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僅僅這三天,第一和第三集團軍已經完全攻佔了湖北省全部,第二集團軍也順利拿下鳳陽和淮安,豐紳殷德在長江沿線布置的百萬大軍在解放軍的中間突擊分割包圍的戰術下快速瓦解,逃回去的不過三十萬,許多清兵不是投降就是就地瓦解,甚至有些部隊還沒有看見解放軍就望風而逃,以至於在第一集團軍第八旅旅長張平的戰果名單上出現這樣一句話:“三天來,我旅共殲滅敵人十余萬人,其中俘虜超過八萬,除一部分加入我軍外,其余的在教育後全部就地解散‘。
“老張,前面就到了老虎嶺,過了老虎嶺,前面就是河南的光州了”,借著微弱的月光,第一集團軍第八旅政委尼哥羅給身邊的張平提示。
“看來今天這群俘虜不好抓啊”,自從上次打羅定州時遭遇山地戰,張平就對山地戰非常上心,由於上次大意,竟然被清兵突襲了老巢,還燒了自己一把火,使自己旅傷亡超過兩百人,這在第八旅的歷史上是沒有過的。
“是的,根據情報顯示,這裡駐守一個參領,有1500人,屬於正白旗裡的駐防八旗。他們在老虎嶺上修建了一個”旗城“(清朝統治者為防止八旗士兵被漢化,制定了許多限制駐防各地的八旗軍和當地各民族之間交往的規定。一方面,一再鼓勵他們保持”國語騎射“的習慣,定期演習考試,以保持武裝鎮壓的力量,抵抗融合的自然趨勢:另一方面還規定,旗人不許與當地各族人民通婚,旗人子弟不許在駐地應科舉考試,甚至規定駐守各地的八旗軍及其家屬必須與當地人民分界而居,另立”旗城“),他們就駐扎在裡面,前天他們還從別的地方弄來了十來門火炮。這老虎嶺是我們進入河南的必經之地,我們只有拿下老虎嶺,才能順利的進入河南”,對於張平的心思,尼哥羅是不知道的,他只是根據獲得的情報告訴張平這戰的關鍵利害。
“看來是場硬戰了。我看這樣,我帶領一個警衛連摸進去,現在天這麽黑,清兵肯定發現不了。進去後,就在裡面放火,你帶著剩下的部隊看見火後就進攻,這樣,我們裡外夾擊,才好攻破”,張平漆黑的眼珠在黑夜中轉動著說。
“我不同意!就帶一個排!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尼哥羅聽見張平如此大膽的想法馬上表示反對。
“老尼,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敢斷定,清兵現在還沒有發現我們,也許他們得到的情報,我們現在還在武昌,現在形勢對我們有利。況且這裡地形複雜,大部隊不好展開,地形對我們不利。我們只能突襲,帶一個排就夠了,人多了反而不利於行動。好了,就這樣決定了,警衛一排,帶上炸藥跟我上”!感覺到尼哥羅有些動搖,張平果斷的下達命令。
沿著崎嶇的山路,張平和他的警衛排花了半個小時才摸到旗城。由於天氣比較冷,加上這裡地勢很高,旗城的周圍到處鋪蓋著一層薄薄的雪花,通過白雪的襯托,張平很容易的弄清楚旗城外圍的情況。除了旗城的大門口和低矮城牆四角的角樓上有清兵外,其他地方沒有任何動靜。也許是太平得太久,張平通過望遠鏡居然在一處城牆下發現一個狗洞。要是在平時,就是打死張平,他都不會從這些地方爬過去的,今天,他選擇了鑽過去!
帶著警衛排,互相掩護著進入旗城。原來這旗城規模還比較大,有營房、操場、練兵場、家屬的住房以及一些倉庫。在旗城的中央有一座兩層的木房,估計應該是清兵的指揮部了。“警衛排除下一個人外,其余的人給我去四面放火和炸城門,速度要快”!黑夜中,張平壓低聲音命令。
看著一個個士兵消失在黑夜中,張平帶著剩下的一個士兵在解決掉幾個礙眼的清兵後,快速接近指揮部。讓張平失望的是,指揮部裡除了一個值班的清兵外,沒有任何人。手起刀落,張平飛快的處理掉清兵。“旅長,現在怎麽辦”?一直跟在張平身後的士兵輕聲問。
張平抬頭看了看這棟高大的木房說:“好一棟木房子,可惜了!我上去放火,你在下面守著”!張平說完,爬上了二樓,快速找到一些紙和烤火的木材,從桐油燈裡把桐油全部倒在木材上,快速摸出火柴,噗嗤,一個小火苗開始在木房裡跳動,緊接著火苗越燒越大,這個時候,城門口傳來一聲爆炸聲。張平站起來看了看木房外,只見整個旗城裡已經火光衝天,喊殺聲四起,尼哥羅帶著援軍已經趕了過來!
這次突襲使第八旅迅速拔掉這顆通往河南的絆腳石,消滅清兵1500余人,而自己損失不過十余人,受到朱濤的親自嘉獎。更讓張平沒有想到的是,這次戰鬥在後來成了國防大學教材裡的一個戰例!
眼看著湖北境內的清兵一個個消亡,王聰兒的獨立團也沒有閑著,根據第三集團軍的指示,指揮獨立團在鄖陽一帶不斷殲滅清兵,不僅擴大了部隊,而且支援了湖北的解放。對於出現的新情況,朱濤親自指示,獨立團拿入第三集團軍正規編外團,改名獨立旅,正式編制六千人,武器裝備、待遇和正規軍相同,這個命令對王聰兒來說,是自己加入解放軍以後所取得的最大戰果了。
“老婆,看你高興的,不就是個獨立旅麽,犯得著嗎”?對於朱濤把‘自己’的獨立團規模從八千人壓縮到六千人的獨立旅,獨立旅副旅長劉之協心裡有一百個不痛快。
看著自己老公的傻勁兒又上來了,在鄖陽府大街上逛街逛得蠻開心的王聰兒真想一腳把他踢回旅部去,可這並不是施展拳腳的好地方,隻好放下從地攤上拿起的一塊絲綢手巾耐心的給他解釋:“你啊!叫我說你什麽好,就是腦袋裡的這根筋轉不過來”!王聰兒用手狠狠的在劉之協的腦袋上撮了一下,引得周圍的人一陣轟笑,他們第一次看見解放軍當官的在大街上如此‘有傷風化’。對於周圍人的轟笑,王聰兒並不在意,可也不想丟人現眼,於是把劉之協拉到一邊慢慢的給他解釋,當然是拳腳並用了。“你給我記住了,我們現在成了獨立旅,也就是說正式的納入了解放軍正規軍的戰鬥系列!也就是說,我們以後再也不用為兄弟部隊補充兵員了!你明白了嗎”!
“補充兵員?”劉之協摸摸自己的腦袋,對於補充兵員這個‘鳥’政策,劉之協是非常憎恨的,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招來的兵被別人搶走,每次都和在他身上拔一次皮一樣,而現在居然不要了,哈,哈,正是老天有眼啊,想到這裡,劉之協終於明白了獨立旅的‘好處’。“哦,老婆,我懂了,我們以後就和其他解放軍一樣了,哈,哈,好!我們再也不要為別人做嫁衣裳了”,劉之協在時不時飛來的拳腳中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兩人打鬧的時候,一個通訊兵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報告旅長,接到偵察連消息,有一股清兵正從保康逃來,估計是荊門的殘敵,大約有五千人,全部是襄黃八旗。他們今天上午攻下了均州,在洗劫均州後,現在已經逃竄到漓門灘,準備從那裡北上,經北邊的梅家堡進入河南”,通訊兵一口氣說完敵情,一旁的劉之協老半天才反應過來。
“怎麽辦?團長”,在別人面前,劉之協在吃了忘聰兒的不少拳頭後,好不容易改了口。
“還能怎麽辦,對這些王八羔子,來五千殺五千!”王聰兒說完掏出自己的配槍就要衝回去,可被劉之協一把拉住,差點摔到。
“可我們還沒有接到師部的命令啊”。
“現在我的話就是命令”!不和自己的老公多嘴,擺脫他的手,跑向旅部。
僅僅半個小時,王聰兒在集中起一個團共兩千人後,輕裝從簡,沒有帶一門投擲筒,更別說山炮了,就馬不停蹄的趕往梅家堡。按照王聰兒的打算,必須在湖北境內把這股八旗兵全部消滅,如果讓他們逃到河南,想要再消滅他們就難上加難了。雖然在三天前,獨立旅的一個連就攻下了梅家堡,打通鄂西北通往河南的門戶,但一個連的兵力確實少了些,即使依靠地形的優勢,要想守住梅家堡幾乎是不可能。經過一個晚上的急行軍,第二天一早,兩軍就在離梅家堡十公裡外的一個小河灘上遭遇。清兵在河南岸,獨立旅在北岸,雙方還沒有擺好架勢,就打了起來。由於遭遇得太突然,獨立旅的火力優勢並沒有發揮出來,等獨立旅站穩腳跟,清兵已經全部撤回河南岸。
面對這種情況,王聰兒是沒有想到的。如果現在就僅僅把清兵阻擊在河南岸顯然不是一個好方法。如果他們改變方向去別的地方,甚至逃回去繼續在湖北境內作亂,那就太糟糕了,最好的方式就是完全消滅他們。王聰兒環顧四周的地形思索,突然,一個想法在腦袋中一閃而出。
“命令一營和二營分別從河的上、下遊悄悄的摸到河對岸清兵後面的山上去,給我把他們往河裡趕,我帶領三營在河這邊阻擊他們”!看見情況緊急,兩個營長分別帶領自己的人悄悄出發。為防止清兵後撤,王聰兒的三營在清兵發起的幾次試探性進攻中一再示弱,有一次,清兵甚至衝到了王聰兒的面前才被趕回去。
幾次試探性進攻後,清兵已經摸清了對面敵人的兵力和防禦布局,看著頭頂上的太陽越升越高,五千清兵決定發起總攻。他們叫囂著,從石頭、草叢、樹木後不顧一切的衝下河灘,然後奮力爬上河對岸。雖然他們中間不斷有人被火槍擊中倒下去,但更多的人還是衝了過來。平時戰鬥中表現很好的士兵這個時候也有人開始全身抖動起來,手中的步槍也不聽使喚。當清兵衝入三營的第一條防線時,甚至有幾個士兵忘記開槍,呆呆的站在那裡……
很快,沒有經歷過什麽血腥戰鬥的三營的第一條防線瓦解,不得不退入樹林中的最後一條防線。清兵在攻下三營的第一條防線後,並沒有就此停頓下來,而是直接把目標對準前面的第二條防線,一個個清兵揮舞著大刀,叫囂著往山上衝。面對清兵無謂生死的氣勢,許多三營的士兵心理開始承受不起,有幾個士兵甚至準備趁亂逃跑,幸好被及時發現,才使得防線沒有暫時崩潰。
“兄弟們!我們都是爺們!是爺們就得往前衝”!看見戰線隨時都可能不保,王聰兒叫喊著第一個從大樹後面跳出,連續摳動手中的配槍,衝到她前面的兩個清兵應聲倒地。看見自己的旅長衝了上去,有些害怕的士兵也壯起膽子跳出掩體壓了上去。一時間兩軍開始白刃戰,刺刀和大刀撕磨在一起,不斷有人在鋼鐵和的碰撞中血肉橫飛,最後永遠倒在地上。看見解放軍都衝了出來,確實讓清兵吃驚不小,這對他們來說卻是求之不得的,但是也被嚇得不輕。在遲疑了片刻後,又開始向前衝殺,加上大刀遠比刺刀靈活好耍,解放軍越戰越少。
突然,最後面的清兵在一陣槍聲後不斷有人倒地,原來是一營和二營已經從後面趕了過來,發現情況有些不對的清兵想退回去,奪路而逃,可還沒有跑兩步就發現後面的敵人遠遠多於山上的敵人。包圍圈中的清兵隻得把所有的力量都壓在三營的陣地上,這使本來就搖搖欲墜的三營陣地隨時都有瓦解的可能。王聰兒的身上已經被劃傷了好幾條口子,要不是劉之協奮力保護,王聰兒也許早就躺在地上了。看著清兵不要命的往前衝,王聰兒決定改變命令,讓三營後撤,和清兵拉開距離,利用樹木的掩護和火槍射程的優勢遲緩清兵的進攻。但她這樣決定也是冒著非常大的風險,萬一撤退演變成潰敗,失敗再所難免。令王聰兒慶幸的是三營全體官兵都完全徹底的執行了命令,轉入樹林當中繼續抵抗,雖然火力比先前弱了不少,但成功的遲緩了清兵的進攻速度。清兵身後的兩個營也同時加大攻擊力度,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激烈戰鬥,五千清兵被全部消滅!是役,獨立旅共陣亡356人,其中三營傷亡超過4/5!
比起前線戰士的浴血奮戰,遠在天京市的朱濤和張偉至少不用為生命擔心什麽,只是在作戰室裡的地圖上輕輕用鉛筆勾畫勾畫。
“老朱,這是剛得到的戰報,你看看吧”,張偉走進作戰室把一封電報(為了戰爭的需要,在朱濤的一再要求下,劉順加班加點,趕出幾套無線電裝置,同時,朱濤要求科技部盡快批量生產,以滿足部隊的需求)遞到朱濤的前面。
接過電報,朱濤緊縮著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好啊!第二集團軍終於拿下了敘州和陳州,加上第一和第三集團軍攻下的光州、汝寧、淅州、敘州和汝州,我軍已經完成了對開封的戰略包圍,只要拿下開封和山東的濟寧,整個黃河以南都得改變顏色了”,朱濤有些眉飛色舞。
“是的,在這將近半個月的戰鬥中,我軍能夠取得如此大的戰果確實非常不容易。現在整個黃河以南能夠對我軍構成一定威脅的就是豐紳殷德在開封的50萬大軍了,而山東濟寧只是個小菜,不值得去牽掛。但是,根據目前我軍的情況,是不可能馬上發動開封會戰的”,比起朱濤的興奮,張偉平靜得多。
“你是說後勤供應的問題”?朱濤轉過身問。
“是的,現在在河南境內的三個集團軍所儲備的炮彈已經不夠發動一場大的戰役,就是子彈,分到每個士兵的頭上,也僅僅只有三發”!
“如此看來,得等一段時間了”,如此情況,朱濤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但開封是必須得盡快拿下的,如果拖下去,清庭肯定會把開封的防禦和兵力進一步加強,到時候再攻取,就更加困難了。
“其實出現目前的境地,主要是我們的彈藥生產嚴重不足,到不是運輸中出現了什麽問題,現在我軍已經渡過了長江,整個長江水系都可以作為我們的後勤運輸線。雖然,我們在鄭和大陸興辦了好幾個鋼鐵廠,基本能夠滿足彈藥和造船的需求,但是我們在爪哇島上的幾個兵工廠卻趕不上戰鬥消耗彈藥的速度。因此,我們很有必要再修建幾個大型的兵工廠,最好能夠把彈藥的生產線搬到大陸去”,張偉陳述目前的現狀。
“看來只能如此了,在大陸修建兵工廠的事情得盡快辦。如果彈藥不夠打大戰,但小的應該沒問題,指示三個集團軍,要他們把開封的外圍都拿下來,我要讓開封變成一座孤城!還有,已經攻下漢中府的騎兵旅也要他們活動活動,順便威脅下西安”!朱濤邊說邊在地圖上圈畫。
“還有個問題,我們現在必須馬上重視起來。現在離我們奪取全國政權越來越近, 可我們在已經攻佔各地的行政管理卻非常糟糕”,說到這裡,張偉頓了頓。“由於我們培養幹部工作規模不大,即使現在每個幹部隻培養兩個月的時間,也遠遠不能滿足需要。這個現象,以前我們就碰到過,以前我們都采用每個部隊攻佔一地,就留下一部分人員管理的辦法,部隊空缺的人員則在當地招募。但是,各個地方留下的部分人員素質很不全面,有些人甚至在當地乾脆實行軍事化管理,這就造成管理太嚴,懲罰太重,使群眾不滿。這些都還是城鎮裡的情況,而城鎮外的農村,情況要好一些,對於我們進行的土地改革,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支持,但我當心以後要在農村實行規模化生產就比較困難了”。
“按照這麽說,問題確實比較嚴重,你有什麽好的辦法麽”?對於行政這一塊,朱濤沒怎麽過問,也不想去多管,完全交給了張偉。
“我們現在已經完全攻佔了長江以南,我想把幹部培訓學校分成十幾個學校,每個省一個,這樣就地招生有才華和能力的當地人進行幹部培訓,這樣不僅能擴大規模,而且培養出來的幹部也比較熟悉當地的情況,便於快速開展工作”,張偉一口氣說完。
“這個辦法不錯,你去處理吧,我還得想想黃河以北的情況”,朱濤說完,又開始在地圖上塗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