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朝比奈富子的會面,早季沒有告訴任何人。在那之後,三人都有意識的避免談論少年X的話題,日子就這樣平淡地過去了,早季偶爾還有些發呆的跡象,有時還會不自覺地流出淚水,在人前卻總是裝作堅強的樣子。
完人學校的第二個學期就在這樣的氣氛之下結束了。在假期之中,四人常常來酒屋探班,這導致我用於研究的時間越來少,再加上一直沒有機會外出捕捉化鼠,新的監視者的研究進度就停了下來。幸而,大概是在對守的處理方面上我的決定讓教育委員會態度緩和了許多,對銀組的束縛也寬松了不少,族人們可以單獨外出執行任務而不再是陪同其他人。銀組的擴充也有了不小的進展,教育委員會向我開放了一些學生評測資料,從中我可以快速地挑選一些孩子加入銀組。
離開了學校,守的狀況也好了不少,對外界的過激反應也少了不少。遠藤老師,也就是我原本的班主任,也是教育委員會的一員,在守的處理會議上也有出席,他知道教育委員會的決定。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看著守的眼神會不自覺地透露出許多信息,感知敏銳卻敏感脆弱的守想必也是察覺到這點才會在學校裡顯得神經質吧。實際上,教育委員會的行動還沒有開始,完人學校裡原本存有五隻不淨貓,其中一隻被我所斬殺尚未補充,一隻受傷還未恢復,剩余三隻都還在調試中,想要進行處決至少還要一個多月時間。
事實上,對於守的存在,我一直抱有可有可無的態度,在相識的兩年多裡,守一直都在被動地接受外界的干涉,很少有表現出自己的時候。一班的孩子都是特殊的,但是就守而言,我並沒有覺得哪裡特殊,只是一個在外界裹挾下磕磕碰碰前行的庸人而已。
不淨貓的捕獵模式自誕生以來就沒有改變過,它們會尾隨獵物一段時間觀察獵物的活動形態,然後退去。然後在獵物放松警惕之時,展開真正的襲擊。就我看來,這樣的模式對守來說十分有利,守出眾的感知足以在它展開行動之前捕捉到它的存在,進行反擊。若是這種程度的考驗都無法度過,那麽他就不值得我冒著風險出手相助,哪怕其他人會為此傷心。
在這段時間裡,早季幾人談論的最多的便是新年祭了。
新年祭是自古時就流傳下來的祭典,是小町中最受期待的兩個祭典之一,另一個則是夏祭。小町中的年度祭典每一項都有著百年以上的歷史,都被稱作是自古流傳的祭典,但是這全部都是在古代文明崩潰之後,從錄像記錄和文獻記載中複製出來的產物。從他處借來的、或者捏造的東西,在重複了百年之後,就堂而皇之地變成了有著正統來源的傳統了。
我們約好要在新年祭的時候要一起好好地逛一逛,這是自我離開完人學校之後少有的一同行動的機會。
新年祭的地點在茅輪鄉的極樂寺附近,也就是無瞋上人主持的寺廟。
在約定的時間裡,我帶著琉璃和早季一同抵達了約定的地點,茅輪鄉的船塢。在那裡覺等人已經在等候著我們了。
“早季還是和以前一樣總是最後一個呢。”覺站在船隻旁邊挑釁道。
“什麽啊,我又沒有遲到,而且不是和悠一起嗎?”早季馬上就反駁了。
在早季和琉璃走上船塢之後,我將船隻固定好。
“出發了。”看著我走過去的覺高興地發號司令。
極樂寺離茅輪鄉的船塢還有挺長的一段距離,在我們前後也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在路上漫步。大家全部都身著盛裝,聊天嬉笑的聲音帶著愉悅不斷地在四周回蕩。
隨著前行,前方歡騰的景象出現在我們面前。距極樂寺尚有一段距離,這裡的道路兩側布置著一些攤位,提供一些小吃,還有一些小遊戲的攤位,已經完成“初詣”的人們聚集在這裡品嘗著小吃,孩子們穿行於各個攤位之間愉悅地玩鬧著。
走過這一段路之後,極樂寺就出現在我們面前了。寺前的石階之上,人們熙熙攘攘地向前湧去,進入寺廟之中。我們也順著人潮慢慢前行,等我們進入寺廟之時已經過了許久。
據IN036Z所說,www.uukanshu.net 新年祭是史前文明中日本神道宗教重要的祭典。但小町中並不存在神道信仰,唯一的宗教是佛教。幸而,這一點對新年祭並無多大影響,它很好地融入了小町的環境中。
“悠,你在發什麽呆啊?快到我們參拜了。”
覺的喊聲將我驚醒,我們已經順著人潮進入了寺廟之中,在正殿之前,一排排的人正按照順序進行參拜。
很快,前面的人們已經完成參拜散去,我們一行六人靠上前去進行參拜,上香、雙手合十參拜、許願,這便結束了參拜。
接下來的活動便是抽簽,我並不信仰神佛,又或者說是因為成長儀式時的事情,我一直對小町中的宗教保持著排斥態度,所以對於這樣的活動一直都是很隨意。但是其他幾人倒是很緊張,對於自己將要的抽到的簽十分關心。
“都抽完了嗎?”第一個拿到簽的覺問道,“我們一起看,怎麽樣?”
“好啊。”真理亞附和道。
在覺的示意之下,我們將簽紙拆開覆在手心,然後同時翻開。
印入我眼中的是“吉”,隨後其他人的簽也被我看清楚了。“小吉”、“小吉”、“凶”、“吉”、“小吉”,抽到“凶”的是守,他的臉色在看清簽上的字之後就變得一片慘白,整個人幾乎都要倒下去的樣子。
在這之後,真理亞忙於安慰守,我們也無心在祭典中玩樂了,匆匆離開了祭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