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奧斯曼收到火槍,方世玉就可以結束人質的生活,但還是不能回家看自己的父母,而是成為奧斯曼軍隊中的一個名中國教員。讓方世玉不知道的是,方世玉的父母在北京解放後的第三天,朱濤就命人把兩老方德和苗翠花接到北京,在收拾了必要的細軟後,一路北上,經過將近二十天的行程,才住進朱濤分配給兩老的四和院中。由於有朱濤的照顧,加上方世玉在蘇門答臘買的幾百母薄地,兩老生活的非常滋潤,沒什麽事情做的方德每天都要去家附近的開源茶樓和陌生人擺龍門陣。
今天也不例外,方德吃過早飯後,買一份早報,早早的來到開源茶樓的二樓,選了一個臨街的窗戶,這是方德的老地方了,服務員看見方德坐好,老規矩,連忙上了一盤花生米和一小瓶二鍋頭。
“爺,這早就給您備好了的”,服務員把二鍋頭擺在桌子上,臉上堆著笑臉。
“你這混小子,老爺我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爺!你是服務員,我只是你的客人,下去吧,老爺要看報紙了”,方德越來越恨這個永遠也改不了口的破小二。
面對方德的訓斥,這個服務員並沒有下去的意思。“恩,不服氣啊?我說錯了嗎”!方德正色道。
“爺,您說我是叫您老爺好呢,還是叫你方先生好”?對於方德每天對自己的訓斥,這個服務員肚子裡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可惡的方德,叫自己不要叫他爺,可自己卻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爺!這有區別嗎’!
“當然是叫我方先生了,你小子沒聽主席說嗎,我們之間都是平等的,老爺我現在來吃飯只是你的客人,我們之間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北京城解放都快一年了,你就是頭小牛也知道怎麽耕地了吧”,方德嬉笑著吃著花生米說。
“爺,不,方先生,你叫我別叫您爺,可您自己口口聲聲老爺老爺的,你叫我們這些所謂的服務員怎麽不去叫您爺呢”!服務員的口氣加重了許多。
“混小子,今天既然和老爺認真起來了,老爺我不和你一般見識,下去,下去,別妨礙老爺看報紙”,方德轟走服務員抓起報紙埋頭就看。
對於自己的胡言亂語,方德是不會去在乎的,同樣也不會在乎服務員剛才的無禮,這也是開源的服務員雖然天天和他吵卻也很喜歡方德的原因。但方德剛才的言行卻引起了臨桌兩人的注意,這兩人一中一少,從穿著來看,應該是朝鮮人。在方德轟走服務員後,哪個中年朝鮮人主動來到方德桌子的對面坐下。
“方先生,在下朝鮮人,姓李,名子民,初來北京,希望能和老先生交個朋友”,一口不怎麽純正的北京話,方德聽見聲音,抬起頭,看著這個冒失的朝鮮人,‘欣賞’了半天后才開口。
“方先生?你知道老夫姓方?還有,我那裡看起來老了?老夫可年輕得很”!方德最恨的就是別人說自己老,雖然自己經常以老夫自居。
“哦,在下冒昧了,剛才閣下和服務員的對話,我已經聽見了,所以知道您姓方。不過,還望方先生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計較我剛才的嘴失”,對於這個固執的老頭,中年朝鮮人隻好賠不是。
“呵呵,既然是朝鮮人,那就是外國人了,老夫看在兩國友好的面子上,不和你一般見識,我們主席說我,我們應該發展和你們國家的友好關系”,方德想盡快擺脫這個朝鮮人的糾纏去看報紙。
對於方德的話,中年朝鮮人微微一笑,這個可愛的老頭,太以自我為中心了,也許我可以好好的利用,想到這裡,中年朝鮮人話鋒一轉:“我看方先生喜歡讀報紙,那您一定非常關心國家大事了”?
聽見中年朝鮮人問自己這個問題,那可是自己方德的強項,於是賣弄起來:“本人方德雖然學識不多,但也知道作為一個國人的基本。本人不僅關心國家大事,也同樣傾心社會小事,就象我們主席說的,我們這些百姓應該從小事做起,從最根本的做起,這叫做社會無小事”。
“方先生果然學識過人,不錯,社會乃國家之根本,任何社會小事就馬虎不得。只是本人初來貴國,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還望方先生賜教”,中年朝鮮人站起身恭敬的向方德握拳到。
“李先生客氣了,你找到我算是找對人了,先生有話就說,服務員,來幾個小菜,我要和這位朝鮮來的先生好好談談”,對於方德來說最大的樂趣就是賣弄自己的見識與吹牛了。
方德如此表現,卻讓李子民後悔不已,在他看來說大話的人往往都是不可靠的,但現在已經沒有辦法,隻好走一步算一步了。“方先生果然豪爽,子民有幸結實先生,真乃三生有幸。先生,聽說貴國已經立國五年,但定都北京才一年,這是怎麽回事”?
“這李先生就不知道了”,方德喝了一小口酒說:“立國五年,那是在南洋,攻下北京確實是一年前,當這並不矛盾,想當年,我的兒子世玉就和現在的在主席一起打過天下,還稱兄道弟過。李先生,你不知道,自從我們攻下北京後,那中國的變化才叫大,我想先生一路上也看見了吧。先是主席下令移民東北,然後是在全國大范圍的修建公路和鐵路,還有在天津弄了一個造船廠,那規模才叫大,造出來的船全部是鐵疙瘩,比都要高要大!哪天船下水的時候我還去過。哦,李先生,你知道我是怎麽去天津的嗎?說出來嚇你一跳,不是走路也不是騎馬,是坐火車去的,那是新中國的第一條鐵路,那感覺才叫舒服,和坐在家裡一樣,幾個小時就到了,快啊。還有,前幾天北京城廣場也竣工了,哪個廣場才叫大啊,在的對面還修了一座好大的大會堂,聽說以後的人代會就在那裡開,在大會堂的左邊修了一座中華英烈館,報紙上說,要把中華五千年來的民族英雄和在解放戰爭中死去的戰士都供奉起來,供後代瞻仰,在廣場的正中央還建了一個人民英雄紀念碑。這些都還不算,整個北京城的內外城,在這一年中街道都擴寬了不少,說是用來開車的,你還別不信,前天,從到北海的第一條公交汽車線路正式開業,那場面,人山人海,我還有幸坐了一次,愜意啊”!方德自顧自的說過不停,不過,對於李子民來說,這都是很重要的情報。自己這次來北京是走海路的,沒有經過東北,對那裡的情況並不了解,不過天津的情況自己是知道的,哪個造船廠自己也去過,至於方德說的火車,自己來北京坐的就是那玩意,確實很舒服也很快,如果整個中國把所有的地方都鋪設上鐵路,那麽只要中國願意,他們隨時可以在中國的每一個角落短時間內集結起百萬雄兵,而且還不用擔心後勤提供的問題,那才是朝鮮王國應該擔心的,畢竟在他們攻下北京後的半年內,朝鮮一直沒有承認新的中國政權為宗主國。而剛才方德還說新政府修建了中華英烈館表明新的北京政府以後將非常看重武力的作用,這個信號是最要自己擔心的,至於方德最後說的公交車,自己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
“方先生果然見識廣泛,剛才先生說的這些都是國家大事,不知道先生是否可以就社會大事賜教一二”?李子民繼續套話。
“哈,哈,李先生想考老夫,這難不到我”,方德摸著自己的三根小胡須。“自從我們主席進北京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剪到滿清頭上的大辮子,而且是強製性的,有些有開始哭啊鬧啊,可在槍口面前都一一剪掉了。然後就是解放我們的婦女姐妹們,這是我們主席這麽叫的,我們主席說,希望他們不要纏足,也不要再給自己的女兒纏足,同時,希望他們出來工作,為新中國的建設貢獻自己的力量,那可是前無古人的決定啊!然後就是規定所有的人每天都只能工作八個小時,一個星期七天,只需要工作五天,另外還有勞動節、國慶節、春節等假期,在假期裡,老板要照樣給工人發工資,並且主席還就最低的工資標準做了規定,任何人不能低於這個標準,那才叫厚道啊”!
就在方德賣弄的時候,一個讀書摸樣的中年人來到兩人的身邊,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老先生真是太理解新政了,學生非常佩服”,屁股還沒坐穩,中年讀書人就頭也不抬的送了方德一句。
“你小子怎麽說話呢,對於這麽好的新政,我們不擁護,難道還反對麽”!對於這個跳出來的混蛋,方德非常反感。
“老先生先別激動,剛才老先生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老先生之所以擁護新政,原因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因為老先生的兒子和當今的皇帝是兄弟,我說的不是麽”?來人毫不客氣的反駁,這讓李子民暗自高心,心想,這下有好戲看了。
“皇帝?我們的主席不是皇帝,是主席,這和滿清和皇帝有本質的區別!主席說了,每個人一生只能連任兩屆國家主席,也就是十年,而且他自己說了,他不會允許他的兒子參政成為國家主席的,這比起滿清的兒承父位不知要好幾萬倍”!方德越說越氣,聲音也提高了不少。
“老先生差異,老先生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不錯,根據規定,主席、軍委主席是只能連任兩屆,但規定裡面並沒有說黨總書記也只能連任兩屆,老先生要知道,我們國家的軍隊是中國解放黨領導下的軍隊,也就是說,即使朱濤以後不當然主席和軍委主席,只要他是中國解放黨的總書記,那麽全國還是他說了算,這和他離任不離任沒有任何區別。退一步講,這都是以後的事情,就是以後他三樣大權一樣不退,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又能怎樣”?中年讀書人抬起頭不溫不火的說。
“你!真是對牛彈琴!老頑固”!方德噔的站起來,指著中年人的鼻子。
“我,我怎麽了?要知道,法律規定,現在不能以言論治罪的”,中年人把方德的手從自己的鼻子上拿開,然後接著說:“除了這個外,在學生看來,更不可接受的是廢除八股取士,這不僅是對讀書人的侮辱,更是對古人的不敬!八股乃我華夏立國之根本,社會道德之根基,廢除八股,就是顛覆整個華夏文明”!說到八股,中年人有些激動。“你看看現在,光廢除八股不說,還要在全國大面積的實行免費義務教育,這是好事情,可都看看他們教了些什麽,什麽算術、天文、地理,還有以前聽都沒聽說過的物理和化學,甚至以研究植物和動物為主的生物,這都是些什麽!這不過是些抬不上桌子的垃圾!他們這樣做是會動搖華夏文明根本的,是總有一天會遭到報應的”!中年說完,猛的坐在椅子上,吹著胡須。
“哈,哈,我明白了,老夫不和臭八股們一般見識”,說了半天,方德終於弄清楚了對方的廬山真面目,原來是一個老秀才,這年頭,什麽人都缺,就是不缺八股的老秀才蹦達。
“來,來,李先生,我們沒有必要去理會這個老頑固,我們繼續談”,方德繞過中年讀書人來到李子民的身邊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我們接著談,就剛才哪個老頑固說的教育,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那是我們主席為提高整個中華民族素質而做的一個偉大決定,只有這樣才能讓全國的百姓都有知識和文化,這樣才能為建設我們的新中國提供必須的人才。先生想想,就他們這些八股臭學士,有能力修路造船麽?有能力研製火車和汽車麽?有能力知天下事麽?不能!他們只在乎他們的之呼者也”!方德邊說邊看象泄了氣皮球一樣的中年讀書人。
“方先生說得有道理,只是在下還有個疑問,剛才先生說的這些都是中國內地的情況,對於蒙古、新疆那些地方,新的中國政府是怎樣去統治的呢”?李子民想知道自己最想知道的東西,只有知道這些,才好推斷中國對朝鮮的新政策走向。
“哈, 哈,李先生你不提我還真的忘記了,你不知道啊,就說哪些個蒙古王爺吧,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搞的,竟然口口聲聲說我們的主席是他們的天可汗,是他們長生天的使者,我們主席的任何政令到他們那裡,他們都給執行得好好的,就是上次去給他們派省長,他們還感激得不行呢。新疆那邊就麻煩了些,雖然騎兵旅已經平定了叛亂,但被趕到俄國去的那群叛徒還是經常到國內搗亂。不過上個月報紙上說,在我強大的艦隊面前,從琉球來的琉球使者表示,願意接受中國的領導,成為中國的一個縣,他們的國王成為縣長,五十年不變。我希望你們朝鮮也跟琉球學學,說不定可以成為新中國的一個省,那也是非常好的”,方德的口不遮攔使李子民一下子震驚到那裡。
方德可不知道這一切,還是高興的喝著酒,就在這個時候,樓下傳來一個女人的叫聲:“你這個該死的方德,都快中午了,你不是說陪老娘去逛哪個新開的商店的嗎!氣死我了!兒子不在家,你就這樣對付老娘,把老娘的話當成了耳邊風!告訴你,方德,老娘可是少林出身!看老娘今天怎麽收拾你”!聽見聲音的方德趕忙抬起左手看手上的手表,12點!天啊!12點,超過了兩個小時!今天完了!以後每天別想出來喝酒看報了!方德象沒頭的蒼蠅一樣滿屋子的亂撞,還沒等找到一個合適的角落,方德的耳朵就落在了苗翠花的手裡。“哎喲”一聲尖叫驚醒了震驚中的李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