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澈心裡一震，手掌微微一顫，手中的酒杯一晃，灑出來些許酒液。九鳳點了點葉澈的額頭，笑著說“呀，當年我可是用一顆非常值錢的心臟換來的契約呢，你們可得遵守哦。”葉澈聽到這句話突然一陣，腦海中猶如翻起了巨浪一般，爺爺，九鳳，心臟，契約，百裡屠蘇，無心。葉澈似乎抓到了什麽，猛然抬頭，葉澈的眼角略微抽動“能告訴我你拿的是誰的心臟換的嗎?”語氣近乎於哀求。

“呀，我想想。”九鳳敲了敲腦袋，一頭火紅色的長發竟然慢慢變成了漆黑色，然後變成墨藍色，然後瞬間又變成白色。葉澈看著這詭異的變化，不由的眉頭一跳。九鳳，顧名思義是有九顆頭顱的鳳凰。九顆頭顱分別代表九鳳的智慧，欲望，殺虐等等。而似乎剛才那一頭紅發的就是九鳳最正常的狀態。等到發色變成燦金色時，九鳳才睜開九種顏色的眸子，看著葉澈“呀，想起來了，那顆心臟，是...”九鳳說完，葉澈突然瞪大了眼睛，仿佛揭開了某個秘密一樣。那不是暢快，是懼怕，人類本源裡的懼怕。

“呀，為了這顆心臟，我當年可是廢了不少事呢，可就連西王母都想要呢。”九鳳的頭髮都變成了紅色，仍然帶著笑容。“為什麽你會跟人類簽訂契約?”葉澈皺著眉頭，在妖獸心裡，人類似乎只不過是下等生物罷了，而人類卻總是能駕馭妖獸。一些大能妖獸也偏偏不喜歡人類甚至是厭惡。很矛盾但卻是事實。雖然知道自己爺爺也是強者但跟眼前的九鳳差了至少不止一個級別。當然，在他看來。

“呀，不管是人還是妖獸，修煉都會有一個巔峰。那個巔峰是無法超越的。就像是洪荒的神明仙人，那是盤古大神開天之後就已經注定的了，人類還是妖獸在修煉也不會成神的。而我九鳳，也早就到了那個巔峰。當年的小長生，也就是你爺爺，雖然我可以一根手指就弄死他。不過我卻對他很好奇，所以就跟他簽定了契約。”九鳳挑著唇角，撫摸著身邊的重明鳥，那獨腳的怪鳥還在不停地給他倒酒。也不怕九鳳會醉。

葉澈愣住了，這種事他可是第一次聽到。原來沒有人可以白日飛仙，這是鐵律。“呀，你們人類應該有個等級製叫九品，九品之後為尊品，尊品之後為帝品。帝品之後為人仙對吧。這樣告訴你好了，我是超越那個人仙的存在。換言之，你們人類的人仙級別，已經離那個巔峰不遠了。”九鳳喝了口酒。笑著說道。似乎他能看穿葉澈的心裡一樣。

“呀，長生不死不是不可能，你想我，就可以長生不死。像我這樣的人也不少。他們不是死了也不是飛升了。而是藏起來了。或許有天你甚至可能見到天帝帝俊跟西王母那老妖婆呢。”九鳳伸了根手指，彈了葉澈腦門一下。隨即不再看他，怔怔的盯著天空。看著白雲。

“告訴我，那份契約的內容。”葉澈定下心，似乎準備接過來爺爺遺留下來的重擔。“呀。很簡單哦，因為在過一陣子不久。我就要有一場大戰，生死未卜的大戰。這些鳥類妖獸你要幫我照顧，也就是他們不能死掉。當作自己的靈獸還是他人的靈獸都沒關系。但不能死掉一隻。”九鳳強調了兩次。語氣肅然，眼神也蘊含殺氣。“呀，若不是我聯系不到老朋友，這好差事也不會落到你們人類的身上。”九鳳嗤笑一聲，不知道是在嗤笑人類的軟弱無能還是在嗤笑自己的無可奈何。

葉澈笑了。怎麽看都不是什麽苦差事，點了點頭，葉澈隨口問道“一百年過去了，那場大戰還沒開始?”葉澈問的很隨性。“呀，還有三年。這也是給你的考驗。到時候如果你選擇的地方讓我的這些屬下不滿意，你也會死的。”九鳳笑道，那笑容完全讓人忽略了他話語中的那個殺字。

葉澈心裡咯噔一下，他本以為隨意帶在身邊就好，現在看來。真的不是什麽好差事。五年，自己都沒一個安居的地方，更何況是給這些祖宗找的。一想到這，葉澈也不禁苦笑了起來。爺爺啊爺爺，你還真給你孫子出了個難題。“你怕不怕死?”葉澈眯著眼睛問道，是問九鳳。九鳳挑了挑精致的眉毛，眼前這個小輩讓他覺得很有趣，比一百年前的那個葉長生還有趣。

葉澈回來了，沒人知道他跟九鳳隨後的對話是什麽，怕不怕死，之後的呢?跟著葉澈回來的還有那隻重明鳥，九鳳說這鳥有靈性。是為數不多能成為鳳凰的鳥類。進化，這不是什麽好笑荒謬的詞語。黃玉虎修煉多年最後也能變成通靈五神的白虎。蛟修行千年也能化龍。重明鳥的形體不大，火紅色的身軀算上尾巴上的七色翎羽也不過是一頭狼的大小，但體積很輕。這隻鳥似乎對葉澈很有好感，一直立在葉澈的肩頭上，一雙赤色的重瞳四處張望著。

“澈哥你跑那裡去了！我們都在找你。”葉澈剛一露面，百裡屠蘇就神色緊張的過來拉著葉澈問道。畢竟這座山不太平，誰發生意外都正常。如果說破軍跟斷無恙兩人不見了百裡屠蘇還能冷靜，可葉澈消失了他就無法冷靜了。葉澈笑了笑，他從心裡把百裡屠蘇當作弟弟，百裡屠蘇自然也把他當作大哥。

“我能有什麽事，去了趟樹林，抓了隻妖獸。”葉澈抖了抖肩膀，示意自己肩上的重明鳥。百裡屠蘇瞪大了眼睛，他不是沒見過妖獸，可這也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妖獸。“澈哥..這是..重明鳥?”百裡屠蘇轉頭問道。沒見過豬跑，但百裡屠蘇總吃過豬肉。雖然沒見過重明鳥，可古書記載的洪荒異獸他可記得不少。 www.uukanshu.net

隨後葉澈便走到了昨夜休息的地方，盤膝坐下。百裡屠蘇也叫了出去尋找葉澈的幾人回來了。幾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葉澈肩上那隻鳥。破軍想要摸摸差點還被它啄破了手掌。“我說你丫是不是早上起來踩狗屎了。”斷無恙抽了抽嘴角。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主角光環?葉澈摸了摸鼻子，懶得解釋。“好漂亮的鳥。”沐紅鯉從葉澈肩膀把重明鳥抱到了懷裡，出乎意料的，並沒像對破軍那樣粗魯，反而很溫順的爬到沐紅鯉的懷裡。在沐紅鯉摸它後背的翎羽時還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色鳥。”百裡屠蘇不屑道，顯然他也受到了重明鳥的排斥。話音一落，重明鳥猛地發出一聲鳳鳴，然後怒氣衝衝的望著百裡屠蘇。“第一，它能聽到人話，第二，它是雌鳥，第三，它叫小紅。”葉澈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重明鳥馬上昂著頭顱不屑跟百裡屠蘇對視了。隨即飛離沐紅鯉的懷抱來到葉澈的懷中，還用頭使勁的側著葉澈的手掌。看的沐紅鯉也不由的偷偷發笑。

“完了浮屠，這鳥愛上你了。”斷無恙一副無可救藥的樣子。“滾！”葉澈抬起頭，看見百裡屠蘇跟破軍也是一臉吃屎的惡心的表情，不由的笑罵道。重明鳥又鳴叫了一聲。清脆歡快的鳳鳴聲在幾人的嬉笑著顯得更加動聽。

樹林深處。九鳳站在樹枝上，眼神飄忽。嘴角帶著好看的笑容，端著那紅碗。紅色的長衫在風中微微拂動。九鳳抿了一口酒，眺望遠方連綿不絕的山脈。

“九蛇，你是否也感覺到了那血液中騷動了。”

九鳳舉起碗，猶如神明。遺世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