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從龍還是第一次進入城主府正廳。正廳中矗立著四根大銅柱,銅柱上蟠龍盤旋,龍嘴裡各銜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寶珠。金磚鋪地,琉璃為頂。琉璃頂上鑲滿了密密麻麻的碎鑽,宛如周天星辰。正廳寶光熠熠光,讓人如處仙境。
“誰傷我兒,給我出來!”一個暴戾的聲音傳來,是一個紅發紅須面目猙獰好似厲鬼的中年男子,手上趴著一隻黑黑的蠶蟲。
裴延低聲道:“這就是吳雄的老子吳為。”
“雲老弟你怎麽得罪這樣的煞神啊。”侯心看見吳為也恐懼不已,“這老魔修煉的是天魔元化大法,可以把妖獸祭煉成法寶。你看見沒有?他手上的是六翅魔蠶,凶殘無比。老魔曾經一夜血洗十八個門派!一身修為通天,是武王境界的高手了。”侯心說到這兒聲音都微微有點發抖。
“吳兄稍安勿躁,想必其中有什麽誤會。魂界的事兒商談完再作打算。”裴城主好言相勸。
吳為這老魔殺人不眨眼,心思也是極其精明的:“那我就給裴城主一個面子。”
“魂界自成一界自有它的規則,非武將以下者不能入。這是我東平一帶的大盛世,也算考驗弟子能力的時刻。青竹騎舍方青奧方兄亦是個名士,他在東平雖無弟子但是也有兩個好友在黃松嶺,如此盛世理應分他們一杯羹。”
“我反對,那個雲從龍來歷不明怎可冒險讓他參加?”一位頭戴峨冠,面白長須的中年男子說道。
“他是紀家家主紀圭。你得罪了他兒子,他自然對你心生怨恨。幸好父親聽說你的事跡後對你讚賞有加,力邀你來參與。”
“不錯,雲從龍一介小兒何德何能,參與此等盛世?”吳為也叫道。
雲從龍微微皺眉,他的根基畢竟尚淺,還無法服眾。
魂界裡,各派弟子相互爭鬥廝殺,搶奪財富,死亡率極高,但收獲也極為驚人,其中有藥材、煉器材料、經書、丹藥、靈獸,甚至魂界的主人所煉製的法寶。
吳為突然笑道:“我萊西吳家不反對雲兄弟插手魂界。我們吳家弟子很想和雲兄弟討教武法。”
紀圭猛然醒悟過,惡狠狠的盯著雲從龍,笑道:“我們紀家也不反對!”他們的臨陣倒戈,讓人大感驚訝。
雲從龍知道吳為和紀圭絕不是那種良善之輩,他們一定不會放過自己。吳為和紀圭的確包藏禍心,魂界是個以實力為尊,弱肉強食的無法無天的地方,他們只要派出弟子狙殺雲從龍,雲從龍肯定十死無生。魂界是修為高深莫測的修士死後,塔樓崩潰,但塔樓中的空間不曾崩潰,因此形成的奇特世界,相當於塔樓主人的墳墓。這些人的修為,驚天動地,可謂是通天地,精變化。他們臨死前,往往會捕捉妖獸投入到自己的玉樓空間中,任由妖獸繁殖,用來保護自己的墳墓。死後,玉樓空間形成的巫魂界,無比廣闊,滋養萬物,妖魔混生,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世界!故而,吳為等人下了這出狠手。
“既然大家沒有異議,就這麽決定了,三天后準時出發。”
白淏山在一處大湖的中間,是一個千年不化的冰山。飛鳥不至,萬裡無人。一艘寶船飛來,裴城主傲然的站在船頭,氣宇軒昂,與寶船並行的是一片黑雲,何家家主何尹駕著雲頭。一片鬼霧飄來,愁雲慘淡,一隻青面獠牙的鬼王在霧中行走。雲從龍踏水而行,也朝冰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