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這樣的愣頭青,他有錢嗎?我看,下面連毛都沒長齊吧。”一個剛才一直盯著少女胸脯的看的猥瑣削瘦男子一臉壞笑的看著葉澈嘲諷道,倒不是故意詆毀他,隻不過看見自己心意的娘們要讓別人睡了,心裡多少也不是滋味。
葉澈剛想說自己沒錢,誰知少女便一把把葉澈攬了過來,挽著他的胳膊“小女子說話一向算術,更何況今天是小女子第一次接客,望各位給紅鯉一個面子。”少女微微一笑,隨即一雙桃花眸子便看向了葉澈。“既然紅鯉姑娘都這麽說了,我們在過分就有些不識好歹了,反正紅鯉姑娘接客了,我以後常來就是,我汪大寶最不缺的就是錢了。”剛才說話削瘦男子嘿嘿一笑,便摟著身邊的曼妙少婦走上了二樓。
騷亂也就是持續一會,倒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繼續過分下去,畢竟麗春院在琅琊開了這麽多年身後見不得光的事上不了明面的人還是不少的,所以也沒人敢太過放肆,不過自己在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罷了。
“公子,三樓左拐第二個房間,紅鯉在哪等你。”少女衝著蘇亦寰微微一笑,隨後便轉身離開了二樓。看著周圍來者不善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葉澈不由得自信心爆棚,仰著腦袋朝著三樓走了過去。
老子就是沒錢還嫖娼,你們打我阿?
素。樸素。太樸素。這就是葉澈走進少女閨房的第一個印象。很難想象外表光鮮的她會住在一個如此樸素的房間裡。一張床,一張桌子兩張椅子。甚至連衣架都沒有,角落的蠟燭也燒的只剩下最後一點,整間屋子看起來更像是寒窗苦讀的書生房間,而不是名滿琅琊青樓頭牌的閨房。
“公子來了。”少女剛剛脫下紅色長袍,便看見葉澈推開門走了進來,不由得輕笑一聲。葉澈隻是點了點頭,其實他一向就不是什麽太會說話的人,跟鬼谷子待了幾年到時候打屁的話學了不少,這時候自然也就不敢張口了。
見葉澈有點尷尬,少女隻是抿唇一笑,拉著葉澈坐在了椅子上,斟了一杯茶“我這裡沒有酒,望公子不要見怪。”茶是大紅袍,溫過五次,不多不少,不多時,茶香四溢。“長的這麽漂亮為什麽要做這行,憑你的樣子就是去做那個君子的門客都足以了。”葉澈兩隻手搭在桌子上,聳著肩膀,眼睛望向窗外湛藍的天空,語氣輕柔。
“小時候家裡還算富裕,所以在很小的時候就學過琴棋書畫,那時候真的很討厭這個,還埋怨過父母,等到後來家道中落,父母自盡了,連骨灰我都找不到。後來叔叔就把我賣到這了,不過這裡的老鴇還算好,送來不要求我接客,所以我也算得上賣藝不賣身,不過久了,叔叔可能覺得錢賺的慢了。”說到這少女搖了搖頭,但臉上笑容卻還是恬靜美好,就仿佛自己訴說的是一件道聽途說來的街邊故事一樣。
“葉澈,字浮屠。”葉澈終於把目光從窗外移了回來,不過沒有尷尬欲望,隻有靜如潭水的透徹。“小女姓沐叫紅鯉,字磬柔。”似是看得多了,沐紅鯉對葉澈的眼睛並不感冒,反而睜著一雙桃花眸子看著葉澈,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跟別的客人不太一樣。”沐紅鯉又泡了一壺茶,這大紅袍素來是急不得了,葉澈口又不渴,也不慌不忙的樣子。“怎麽說?”“最起碼,你沒把眼睛放到我的胸上或者臉上。”沐紅鯉似是想到了什麽,掩著嘴唇笑了起來。她笑的時候很好看,劉海掩住額頭露出兩條黛眉。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睫毛柔順的搭下來,
兩個酒窩微微窩起,沒有讓人厭惡的濃重脂粉味,反而多了一絲淡淡的花香跟皂角的味道。葉澈當然不會說自己是第一次來青樓,還以為是找人的官家場所。而是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然後問道“紅鯉姑娘你在齊國這麽久,知不知道有一個叫薑小白的人?”沐紅鯉先是微微一愣,隨後臉色大變,迅速的捂住了葉澈的嘴。“公子,你怎麽能直呼齊王大名,這裡是齊國阿,你不怕被抓?”葉澈現在那還有功夫咀嚼沐紅鯉嘴裡的話,他現在可滿鼻子滿臉都是沐紅鯉身上的香氣。看見葉澈有些迷蒙的眼神,沐紅鯉面頰一紅,也意識到了眼前自己的動作很曖昧,趕緊回到椅子上喝了口茶,不敢看葉澈。
“咳咳...齊王?不可能阿,師傅告訴我讓我去找薑小白的阿。”回過神來,葉澈摸了摸鼻子,隨後喃喃自語道。“不會是你師傅騙你的吧?就像趙國的王姓趙,秦國的王姓嬴一樣,齊國歷代君王也都是姓薑的。而薑小白正是現在齊國鼎鼎大名的齊恆公。”沐紅鯉托著腮幫看著葉澈,輕柔的說道。葉澈長得其實稱不上英俊,隻能說是清秀。但他偏偏又是那種越看越有味道的男人。
葉澈輕輕一笑。雖然鬼谷子平時不靠譜,但如果說葉澈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是誰,那就是葉正修跟鬼谷子, 如果讓他顛覆他們兩個,會比你讓他顛覆他自己都難。
“看公子的樣子應該是剛到齊國,以前是在那個國家的?”沐紅鯉用手指婆娑著茶杯。“秦國人。”葉澈也不多嘴,屋子裡頓時尷尬了不少。“公子應該還沒地方住吧,不然今晚就留在紅鯉這過夜好了。”沐紅鯉輕柔一笑,本來很甜美的笑容在葉澈眼裡卻成了妖媚。
“我沒錢。”葉澈乾脆利落道。“啊?”沐紅鯉有點沒反映過來。“我是來找人的,下山師傅就給了我一兩銀子,然後稀裡糊塗的被拉到了這裡,那一兩銀子還讓一個大媽給我拿走換酒了,其實你出來的時候我正鬱悶著呢,抬頭看見你都傻了。說實話我就是個嫖霸王妓的。你看我還能住這嗎。”葉澈喝了口茶,十分厚道的把自己底都透出去了。說實話你讓他在這過一夜,他其實還真有點虛。
結果沐紅鯉不但沒生氣,反而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笑的花枝招展,面頰紅潤。“公子說笑了,其實紅鯉讓你住在這也是為了掩人耳目。不然今天要是坐在這的是別人,恐怕紅鯉就真失身了。”“我看著不像壞人嗎?”葉澈摸了摸下巴,凶神惡煞道“我不夠狠嗎!”結果又惹來少女的一陣嬌笑。
“本來想讓你睡床的,但是你沒錢,就隻能打地鋪的,小女子的房間還算乾淨,所以公子不必擔心蚊蟲之類的。”沐紅鯉嘴角一彎,纖手指了指窗戶下的一片空地,跟沐紅鯉的床正好一張桌子。
葉澈不再說話,隻是雙手搭在桌子上,看著沐紅鯉。
“墨蘭難得鴛鴦遊卻嘗驚鴻錦鯉紅。”
語調輕柔,猶如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