眼睛,笑容冷酷。
“這...”年輕將軍垂下頭,沒說什麽又坐了下去。“探子回報說是四男一女。四個帶著面具的男人。”一個文官打扮的人沒看嬴政,手上拿著一支兒童手臂粗細的毛筆,在一張紙上面勾勾畫畫。“你別告訴我是這五個人剿滅了我秦國兩萬大軍。”嬴政站起身子,來回踱著步子。“當然不是,後來吳國開門,吳王夫差親自率三萬士兵衝撞我軍。因為燃城將軍的受傷,我軍士氣大減,恰好在章邯將軍說撤退的時候。一擊必殺,擊殺了我軍兩萬人。”持筆男人笑了笑,似乎對自己寫的字很滿意。然後神情平淡的望著嬴政。
“而且那五個人跟吳國毫無瓜葛,是專門衝著我秦軍來的。為首的男人拿著的是百兵譜上有名的【龍泉】劍,章邯將軍又輕敵了,結果被劍洞穿胸口。而龍泉劍的能力偏偏又是讓對手血流不止。於是乎就造成了現在的情形。”范雎捋了捋胡子,老神在在道。反而一旁的李斯卻一直緘默不語,閉著眼睛。
“五個人就敢對抗我大秦,你別告訴我是韓國遺族的刺客。”嬴政冷笑一聲。五個人剿滅了兩萬軍隊,這回自己的臉算是沒地擱了,九國上層可是傳遍了。“而且這五個人號稱【秦歌】,意為覆滅秦國的挽歌,如今在九國一些反秦組織中也有不小的名氣。似乎這五個人來吳國也是為了防止秦國攻克吳都的。”范雎捋了捋胡子,繼續道。
“那為何王翦將軍去的時候他們沒現身呢?”最開始說話的年輕將軍撓了撓頭不解道。“廢話,柿子也得挑軟的捏。”范雎給了他一個白眼。然後喝了口面前的茶水,咂舌道。“我不想知道這些沒用的,我就想知道這五個人都是誰。”嬴政有些不耐煩了,敲了敲王座的扶手,語氣微怒。
“為首的叫葉澈,字浮屠。在齊國琅琊殺了四個鬼龍軍,之後在燕國大鬧燕王墓,跟燕太子燕丹似乎有點矯情。在秦國一人屠殺四百零三人,
百招之內重創燃城將軍章邯。”就在大廳沉默的只有呼吸聲時,張儀背著手踱著步子走了進來,面帶微笑。依然是坐在嬴政的對面。旁邊的人見他進來都趕忙起身拱了拱手。張儀,這個名字,除了有個神斷的稱號,還有個頭銜,叫帝師。聽到葉澈這個名字,手持古卷的呂不韋眉頭一皺,老神在在的范雎渾身一抖,就連昏昏欲睡的百裡奚也不由得睜開了雙眼。
“嘿嬴政,先別跟我提齊國這件事。趙高把鬼龍軍都派到人家都城去了,管夷吾給我面子沒追究這件事。不然別說那批鬼龍軍了,估計就連我能不能回來都是個事。”張儀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瞥了眼嬴政旁邊的趙高。“趙高?”嬴政本來不好的心情的更加煩躁,眯起眼睛,身後一條應龍虛影若隱若現。四爪生翼,血口獠牙。
“哦對了,那個為首的葉澈,是葉公的孫子。親孫子,他爹,叫葉擎蒼。我怕你們忘了,提醒一下。”張儀怪笑一聲,端起茶杯,牛飲一番。算是解了渴。聽到這句話,在場一半的人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嬴政雙拳緊握,隨後一拳擊碎身旁的王座,臉色鐵青。他曾經答應過葉正修一件事,若葉家反了錯,可留下一個人百年。這件事也只有嬴政跟葉正修兩個人知道,當年本以為的一句玩笑,如今卻成了真。葉家滿門抄斬,只剩下這一個子孫,就連流落在外幾十年的葉擎蒼也生死不明。
“剩下的四人,女的叫沐紅鯉,字磬柔,是齊國名士齊修漣的獨女。齊修漣死後被買到青樓做歌妓,但守身如玉最後被葉澈帶走。一個叫斷無恙,字討逆。當年趙高手下斷英雄斷將軍的兒子,斷將軍含冤死後,這樣一個才俊竟然被發配到齊國據點,最後也被葉澈帶走。還有一個..叫百裡屠蘇字七殺,是百裡老爺子的孫子。因為當年跟葉家有過很深的感情就跟著葉澈,最後一個,這小子叫破軍,無姓無字。是上古九黎部落的跟天神交合的後代。天生沒有靈力卻是個悍將。有點意思。不過他們都有一個相同點,就是以葉澈為中心,目的就是擾亂秦國計劃。”張儀點了點頭,隨後目光從趙高身上看了看乾瘦的百裡奚,隨後微微一歎。
“斷英雄都死了?這麽大事我嬴政今天才知道,趙高你行阿你。”嬴政仰天長嘯,隨後一腳猛地把身旁的趙高踹開。
整個鹹陽大殿,一片死寂。
齊國都城?琅琊
“哈哈,我就說這小子是個爺們,來你看看,你看看。”管夷吾嘴裡叼著一顆蘋果,拿著一份秦國的迅件遞給在一旁寫字的齊王。“我說夷吾,你也不小了,怎麽還總像個孩子?連逸雪都不如。”齊王搖了搖頭,管夷吾說的這件事他早有耳聞,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是檀不是杉。“放屁,這是我兒子,知不知道什麽叫隨根?你知不知道?誰像你,一百多歲了,連個兒子都他媽沒有。”管夷吾翹著二郎腿,咬了口蘋果“牛逼,跟我當年太像了。”管夷吾自然指的是迅件上葉澈的那件事。
“你知道他殺了多少人嗎?”齊王也懶得理管夷吾,笑了笑,收起筆墨。“多少?”管夷吾吊兒郎當道,邊說還便扭著屁股,估計是椅子坐久了燒的。“兩萬人。”“我操?多少?”管夷吾瞪大了眼睛,嘴邊的蘋果都掉了。“兩萬。”齊王笑道,若不是身不由己,他到真想跟這個後輩喝幾杯浮一大白。
“哈哈,我就知道,哈哈。”管夷吾站起身來,仰頭大笑,一頭長發披散著,猖狂如他,這九國之內也只有一個管夷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