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青蛙相愛了,結婚後生了一隻蛤嫫。
公青蛙大怒著說:“賤人!怎麽回事!”
母青蛙哭著說:“他爹,認識你之前我整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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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太幽默了!”
倪艾捂著肚子在教室裡念著顧東發給她的冷幽默,現在的倪艾笑點極低,不管顧東給她發什麽,她都能裂開嘴巴笑上一會兒。
“笑得跟破布鞋炸了線是的。”
夏歆白了她一眼,心裡想著和徐亞偉幾天前的‘密謀’。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真的,顧東太幽默了!呼――誒?我說你們怎麽都不笑啊?哈哈。”
還不知道情況的倪艾捂著嘴巴瞧了瞧已經徹底無視她,認真分析起高數選擇題的司寇和夏歆。
“誒,你們倆真不虧是一對兒,一點情趣都沒有!”
說著,倪艾將手肘頓在桌子上,做雙手托住下巴狀,一臉的崇拜,“這樣吧,有時間啊,你們跟我去顧東校外的畫室裡看看,那裡面才是情調和意趣的天堂!總比留在教室裡做這什麽乾巴巴的數學題強得多。”
倪艾嫌棄地瞧了瞧夏歆手裡的題本。
周圍幾個女生已經聽不下去,悄悄換了離這裡更遠些的座位。
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你最近總去顧東畫室麽?”
夏歆抬起頭,試探地問道。
“是啊,每次都是他載我去。”倪艾狠狠地點點頭,繼續崇拜地說道,“我跟他說我為了追到他,還特意把車賣了,他當時就感動的不行呢!還說以後我想去哪,他就載我去哪,以後他就是我的代步器!呵呵。”
倪艾笑著推了推夏歆,夏歆也隻是象征性地點了點頭,“那讓顧東找個時間,載我們一起去吧。”
去看看你作踐女人的場所。
夏歆忍住怒氣,
倪艾聞言更像打了雞血一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拉著夏歆的胳膊朗盛道,“那確實是高級趣味!哈哈。”
她把凳子朝夏歆更拉近些,“他畫室旁邊有個很漂亮的公園,有時候他畫累了,我們就會去那個公園裡轉一轉,他還告訴我,以後等我們老了,也會像公園裡的這些老人一樣,晚飯之後,挽著手,在公園裡溜個彎。”
“哦。”
夏歆別開眼睛,不敢看倪艾現在洋溢著幸福一張臉,她怕倪艾發現自己眼睛裡再也無法好好隱瞞的哀纏。
倪艾一看,就等同於打破了這層精心營造的幸福的玻璃宮。毫無疑問,倪艾正在隔著玻璃過日子,她從未觸及過顧東內心世界最真實的東西。
“累死了,題做完了,我先帶夏歆吃點東西。”
司寇放下手裡的筆,朝倪艾點點頭,不等倪艾反應,摟著夏歆的肩頭就往出走,剩下一教室女生羨慕嫉妒恨的眼光。
“且,嫌我是電燈泡就直說麽。”
倪艾翻了個白眼,挪回自己的座位,司寇的練習本上分明才做了半道題。
電燈泡麽。
還是高瓦的。
“今天心情不好麽。”司寇低下頭,唇微微貼上夏歆的耳朵,弄得夏歆癢癢的,“看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昨天亞偉跟你說什麽了?”
夏歆沒說話,司寇又繼續追問,“關於倪艾和顧東?”
夏歆的肩膀一怔,抓著手機的那隻手,握得更緊了,司寇緩了緩腳步,跟著夏歆漸漸慢下來,“亞偉說什麽了?”
夏歆搖搖頭,長舒一口氣,但是沒有回答,步子更慢了,在外人眼裡,可能還會以為這倆人在午飯後漫步拖著時間找情調呢。
“問題嚴重麽?”
司寇又問。
夏歆嗯了一聲,突然停下來,兩個人站在餐廳門口久久沉默。
“司寇。”
“嗯?”
“徐亞偉本來不想讓我現在告訴你們的,可我心裡太悶了。”夏歆用手從把頭髮從前面捋到了後面,“你知道麽,顧東以前作踐過不少女人,包括這所學校裡的女學生,還記得我以前跟你提過的那個學姐麽?”
“大你一屆,然後跳級的那個?”
“嗯。”
夏歆拿出手機,翻出徐亞偉發給自己的彩信交給司寇,如釋重負地說,“都在這兒了,你看看吧。”
司寇愣了一下,接過手機,他草草地翻了幾下,整個人就變得好像被五雷轟頂過一樣,唇色發白,睫毛在呼吸時瑟瑟地顫動,指節皮肉處青白,恍惚地發出‘咯咯’關節之間摩擦的聲音。
樹上的知了乾癟地叫了叫,拍拍翅膀便朝著綠葉交錯的樹蔭飛走了。
“你怎麽了?”
夏歆搖了搖司寇,司寇又愣了一下,眼神中暗藏著低垂時的凌厲。
“沒什麽。這女孩兒,我認識,葉茹。以前,我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
這幾個字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夏歆看得出,這些照片對司寇的震撼,不亞於當初她跳樓時,對自己造成的。
“所以,徐亞偉也認識她?”
“嗯,我們幾個人是從小玩到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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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歆撓撓頭,如果這麽說,那徐亞偉能挖掘到這些東西也就不足為奇了,畢竟是自己的朋友,也難怪司寇反應這麽大,夏歆是這麽告訴自己的。然後司寇帶著夏歆去了‘Crush’食不知味地吃了一餐,尤其司寇,像在硬塞,夏歆猜他根本沒吃出今天端上來的牛排是後廚粗心忘記加鹽的。
下午上選修的時候司寇翹了課,他也沒告訴夏歆他去了哪裡,一下午夏歆都在盯著斜上方,那個被司寇專屬的座位發呆,腦子裡又堵又亂,她沒有塞耳機,因為就算塞上耳機,她還是能聽到窗外悶燥成片的知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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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茹是因為顧東死的,是麽。”
司寇開篇就切入主題,這讓徐亞偉不適應地抻了抻汗衫上方系著的扣子,剛剛司寇匆匆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一會兒要來找他,沒想到,說的就是這件事。
“說話。”
――說話。
――說話。
薄怒的回聲悠悠地蕩在這層被司寇剛剛遣空工人的寫字樓層中。
“我・・・是夏歆告訴你的麽?”
徐亞偉低下頭,面色有些慌。
“嗯。我看到你給她發的信息了,包括那些照片。”司寇冷冷地看著他,“你是為了讓夏歆勸倪艾離開顧東才故意說發那些騙她的,還是,那些都是真的!”
“不是,真的假的現在對你來說還重要麽?”
“重要!”
“可是你已經有夏歆了!”
“那不是一碼事!”
“司寇!我之所以不讓夏歆告訴你,就是怕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就是怕你心裡還放不下那個女人!”
――放不下那個女人!
――不下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
・・・・・・
徐亞偉沙啞的回聲足足淹沒了司寇那一段長長的沉默。
那個女人。
葉茹。
“沒錯。”徐亞偉搖著頭走向那扇透明的,可以觀摩到整座繁華的金融區的透明玻璃前,“當初葉茹就是為了顧東才離開你的,在你出國半年後,她就和顧東苟合了,半年前她還來找過我一次。
“她找你做什麽?”
“借錢。”徐亞偉抽出一顆萬寶路夾在指縫中,“葉茹告訴我她染上毒癮了,幾天不吸就像有蟲子要鑽她的骨頭,呵呵,那時候她自己都快瘦的只剩骨頭了。”
徐亞偉的眼神中透著看盡人世般的蒼涼。
“那你借她了麽。”
司寇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隻是淡淡的。
“借了。”徐亞偉也淡淡地回應著,“我沒辦法不借給她,她就跪在我面前,讓我看在我們三個從小長大的情分上把錢借給她,讓我看在你,司寇,我的好哥們曾經和她相戀多年的份兒上把錢借給她, 她讓我可憐可憐她無父無母――”
“別說了。”
司寇單手埋進頭髮裡,眼眶是紅的。
“司寇。”徐亞偉轉過身,眼眶也是紅的,“葉茹是為了顧東才跳樓的,也是為了顧東才染上毒癮的,她臨死前給我發過短信,讓我不要告訴你。”
司寇紅著眼睛笑了笑,“那顧東吸毒麽。”
“不,顧東不吸。他隻是想借助這些女人吸毒的樣子找靈感,讓她們取悅他的時候變得更下作。他隻是享受這種低級趣味。”徐亞偉頓了頓猶疑道,“你是不是還忘不了葉茹?你別忘了,你現在已經有了夏歆。”
“我知道。”司寇點點頭,“我並不是忘不了葉茹,而是突然知道這些,很震驚,或多或少都有些惋惜,我跟她就算不是戀人了,但畢竟你,我,還有葉茹都是相處了十幾年的朋友,可是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我卻沒能幫她一把。”
徐亞偉會意,“那夏歆呢?”他追問道,“我和倪艾交往的這兩年,和夏歆接觸也不算少了,倪艾把她保護的很好,她很單純,你――”
“你放心,夏歆還不知道葉茹和我的關系,就算我現在知道了葉茹和顧東的事,但這不會影響到我跟她的關系。對葉茹的感情,其實我早就放下了,而且夏歆和葉茹不一樣。”
司寇拍拍徐亞偉的肩。
一層寬敞的寫字樓,漸漸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