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中國史籍《史記。大宛列傳》稱他為身毒,《後漢書。西域列傳》等有稱其為天竺,然而到了1799年,印度的莫臥兒帝國已經名存實亡,在經歷波斯的入侵,阿富汗的搶劫後,帝國奄奄一息,以至於在面對從孟加拉灣而來英國人時,德裡城一度岌岌可危。
在印度的東南部有一個叫泰米爾納德的土邦,馬德拉斯是它的首府,從1628年後,英國人就開始在這裡開設工廠和進行海上貿易,到1799年,馬德拉斯已經成為英國人在印度東海岸非常重要的交通樞紐地,從馬德拉斯的省督及其執行委員會由英國女王直接任命就可以看出一般(還包括孟買)。為保住這處重要的口岸,英國人不僅在這裡布置了大量戰艦,同時還在這裡修建了一些古堡和教堂,顯然已經把這裡看成了英國人在印度的一處後花園。
1799年3月5日,新任馬德拉斯的省督象往常一樣一起床就來到市中心的聖喬治堡,這裡是印度艦隊馬德拉斯分艦隊的司令部,並不是省督對打海戰有多大興趣,主要是這位剛剛上任的省督非常喜歡站在聖喬治堡最高層看馬德拉斯海港的風景,望著碼頭上的八艘戰艦(包括一艘裝備98門火炮的‘倫敦號’和七艘裝備74門火炮的戰艦以及幾艘負責偵察的快速帆船。如果按照火炮的數量來把英國人的艦隊分類,‘倫敦號’無疑可以歸入戰列艦一類,其他七艘戰艦只能算巡航艦),省督就感覺到非常塌實與自豪,至少不要擔心自己的後路會出問題,畢竟誰也不知道印度那些土族什麽時候會發彪,雖然他們一直都很溫順。
順手拿起旁邊桌子上的望遠鏡,也許看看遠處的海鷗很不錯,懷著悠閑的心情,省督把海邊的景色納入自己的視野。
“一隻、兩隻、三隻、四隻,哦,哈,哈,發現了四隻”,省督輕聲笑著數,“不對,怎麽這些小鳥還冒煙呢,不會是被烤膠了吧,這年頭可沒聽說過會冒煙的船”,省督實在想不通那些小鳥為什麽會冒煙,而且也沒有到處飛,只是不斷的上升變大。“錯!是船!不是海鷗!可我沒聽說過大英帝國有會冒煙的船啊,除非是在打戰”!省督繼續觀察,在他的腦海中,現在的英帝國是海上霸主,還沒有聽說過誰敢和大英帝國過不去,更何況從東邊而來。雖然東邊有個腐朽的龐大帝國——中國,以及最近在東南亞鬧得很凶的國家,聽說他們也是中國人,只是最近和他們關系不好,不會是他們來這裡搗亂吧?想到這裡,省督有些擔心起來,可又一想,在海上,還沒有人能夠從英國人的手中討到什麽好處,於是又得意起來。不過,為防止自己的領地遭受到‘侵略’,省督還是跑下土堡,把艦隊司令麥克叫了上來一起觀察情況。
“省督閣下,這是南洋中國人的戰船,你看那面金龍黃旗,就是他們的海軍軍旗,這是從澳大利亞回來的人告訴我的,前一向我們在那裡吃了虧,這次很可能是中國人來復仇了,我得趕緊去集合艦隊”,麥克說完,丟下楞在一旁的省督飛快的跑下土堡,直奔碼頭。‘難道中國人竟敢來印度搗亂,這不是吃多了吧’,聽見麥克不斷加快的腳步聲,省督有一絲的不屑。
英國艦隊之所以能夠橫行海上,並取得全球海上霸權,除了超強的工業、進步的社會制度外,英國艦隊的訓練有素和高素質的水平也是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因素。
十分鍾,僅僅十分鍾,英國分艦隊就完成了起錨的各項準備工作,八艘英國戰艦就以1字型,一字排開,朝中華共和國海軍司令唐俊翼率領的四艘月級戰艦奔殺而去,數量對比2比1.自從日本回來以後,唐俊翼就一直想和英國人過過招,雖然自己來自未來,但只有了解了現在海上霸主英國人的虛實,才能在以後海軍的戰術乃至戰略中做出正確的決策。於是,唐俊翼在帶著七艘戰艦在距離馬德拉斯還有五十海裡的時候,停下三艘補給艦,獨自率領四艘戰艦殺向馬德拉斯。‘這將是一個新世紀霸權的開始’,站在李廣號戰艦的艦橋上,唐俊翼在心中默念著。
為了這次行動,這四艘戰艦在出發前都回造船廠進行了一次小改裝,艦首和艦尾的單管120MM艦炮改成雙管,同時,在戰艦的重要部位都增加了一層不薄的裝甲,就是炮彈,也在單一的破甲彈中增加一些穿甲彈,雖然英國人戰艦這個時候還全部是木結構。
雖然是木結構,同時還是風帆船,但火力卻十分強大,每舷幾十門的火炮,如果齊射,那將是異常恐怖的。唯一讓唐俊翼放心的,是比起月級戰艦主炮十公裡的射程,英國人的火炮應該會小很多,但具體是多少,唐俊翼也不知道,只有等開炮了才會有結果。
經歷好幾天風雨的孟加拉灣,今天非常平靜,太陽早早的爬起來,毫不吝嗇的把溫暖留給深邃的大海,一群海鷗也從遠方飛來,為這平靜的海面增添了不少生機。伴隨海鷗而來的還有四艘模樣古怪的戰艦,他們冒著煙,叫喊著,以飛快的速度在海面上劃出四道深深的白浪,使海面上出現了一些不和諧。
看著英國人的戰艦蜂擁著從碼頭上衝出來,唐俊翼竟然有點緊張,拿著航海圖的手心中有點冒汗,“告訴各艦的炮手,等到了6公裡就給我開炮”!唐俊翼的命令通過旗語被飛快的傳達到每艘戰艦上。
作為旗艦‘李廣號’炮手的劉傑坐在主炮台上慢慢的轉動炮口,同時把標尺由高拉低,始終鎖定英國分艦隊的旗艦‘倫敦號’,心中默默數著兩艦的距離。
‘李廣號’在12節的速度中快速接近英國艦隊,和它一起齊頭並進的還有其他三艘戰艦,‘中國人怎麽這麽傻,把船頭對準我,減少迎彈面?那也不能發揮舷側炮優勢,難道他們不是來打戰的’,‘倫敦號’內的分艦隊司令麥克心中有些犯糊塗,可從中國艦隊來勢洶洶的樣子中,他又看不出任何友好的一面。更讓麥克奇怪的是,這些中國艦隊竟然沒有一塊帆,只是從船上不斷冒起黑煙,遮天蔽日,不過又不象著火的樣子,沒看見船上有進行損管工作的跡象。
兩支艦隊相向而行,沒過多久,英國人的戰艦就進入了中國戰艦火炮的射程,距離六公裡的開炮命令也象鬧鍾一樣滴答著逼近。六公裡!‘倫敦號’那碩大的身軀終於進入‘李廣號’主炮六公裡的開炮命令。看著目標已經被鎖定,劉傑使勁摳動扳機,隨著炮身巨大的震動和炮火發出的吼聲,兩發剛剛被裝填手推上炮膛的穿甲彈以兩倍音速的速度直奔‘倫敦號’殺去。幾乎是同時,其他三艘戰艦的主炮也開始發射,八枚炮彈呼嘯著衝入大氣層。雖然從炮彈被推出炮口的一刻起,炮彈就開始減速,但依靠巨大的慣性,炮彈的速度沒有什麽變化,在和空氣的撕摸中,偶爾噴出一些火花。僅僅十秒鍾,炮彈就到達目標的上空,但都沒有命中目標,而是雙雙落在英國艦隊的身前身後,激起八朵漂亮的水注,沒有給英國艦隊造成任何損失,只是把英國水兵嚇了一跳,這其中也包括他們的艦隊司令麥克。
眼見中國艦隊擁有射程如此遠的火炮,確實把麥克嚇得不輕,要知道離‘倫敦號’最近的一發炮彈絕對不超過一百英尺!而且還是首射,接下來的新一輪的精確度就不會如此差了。而在這個距離上,雖然自己的艦隊火炮加起來遠遠超過中國人,但炮火的射程是絕對夠不著的。“報告司令,中國人只在艦首和艦尾各安裝一門雙聯裝火炮,沒有舷側炮”,這個時候傳令兵跑到麥克身邊把偵察到的情況如此報告給麥克。
“你說什麽”?麥克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沒有舷側炮,這在麥克的腦袋中是做夢也沒有想到的事情,“沒有舷側炮”?“是的,司令”!傳令兵毫不懷疑的回答。“命令下去,艦隊朝東北,搶佔上風口,給我迅速接近中國艦隊”!在馬克看來,雖然最近幾場和法國人的海戰中,搶佔上風口已經不是製勝的最重要條件,但還是決定勝敗的一個重要因素,於是,在面對‘落後’的中國艦隊時,麥克選擇了它。
麥克的決定讓唐俊翼一陣冷笑,不過為了弄清楚英國人的火炮到底能夠射多遠,唐俊翼命令艦隊繼續前進,每分鍾能夠五連射的主炮再次在裝填手和炮手的操作下又發出新一輪怒吼,‘至少比英備落後兩百年’(英國情報人員在調查清庭後得到的結論)的中國艦隊決定在英國人開火之前至少乾掉幾艘英國戰艦。第二次射擊,在根據第一輪調整後,準確度提高了不少,總共有三枚炮彈準確命中目標,不過都沒有擊中‘倫敦號’,一枚炮彈準確命中一艘巡航艦的舷側,炮彈穿過船身,直接打入第二層舷炮甲板,並發生猛烈爆炸,甲板上的幾十門火炮被瞬間摧毀,水兵炮手倒了一地,第二層甲板發生的爆炸還殃及到第一層甲板,好幾門火炮都被震離了炮位,一些炮兵被巨大的衝擊力摔得老遠,頓時頭破血流。如此大威力的炮彈,英國水兵還是第一次領教,以前在和荷蘭人、西班牙、法國人的海戰中,如果想給一艘戰艦造成如此大的損失,起碼得十多枚炮彈命中戰艦才行,現在擺在自己對面的中國艦隊簡直就是活生生的地獄使者!另一枚炮彈命中一艘巡航艦的吃水線,雖然沒有造成重大人員傷亡,但爆炸撕裂的船身正源源不斷的吞噬著海水,使戰艦不斷的傾斜,速度也慢了下來。第三枚炮彈只是準確的擊中一艘巡航艦的桅杆,使整個桅杆被攔腰炸斷,甲板上的英國水兵也被殃及池魚。整個第二輪射擊就使英國兩艘戰艦基本失去戰鬥力,另外一艘也慢了不少,麥克搶佔上風口的計劃被迫夭折。
“命令下去!把所有的帆都升起來,以最快速度前進,同時改變隊型,變成人字型”!麥克憤怒的命令,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為擺脫不利的局面,只有盡快靠上去發揮自己火炮多的優勢了,另外,把人字的出口對準中國艦隊,這樣可以更好的發揮舷側炮,甚至把中國艦隊包圍住,要想勝利,唯一的希望就只有把中國艦隊包圍住!在留下兩艘戰艦後,剩余的六艘戰艦全速向中國艦隊壓上去,想盡快接近中國艦隊。在英國艦隊的快速運動中,中國艦隊又進行了十多次炮擊,雖然戰況不佳,但還是造成又一艘英國戰艦失去戰鬥力,‘倫敦號’的艦尾也被一枚炮彈削去了一大塊。這些損失對於麥克來說,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包圍住敵人,唯一讓他不安的是中國人在進行了兩次齊射後,並沒有全力開炮,而是進行零星的射擊,就象在進行一堂訓練課!這在麥克看來,即恐慌又氣憤!
其實麥克猜得不錯,唐俊翼確實在不斷的告訴部下,不要緊張,這完全是有一堂海戰炮擊訓練課,英國艦隊大炮的射程還不足一公裡(這是唐俊翼瞎編的)!在唐俊翼不斷提醒和嘲弄英國人中,中國艦隊的水兵也慢慢舒張開心情,準確率也高了很多,雖然有很多炮彈只是給英國艦隊擦破點皮,但就是擦破點皮,也讓木結構的英國戰艦有些承受不起。
兩公裡!兩公裡!這是英國戰艦上火炮的最大射程了,而且還得以45度角發射。“全體都有,發射”!看見中國的四艘戰艦已經進入自己的射程,麥克大聲命令, 只是這個時候跟隨麥克的作戰的只剩下三艘戰艦,其他四艘戰艦不是停靠在原地,就是在慢慢的落得老遠。但就是這四艘有些受傷的英國戰艦,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也很好的執行了命令,總共超過120門火炮齊聲怒吼,仿佛要把中國艦隊撕裂一樣!
看見英國艦隊開炮,唐俊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重要數據,開始命令艦隊全速改變方向,和英國艦隊脫離接觸,利用速度和火炮射程遠的優勢,慢慢的再進行所謂的‘海戰炮擊訓練課’。120顆實心炮彈並沒有帶給麥克預料中的驚喜,其中大部分都遠遠落在中國艦隊的前方,只有一小部分落在中國艦隊的中間,而擊中中國艦隊的炮彈不足五枚!就是這五枚實心炮彈還開了麥克一次玩笑,其中有三妹擊中戰艦舷側甲板的炮彈竟然被彈開掉進了水裡!另外兩枚炮彈則在中國戰艦上打出了兩個小小的凹痕,有一名中國水兵的手臂被劃傷。面對這一切,麥克幾乎看呆了,他實在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唯一的解釋那就是中國人的戰艦全部是鐵做的!“上帝!”麥克絕望的喊。
比起麥克的憂慮,英國水兵只是機械的退膛,再裝填,發射。爭取在中國艦隊脫離自己之前再發射一次!在英國水兵的努力下,一分鍾之內,英國戰艦再次開炮,這次情況更加糟糕,由於中國艦隊快速機動,只有三枚炮彈擊中中國戰艦,而且全是擊中舷側甲板,掉進大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