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民在方德被他的老婆揪出茶樓後,自己帶著隨從在付了錢後也走了出來,其實這次是李子民在北京解放後第二次來,第一次是半年前,主要是承認新中國為宗主國,而這次主要是因為琉球宣布成為中國的一個縣,直接接受中國的統治,朝鮮國王擔心自己成為琉球第二,所以特地派李子民來北京打探消息。
走在新擴建的長安大街上,李子民的心情怎麽也舒暢不起來,雖然長安街兩旁的建築都沒有什麽變化,但寬闊的街道,熱鬧的人群使李子民已經感覺到了中國的巨大變化,這和自己在滿清統治北京時見到的情形完全不一樣。
除了長安街上熱鬧的人群外,讓李子民覺得奇怪的是在長安街的兩邊還豎著許多鐵杆子(一個月前,朱濤頒布了一條保密條令,條令規定,整個中國實行鎖國但不閉關政策,條令規定,除了亞齊外,其他任何中國地區都不允許外國人進入(琉球朝鮮人除外)。而亞齊也不允許出現任何先進於西歐各國的條件設施,中國所有在進行海外活動的商人和其他人員,都必須經過嚴格的保密條令考試。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防止技術泄露!),這些鐵杆子每隔幾十米一根,每根鐵杆子的上面都掛著幾個燈籠摸樣的東西,只是被玻璃罩著,看不清楚裡面。找來一個路人一問才知道,這叫路燈,到了晚上就會發光,這樣在街上走路就和白天一樣。帶著不相信的神情,李子民決定等到晚上看個究竟,於是,李子民決定先不回驛館,而是帶著隨從就近找了一家旅店住下,聽旅店的老板說長安街上每天除了有這些電燈外,每天晚上都播放電影,而且是免費的,非常好看。
在焦急的等待中,夜色慢慢暗淡了下來,當遠方的晚霞完全消失的時候,長安街上的這些路燈就象接到命令一樣,自動的亮了起來,使本來有些黑的長安街如同白晝一般,許多行人在路燈下穿梭,一群群活潑的小孩子則在路燈下追逐嬉戲,在李子民眼中看起來不可思議的路燈在中國的普通老百姓的眼睛裡確實那樣的自然與應得。
在李子民的思索中,一陣不太響亮的對話從遠方飄來,在李子民的腦袋中,是沒有什麽人能夠發出這樣大的聲音的,奇怪的是說話人並沒有一點吃力,帶著疑問,在詢問了旅店的老板後才知道那是電影。李子民走出旅店,只見不遠處一塊白布掛在兩棵樹的中央,白布上一男一女正在講話,如同活的一般,在白布的對面,一個箱子大小的東西正發著光吱吱的轉動著。根據對話的內容,李子民才明白,那是梁山伯和祝英台,這個中國古代的愛情故事李子民還是知道的。
那一夜,李子民在看完電影后一直平靜不下來,胡亂的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就跑到中南海,在遞交了國書後,中國主席朱濤和總理張偉一同接見了他,對於這樣的禮遇,李子民感激萬分。
雙方在經過必要的禮節後,雙雙在屋內坐下,比起第一次見朱濤時李子民表現出的處處不適應,這次好了很多,至少沒有犯同類型的錯誤。
“特使遠道而來,就是我們的朋友,不知道你們的國王一直可好”?首先說話的是張偉,讓人聽起來特別親切。
“謝謝主席和總理關心,我們的陛下一切安好,我們陛下讓我轉達對主席和總理的問候和良好祝願”,李子民坐直身子,彎下腰,恭敬的回答。
“不知道特使此來,有何事情”?朱濤的詢問顯得非常蒼白,讓人聽起來直起雞皮疙瘩,仿佛一切秘密在他面前都會暴露無疑。
“回主席話,我這次來主要是帶來了一些我們國王送給貴國的一些禮物,以及再次表示朝鮮永遠承認中國為唯一的宗主國地位”,李子民的腰幾乎成了九十度。
“你們的國王太客氣了,我代表中國政府感謝他的厚禮”,張偉客氣的表示感謝。
“只是我聽說你們的國王在琉球王國宣布成為中國的一個縣後感到非常不安”,朱濤點燃一根煙,沒有任何表情的懷疑李子民的來意,“如果你們的國王願意,我很高興你們朝鮮成為我國的一個省,而不是一個縣或者一個市,並且保證五十年不變”,朱濤露骨的說。
“謝謝主席的大度,不過這需要我們國王和整個朝鮮人民同意”,朱濤的話聽起來很不舒服,李子民平靜的回了一句。
“我們主席的意思並不是要吞並你們朝鮮,也不是要剝奪你們國王的王位,我們主要是想聯合你們,共同東征,抗擊日本以後有可能的對我們發動的戰爭。李先生是明白人,兩百多年前,先是倭寇在我們兩國作亂,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在被我國將領戚繼光和俞大猷將軍趕走後。可惡的日本人又為了他們所謂的大陸戰略,以所謂的日本天皇名義,用所謂的武士道精神試圖借道你們朝鮮來征服我們中國。一路上,豐臣秀吉率軍十余萬,戰艦數百艘,侵入朝鮮,攻破釜山,連下王京(漢城)、開城,平壤諸地,而你們的國王也不得不逃到鴨綠江邊向當時的中國政府求救,中國政府隨即派宋應昌為經略,李如松為東征提督,統領援軍過鴨綠,光複平壤,隨後又恢復王京及漢江以南千余裡的疆土,殘敗日軍退據釜山。在經過七年的艱苦戰鬥後,豐臣秀吉戰死,中朝軍隊趁機反攻,才使日軍入海逃走。但為了徹底在海上打敗日本人,我們兩國海軍發動海戰,雖然取得最後勝利,但我們兩國同時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我將領鄧子龍與你們朝鮮將領李舜臣也壯烈犧牲。在戰爭中,這些凶殘的倭寇為向日本天皇表功,將我軍將士的耳朵割下鹽醃後,裝進十幾隻大木桶內,用船運回日本,為掩蓋罪行,日寇又將我們兩國聯軍烈士的頭顱割下並集中埋在一起,這簡直就是禽獸的行為!對於這些禽獸,我們也只能采取禽獸的辦法對付之!”在不知不覺中張偉越來越激動,後面竟然站了起來。
對於張偉剛才的一番話,李子民是了解的,張偉說著這些都是事實,如果當時沒有中國的鼎立援助,朝鮮滅亡是遲早的事情,以朝鮮一小國之力根本無法抗擊強大的日本。自從這次中國援朝後,使朝鮮對中國產生極端的好感,朝鮮在收復失地以後,特於京城增一道城門,取名感恩,專供明使出入。可以說這次李子民奉王命到中國來就有這種感恩的因素。不過李子民無法知道的是朱濤和張偉此時的心情,今天朱濤和張偉之所以這樣激動,是因為兩百年後的那場中日戰爭以及中國在援助朝鮮趕走美國人後朝鮮政府可恥的所作所為。在朱濤和張偉看來,要結束這個問題,只有把朝鮮並入中國,同時徹底的消滅日本。而現在中國還是朝鮮的宗主國,只有好好的抓住這個機會了。
“先生先可以不急著回答,我們的意思是為了斷絕日本以後的惡念,我們只有主動出擊,如果朝鮮國王和政府不願意並入我國,我們也不強迫,不過我國政府東征日本勢在必行,我們希望我軍可以借道朝鮮,以方便我軍之補給,還希望你們認真考慮”,威脅,徹底的威脅,李子民沒有想到堂堂中國主席和總理竟然會提如此要求。按照中國政府的打算,即使朝鮮不答應並入中國,但中隊借道朝鮮的要求朝鮮是沒辦法不同意的,如果同意中隊借道朝鮮,那麽朝鮮隨時都有並入中國的可能,這種可能只要中國政府願意。想到這,李子民知道回去後怎麽向國王解釋了。
“還有”,朱濤把快燃完了的煙在煙灰缸裡弄滅。“請轉告你們國王,如果你們朝鮮國王同意並入中國,我們可以讓你們朝鮮組建一個朝鮮師,如同琉球組建一個獨立團(只有2000人,原王聰兒的獨立團劃入第一方面軍,琉球的獨立團被劃海軍陸戰隊)一樣,和我們一起東征。武器我們可以提供,只要你們花點錢而已。特使應該知道,現在中國所有的軍隊加起來也只有七十萬,而你們朝鮮的人口只有中國的1/100,組建一個15000人的獨立師已經足夠了。還有,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特使,只要朝鮮和我國共同東征日本,你們在軍費上的開支很快就可以拿回來”。
“好吧,我會把主席和總理的意思完全轉達給我們國王的”,李子民沒想到這次來中國竟然會碰到這樣棘手的問題。隨後李子民又和朱濤、張偉兩人就其他問題談了談。
在結束談話後,李子民決定在中國多留幾天,一方面可以了解中國現在的情況,另一方面也可以就是否加入中國的問題進行仔細的思考。
在隨後這幾天中,李子民沒有繼續留在北京的老城內,而是來到城牆外的新城。只見新城內到處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施工景象,大到十多層的辦公樓,小到一塊塊以水泥鋼精為構架的居民區,甚至還有自己聽都沒聽說過,正在施工的交通立交橋。
“那裡簡直就是在建設一座人間天堂”!這是李子民回到朝鮮後,對朝鮮國王說的一句話。
在送走李子民後的當天,朱濤就把張偉叫他家裡請他吃飯,理由很簡單,張偉單獨一個人沒有人照顧他。這時的朱濤和福靈兒早已經成親,雖然福靈兒的老爸對這個漢人女婿很是不歡迎,但也沒有特別的為難,畢竟朱濤現在是一國之主席。經過一年的艱苦努力,朱濤和福靈兒小孩在半年前來到了人間,朱濤給其起名朱為國,希望能繼承父志。
來到朱濤在北京新購置的四合院家裡, 已經生為人母的福靈兒看見張偉到來,親自下廚,雖然以前是大家閨秀,但在跟了朱濤後也慢慢學會了身為人妻的能力。而朱濤一到家裡,就直奔自己的小為國而去,在張偉面前不停的炫耀。
“你看,你看,這張小嘴,多象他老爸”,朱濤邊說邊在小為國胖嘟嘟的臉上親過不停,奇怪的是小為國並沒有逃避,竟然很是接受朱濤這種野蠻的舉動。“我說你啊,老兄,你也該為自己想想了,不要整天的錢啊米的,丁敏(中華共和國衛生部部長)就不錯,我看得出,她對你也有那點意思,你們兩個都是快三、四十歲的人了,我建立你考慮考慮”,每次一到朱濤的家裡,朱濤免不了哆嗦起來。
“咳,咳,我今天就來你家吃頓飯,用不著這麽教訓我吧,怎麽說,起碼我也可以做你的大哥”,對於朱濤現在越來越多的嘴巴,張偉很不能接受。
“就是因為你是我的大哥,我才管你這些事情,要不然我才難得理”,朱濤逗著小為國頭也不回的說。
“好了,好了,該吃飯了,你們兩個就別爭了吧,不過,張大哥啊,你確實要找個人照顧你了”,這個時候做好飯的福靈兒叫兩人去用餐,一場關於張偉私人問題的爭論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