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上沈城山就接到秘書的電話,公司裡的機密文件被泄露,沈城山一聽驚了一身冷汗連忙從床上起來,將今天要告訴林木夕孩子的事情都丟在了腦後。
事情都是一波接著一波像是連環套一般被安排好,如果公司沒有出現這麽大的一通事故他就不會將孩子的事忘得一乾二淨,而後來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可是命運安排的這些事情誰都躲不掉。
沈城山急匆匆的去了公司,並沒有吵醒林木夕。林木夕卻在他離開的時候做了一個噩夢,夢中她的耳邊一直回蕩著孩子的哭聲,她找遍了她身邊所有的角落都沒有發現有孩子的身影,那個孩子的哭聲越來越急林木夕急得出了一身冷汗,最後那個孩子的哭聲變成了一聲尖銳的哭喊然後她的耳邊就安靜了。林木夕就是在聽到那聲尖銳的哭喊聲醒來的,因為恐懼呼呼的喘著粗氣,額頭上覆上了一層的冷汗。她驚魂甫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覺到手掌的傳來的溫度心跳才漸漸平穩下來。
“怎麽會做這樣的夢呢?”林木夕摸了摸自己滿頭的亂發眯著眼睛下了床,心裡泛著隱隱的不安。
沈城山因為走得太急連早飯都沒有來得及給林木夕準備,林木夕沒有看到餐桌上有早餐,心裡起了疑惑不過也沒有想太多自己拾掇了簡單的早餐吃過之後就給沈城山打了電話,居然沒有人接,她又給他公司裡的座機打了電話秘書告訴她沈城山正在開會,林木夕也就沒有在打過去。
收拾完了自己,她就坐著車去了醫院,沈城山這麽早就去了公司一定是有緊急的事情,她想著只是檢查而已必須要他陪著所以就自己去了醫院。
沈城山一直在開會,畢竟是公司的機密文件被竊取了,公司內部一定是出了內鬼所以文件才會被別的公司拿去,一個機密文件就相當於一個公司的靈魂,沒有了靈魂,那麽公司是倒閉無疑了。沈城山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公司會出叛徒,沈氏對員工的待遇可是一直被其他公司的員工眼紅的,現在卻出了這樣的問題,簡直就是晴天霹靂。新產品的發布會是必須推遲了,而且消息也必須封鎖,以免和沈氏合作的公司聞風都來嚷著和公司解約,那情況就更糟了。沈城山到了公司立刻召開了懂事緊急會議,然後召集公司的人才讓他們盡快想出新方案將公司的損失盡量減到最少。做完了這一切已經是下午兩點鍾了,沈城山心還沒有穩定下來,他布置的這一切只能暫時將公司的人心穩住,接下來就是要找出那個出賣公司秘密的人,然後找出幕後主謀,作為一個久經商場的商人,沈城山知道這次公司出現的危機一定是有人早有預謀,要不他怎麽會沒有發現公司裡會出現這樣的人,這個人一定是很早就被安排在公司的了,現在他要徹查此事,打了個電話給私人偵探,然後才想起今天最重要的事情。
想到今天林木夕要去醫院檢查沈城山就驚了一身冷汗顫抖著手給林木夕撥了電話,卻是關機。沈城山的腦袋轟的一聲一片空白,林木夕不會無緣無故的關機的,他顫抖著手又打了一次電話還是那個單調的女聲在循環著冷酷的事實。林木夕關機了,毫無征兆的就關機了。
“不對她一定是手機沒電了才會關機的,一定是的”沈城山哆哆嗦嗦的安慰著自己,搭在胳膊上的衣服滑到了地上他都沒有心思去撿穿了一件襯衫就跑了出去。
林木夕一臉幸福的摸著自己的小腹到了醫院,找到醫生說明了自己的來意,醫生將她帶到了寶寶檢查室開始給她檢查身體。
卻在做B超的時候產生了疑惑,因為林木夕的肚子裡根本就沒有孩子。“林小姐”醫生小心翼翼的叫了林木夕一聲,一臉疑惑的看著她,醫生也不敢那麽坦白的就說出實情,因為有些媽媽因為流產就出現了恍惚的症狀她們經常以為孩子還在肚子裡來醫院檢查,然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恍惚的症狀就更嚴重了,醫生怕林木夕也是這種症狀所以沒敢將實情說出來。
“怎麽了?”林木夕疑惑的看了欲言又止的醫生一眼,以為是出了什麽問題。
“林小姐你的孩子幾個月了?”醫生打算先不告訴她實情,而是選擇先了解情況然後權衡一番在下結論。
“三個半月了,孩子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林木夕擔心的看著醫生,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醫生為什麽突然會問她這個問題,原則上說醫生應該知道孩子已經多少個月了。
“當初您確定是懷孕了嗎”醫生繼續問道,她還是沒打算將實情告訴她。
“當然了,怎麽了醫生,寶寶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了?”林木夕直接坐起了身,抓著醫生的袖子焦急的問道。
“沒有寶寶很健康,你別擔心,我只是隨口問問。你先生來了沒有”醫生見她的樣子知道她一定是不知道孩子已經沒了的事情,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將事情告訴她,如果告訴她了後果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醫生因為這種事情吃官司的事例在他們醫院可真不少見。
“健康就好,把我嚇一跳。我先生沒有來,他上班去了”聽到孩子沒有事林木夕的心稍稍放下了,不過心裡還是有疑惑醫生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問自己這個問題呢,她壓下了心中的疑惑出了醫院。
在路上醫生莫名其妙的話一直在林木夕的腦海裡盤旋,她覺得醫生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瞞著她。當即讓司機掉轉車頭去了另一家醫院,而檢查結果卻讓她跌進了冰窟。
“孩子沒了,孩子沒了,怎麽會沒了呢?”林木夕喃喃的問著自己,眼淚已經流了滿臉她也沒有心思去擦。這個消息就像是晴天霹靂,將林木夕的心劈成了兩半再不能複原。
試想一個母親正在歡天喜地的等待著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卻在中途得之自己的孩子沒了她該是什麽心情,這世上恐怕沒有文字能夠形容出她心中的痛苦。
林木夕就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僵硬著四肢走在街上,腦子裡什麽都沒有了,心滴著血,腦袋像是被一根鋒利的釘子釘住疼的不能動彈。
她日日盼望著降臨人世的孩子就這麽沒了,而她還像是一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他們一定是早就知道了,要不每次提到孩子沈城山都會避開這個話題將她引到別的話題上,一切他們都知道卻不告訴自己。林木夕呆愣愣的在街上走著,連迎面而來的車走沒有看到,她的眼裡已經看不到身邊的任何東西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神經病啊走路都不看路找死”司機看著她直愣愣的往車上撞急忙刹住車,探出頭來將她臭罵了一通才將車子開走。林木夕並沒有聽到司機的咒罵聲,她的耳朵裡除了“嗡嗡”的轟鳴聲再聽不見其他的聲音。她就像是一下子喪失了所有的感官,什麽都看不到聽不見摸不著,世界仿佛就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水汽。她不知道從哪裡來又要往哪裡去,下一秒會是怎麽樣,她已經沒有心情去想那些。孩子都沒了,她還有什麽心思去管別的什麽事情。
沈城山明明知道孩子沒有了卻還瞞著她,她恨,如果沒有他孩子就不會沒有,如果沒有他就不會招惹到古蒔月,那麽孩子就不會消失,一定是那次爆炸孩子才沒有的,她怎麽就那麽蠢居然會相信孩子還一直安穩的呆在自己的肚子裡,她怎麽會那麽傻。
這一刻天旋地轉。
她像是白日裡的一抹遊魂,在車水馬龍的城市中飄蕩,沒有歸處亦沒有來處,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孤魂野鬼,絲毫感受不到人間的溫情。林木夕就是想不通命運為什麽老是抓著她不放,和她開了那麽多次玩笑還是沒有夠, 現在又和自己開了一個這麽殘忍的玩笑,為什麽,這都是為什麽,林木夕想朝著天空呐喊聲音卻堵在了喉嚨,她已經顫抖的說不出話來。
該去哪裡,哪裡才能看到她未出生的孩子?林木夕心痛的快要沒辦法呼吸了,她甚至不知道孩子消失的時間,孩子就那麽悄無聲息的走了,她怎麽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難道命運對她的捉弄還不夠嗎?究竟要到什麽時候命運才能停止對她的懲罰?她不要這樣活著了,孩子沒了,以後可能再不會有孩子了,她以前痛經痛的暈了過去後來她媽媽帶她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是宮寒懷孕的幾率很低,如果再出現什麽創傷恐怕以後就不能懷孕了,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孩子卻意外的流掉了,她該怎麽去接受?不,她接受不了,林木夕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走著走著,她的腳步就抬不動了她也不想走了,索性坐到了路邊,將頭埋在了胳膊裡痛哭起來。眼淚只是宣泄的產物,可是心中的痛苦並沒有隨著眼淚而流乾淨反而越積越多,林木夕狠狠的抓著自己的手,手背上已經出現了血痕,可是心還是那麽的痛,像是有一把鋒利的刀插在心上不停的攪動著,痛得她快要窒息。怎麽辦,心裡憋著一股氣找不到出口,她感覺自己真的快死了。
路邊不時有行人對坐在路邊無聲哭泣的她指指點點,但是沒有一個人上前來安慰她一下,他們冷漠的看著她然後離開,不過他們的冷漠林木夕已經感覺不到了,她的心已經痛得麻木再感覺不到任何的情感波動。
默默心臟的位置,好像感覺不到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