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伸出手掌,靈力湧動,呼的一聲。掌心中生出的火焰將那份迅件燒的乾乾淨淨,灰燼飄在空氣中,氣若遊絲。
“殺敵兩萬。”燕丹眯著笑容,無聲而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古老的讓人窒息的殿堂似乎連呼吸聲都不屑存在。壓抑的近乎癲狂。似乎又想起了當初葉澈心中的那把劍,燕丹摸了摸鼻梁。隨即轉過身朝著大殿角落的陰影走去。孤獨一人。
吳都門前的戰爭被九國的一些戰爭學家稱為絞鱗之戰。完美的攻破了秦軍的攻擊,次月,白起從吳國前線退兵。伍子胥堅守半年之余勝利凱旋。秦國在九國之中地位驟降,排在齊國之後。張儀破縱計劃被擱淺。秦國駐扎在各國據點一夜之間全部拔除,晉國,越國,燕國邊境開始反撲秦國。一時間秦軍版圖急劇收縮。之後秦國百裡家百裡奚退隱。百裡家在秦國明面實力一落千丈。這是自赫連翁叟告老還鄉,葉正修去世的秦國第四件大事。從此,秦國三公已成歷史。隔月,秦武蒙恬開始修築長城禦敵固守。
吳國都城?吳中
“這就是傳說中的連鎖反應吧。”斷無恙看了眼面前飄著幾根香菜的清冽面湯,面帶喜色。“越國的反撲也真夠狠得,竟然不管是不是同盟都格殺勿論。”沐紅鯉趴在葉澈懷裡說道。這兩天大街上全是這種迅件,她想不知道都難。“瘋狗。”破軍不屑道,嚼著嘴裡剛剛出國的饅頭。“我沒想到爺爺竟然會退隱。想必多半也是為了我,怎麽...我們的身份暴露了?”百裡屠蘇有些沮喪。畢竟是他連累了自己的爺爺。
“廢話,你那把七殺劍明眼人一眼就認出來了。當然知道了。”斷無恙翻了個白眼。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次的成功,非常成功。“別小看秦國的眼線跟謀士。也許現在我們五個人的資料都已經被擱在嬴政的桌子上了。”葉澈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似乎對此一點也不緊張。
“不是吧,那怎麽辦?別等會就殺過來幾萬人砍過來了。”破軍一聽這話瞪大了眼睛,他可不傻。雖然喜歡打架,但被人打他可不喜歡。“慌什麽。”葉澈無聲而笑,摸了摸沐紅鯉滑嫩的臉頰。“秦國若是要殺我們,早來人了,如今沒來,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什麽問題?”破軍問道。
葉澈沒說話,笑了笑。斷無恙用食指點了點桌子“不能殺。”“為什麽不能殺?”破軍撓了撓頭,還是不明白。“滾滾滾,跟沒讀過書的人就是沒法嘮嗑。太費腦子。”斷無恙翻了白眼連連擺手,示意破軍閉嘴。葉澈大笑一聲,也樂得看這兩個活寶嘴仗。而懷裡的沐紅鯉則早就笑彎了腰。
“如果沒有意外,秦國接下來還會派兵前來。吳國這個場子,依嬴政以往的個性必然會找回來。就算劣勢,我爺爺現在退隱了。范雎李斯呂不韋這些人只要不觸及大事上,都懶得管嬴政,管也不管了。而唯一能管制的張儀似乎還出使在外。加上一個走狗趙高。不出一個月,吳都還得面臨那種局面。”百裡屠蘇抹了把臉說了句話,葉澈跟斷無恙也沒反駁,只是點了點頭。畢竟在秦國,走的最高的就是百裡屠蘇,他對嬴政的脾氣多少也摸透了一些。
“身有屠龍技,難道這世上無龍,就連滿街鼠蟻都殺不了了?”葉澈把一個饅頭叼在嘴裡,狠狠的咬了一口。
男兒生於亂世,當佩三尺青鋒,殺盡蠅蟲鼠蟻,立不世之功。
不如百裡屠蘇所料,半月之後,秦軍再一次來犯。這一次竟然是繞道而行。帶兵的是當初跟隨王翦的那個年輕小將,在鹹陽大殿上說話的那人。身披黑甲,手持一丈長短的黑色長槍。黑色的戰馬隱藏在厚重的鎧甲之後。行軍五萬。士兵身上泛著銅鏽的盔甲在日光下顯得極其凝重,武裝到牙齒,甚至連眼睛都隱藏在頭盔的陰影之下。仍然是清一色的秦國士兵,不過這一次,他們手裡拿的是長戟,布滿銅鏽的長戟。
“秦國,重甲軍。”看著城下的士兵。專諸眯起眼睛。自從傷好之後,他並不是沒有聽說過那個叫【秦歌】的組織,五個人,兩萬大軍。雖然大多數都是吳軍所殺,可他也明白,沒有他們五個人的浴血搏殺,吳國是斷然不會開門的。如今秦國的攻勢越來越急促,來的士兵也越來越精銳。上一次是兩個人夾擊王翦。在這十五萬士兵才堪堪跟五萬銳士同歸於盡。 www.uukanshu.net這一次又五萬。而吳國卻在拿不出十五萬士兵了。
靠他自己,就算殺傷幾百個時辰,也未必能把這五萬人殺得乾淨。
要離則在旁邊輕微的咳嗽著,紅著眼睛看著城下整齊的軍隊跟他們身後的一排帳篷。伸出猩紅的舌頭舔著手裡的短刀。初秋之時,落葉跟他矮小的身材竟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契合。猶如唯美話劇的落幕一樣讓人心酸惆悵。
“夫差,你被小看了。”依然是那銀色的衣裝跟一塵不染的褐色長靴。一張臉孔隱藏在兜帽之下,只能看見他那略有胡渣的下巴。專諸仰起頭顱看著下面軍隊為首的那個男人。男人也抬頭看著他。
“秦國最年輕的將軍,李信。”專諸輕輕啟唇。而夫差則一臉詫異的望著他,似乎這個年輕的男人還沒有章邯來的有名頭。“能夠跟熊羆搏鬥的武將。如果我說他能三拳打穿吳中的城牆你信不信?”要離怪笑一聲。看著夫差瞪大了眼睛一臉驚駭的表情。
熊羆,古之蠻獸,力拔山河,好食龍。能跟熊羆赤手搏鬥,這李信,也算的上一員悍將了。
“怎麽,嚇到了?”要離把手插在袖子裡,侏儒一樣的身材來回踱著步子,像個小醜。夫差搖了搖頭,只是眯著眼睛看著下面那一隻手耍刀的男人。刀刃碰到他的手腕然後轉圈,在碰。極具視覺衝擊的雜技。“要離沒有騙你。這個男人是王翦的手下,對王翦尊重如父。這一次應該也是來為王翦報仇的。他在秦國的將軍號叫羆武將軍,這一次,吳國凶多吉少了。”專諸雙手插兜,朝著城牆下走去。袖口中的魚腸隱隱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