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中有許許多多的第一次,如第一次做飯,第一次欺負人,第一次騙小姑娘,第一次談戀愛等等,現在回想起來,總會覺得有些好笑,總會覺得當時太過生澀,總會覺得再來一次的話會來得更好。
此刻,在網絡遊戲夢幻中的我正實施著我的第一次裝死,我緊張地埋首於地面,無視於飛揚的塵土飛入我的口鼻中,一動也不敢動。耳邊充斥著野蠻獸人那充滿殺戮**的吼叫聲、眾多玩家不甘的怒罵聲、以及斧頭劈入人體的聲音,這完全是一場屠殺。我緊緊握著暗殺之匕首,因為太用力而使指尖變得發白,怒火騰起數丈高,但是我卻不能站起來去戰鬥,實力相差太遠,我不能白白去送死。
然而,我想躲過這場劫難,卻天不從人意。哎~~~,其實也不能怪老天,就連這些胸大無腦的野蠻獸人也能看出我們是在裝死,看來我們幾個裝的真是失敗。
也難怪,周圍的屍體不是殘破不全,就是血流一地,哪有象我們四個,衣著光鮮,毫發無傷的。
一個野蠻獸人噴著粗氣提著巨斧慢慢向我們走來,巨大的陰影投射在我們的身上。我感應著凜冽的殺氣,暗道完了,被發現了。
轟隆——一聲巨響,野蠻獸人手中的巨斧落了下來,塵土飛揚中,飛出四條身影。野蠻獸人的斧頭如影隨形般劈向了其中一人。
“慢著。”一個人族衰哥望著頭頂上的斧頭大喊一聲。
野蠻獸人疑惑的停了下來,心想:反正你逃不出俺的五抓心,看你還玩什麽花樣。
人族衰哥攏了攏剛剛裝死而弄亂了的頭髮,挺了挺胸膛,作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口氣莊重而嚴肅地道:“在我臨死之前,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說。”那個野蠻獸人見我們四個人都不滿二十級,對他不夠成半點威脅,便將將斧頭抗在了肩上。
“你是怎麽發現我們的?”人族衰哥口氣緩慢而深沉。
野蠻獸人大大咧咧地道:“嘿嘿,俺早就瞧出你們幾個在裝死,你們可別看俺老實就想欺騙俺,俺可不上當。”
“非也非也,我們那是在睡覺,你要知道,你犯了一個極為嚴重的錯誤,你的家長沒教過你嗎?就是你的老爹、老媽、大伯、二姨、三姑、四嬸、五叔、六嫂、小舅子,他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能隨便打擾別人的休息。我看你長得雖不如本少爺這般玉樹臨風、英俊瀟灑,但也是濃眉大眼,虎虎生威,一看就知汝乃忠厚善良、誠實可信之輩。”人族衰哥羅嗦著。
野蠻獸人聽得暈暈乎乎的,只知道最後幾句好想是表揚自己來著,便樂得齜牙咧嘴。
“哎~~~,只可惜,世道艱難,天地不仁以萬物為騶狗,象你這樣的好人時常會受到惡人的欺壓,我問你,你作戰如此勇猛,功勳卓越,為何到現在還是個小兵?”人族衰哥話鋒一轉。
誰知道,皮後毛粗的野蠻獸人竟也會臉紅,野蠻獸人低著頭小聲道:“俺、俺還沒殺過人哩。”
“我再問你,你每回拚死拚活,提著腦袋為你們首領衝殺,你們首領可曾多看你一眼,可曾跟你多說過一句話?”人族衰哥步步緊逼。
野蠻獸人頭更低了,臉色愈加黯然。
“我看你們這次伏擊打的有章有法,十分熟練,想是是以前乾過不少次,搶過不少錢,那麽你可知道你總共搶了多少錢,而真正能拿到你手裡的是多少錢。”人族衰哥繼續引導野蠻獸人。
野蠻獸人拌著指頭算了半天也沒算出來,不過從他惱怒的神情來看,這兩者間確實差了不少。
“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長此以往,輕則永無出頭之日,重則恐怕會有血光之災呀。”人族衰哥語重心長的淳淳教誨。
“你、你莫要騙俺。”這個野蠻獸人頓時有些不安起來。
“哎~~~,將死之人,其言也善,我若不相信我也不勉強你,只是看老哥你如此英武不凡的人物卻落得個悲涼的下場,我們雖然不是同一路人,卻也為你感到萬分的惋惜啊!”人族衰哥充滿深情地感歎著,我們三個也偷偷往眼裡摸了點口水表示我們對他深切的同情。
“那,那俺該怎麽辦。”野蠻獸人有點慌亂了,瞪著兩個銅鈴大的眼睛可憐西西的看著我們。
“其實想要改變你的命運,化解你的災難,有很大的難度,不過——”人族衰哥故意吊吊野蠻獸人的胃口。
“不過怎樣。”野蠻獸人伸長了脖子急切地道。
“不過有我等四人的幫助,定可以讓你轉危為安,飛黃騰達。”人族衰哥慢條斯理的道。
“哦,那太好了。”野蠻獸人松了口氣。
“不過呢,目前還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人族衰哥又道。
野蠻獸人剛剛放下心又提了起來,“還有什麽問題。”
“本來有我等四人的相助,可以改變你的命運,可你想過沒有,你的首領會讚成你這樣做嗎?若是你發達了,那他豈不上少了一個可以欺壓的對象。所以,他定會阻止你的,怎麽阻止,最簡單的莫過於殺了我等四人。這樣以後就沒有人可以幫助你改變命運,他也就可以一直騎在你的頭上。”
不待野蠻獸人有所反應,人族衰哥充滿激昂、煽情的聲音又在野蠻獸人的耳邊響起。
“難道你願意一輩子做個低賤的小兵任人欺壓嗎?”野蠻獸人使勁地搖著頭。
“難道你能夠忍受你心愛的姑娘被別人抱在懷裡,而你只能屈辱的站在遠處乾瞪眼嗎?”野蠻獸人憤怒地低吼了一聲。
“難道你甘心讓那些一無是處的蠢豬們在你頭上作威作福,還要逼迫你交出最後一個用血汗換來的金幣。”野蠻獸人不甘的咆哮著。
“憑什麽那些肚圓腸肥的蠢豬可以吃好肉喝美酒,而英明神武的你卻只能啃骨頭喝剩湯;憑什麽那些連自己的腳趾頭都數不過來的苯蛋可以抓著大把的金幣,而機智不凡的你卻只能揣著幾個銅子;憑什麽那些一無是初的廢物們在後面吆三喝四,而讓我們的勇士在前面流血犧牲。憑什麽,恩,憑什麽呀?如果你還是一條有血性的汗子,就應該去拿回本應屬於你的一切;如果你還是一個驕傲的野蠻獸人,就應該用你的斧頭去挽回你的尊嚴。去吧,戰鬥吧,你是野蠻獸人中最偉大的勇士!”
人族衰哥此時就象一個引導者,那眼神仿佛在傳達著一個信息:來吧,朝著我手指的方向前進,你就可以找到光明。
野蠻獸人徹底爆發了,仰天一聲長嚎,似要把胸中所有的怨氣都釋放出來,整個山脈都充滿了那蘊藏著無盡怒氣、令人膽寒的回聲,一瞬間,整個戰場都會之一頓。
此刻,野蠻獸人隨著那聲驚天動地的怒吼,身上突然騰起一道淡淡的火焰,隨後又慢慢隱入體內,其舉手投足之間充滿了令人壓抑的威勢。我們四人驚呆了,誰要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我忙用神之眼一看,竟然眼前出現了一行字:覺醒的野蠻獸人勇士,90級。
“二狗子,你這蠢貨乾嗎呢,還沒把那四個垃圾處理掉,真他媽廢物。”山坡上一個野蠻獸人小隊長罵罵咧咧的走了過來,剛剛那巨大的吼聲已經吸引了附近的野蠻獸人們的注意。
沒想到這個覺醒的野蠻獸人勇士的名字還不是一般的土啊,我們四人聚在一起,手拿著匕首、短劍之類的武器,眼巴巴地看著野蠻獸人二狗子。現在情況很明白,他要是不出手的話,我們可就完蛋了。
覺醒的野蠻獸人勇士二狗子總算擋在了那個朝我們走來的野蠻獸人小隊長身前。“我不許你傷害他們。”二狗子嗡聲嗡氣地道。
“滾開,沒用的豬玀。”小隊長很是惱怒,平時一向順從的二狗子竟然敢違抗自己的命令,擋住自己的去路。
“你才是豬玀。”二狗子舉起了斧頭,朝著小隊長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奶奶的,你瘋了嗎?”小隊長罵道。
“拿起你的武器,我們來較量一下,看誰才是豬玀。”二狗子慢慢揮舞著斧頭,向小隊長發起了挑戰。
“好,你想死,老子就成全你。”小隊長自信滿滿地道。可惜他沒有看見剛才二狗子身上騰起的火焰,也沒注意到其不同以往的氣勢。
二人均論起大斧好無花樣的硬拚了一招, 一聲刺耳的金屬相擊之聲後,小隊長騰騰退了好幾步,拿斧子的手無力地微微地顫抖著。
二狗子一拚之後發現不僅自己沒事,還把平時十分囂張的小隊長給擊退了,不禁大喜過往,認為那個人族衰哥說的都是真的,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造反之心。
望著前面不住喘著粗氣的小隊長,二狗子大喝一聲,再次惡狠狠的論起斧頭砍了上去。在圍觀的眾野蠻獸人驚異的目光中,二狗子第一斧便劈飛了小隊長手中的利斧,第二斧便讓小隊長身首異處。
“嗷—嗷——”飛濺的鮮血讓覺醒的野蠻獸人勇士興奮地拍打著胸膛,放開喉嚨一陣大喉。
“奶奶個熊,二狗子這小兔崽子反水了,大家做了他。”周圍的野蠻獸人炸開了鍋,在另一個小隊長的號令下,七八個野蠻獸人圍了上來。
二狗子屹然不懼,冷冷地看著片刻之間的同夥圍攏上來。“喝—”,二狗子不待那幾個野蠻獸人近身,便突然發動,一道迅捷的身影帶著一往直前的氣勢衝向了走在最前面野蠻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