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有著三個人,正看著我們這裡。
朝陽的金色陽光從對面直射過來,將三人的身影完全吞沒,什麽也看不見了。
“早季!悠!”
對面傳來了叫喊聲。那是熟悉的聲音,是真理亞的聲音。
“嗚...真理亞!”
早季聽到這個聲音激動地朝著前方飛奔而去,在陽光直射之下,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
幾人緊緊地抱在一起,就像傻瓜一樣流著眼淚,哈哈的大笑著。六人相聚、全員安然無恙的奇跡帶來的喜悅給予這幾人的衝擊感動實在是太大了。
“我們,差不多要出發了。拿回皮劃艇回小町去吧...其他的事情等上船了再說...”
看著一時半會都不會從喜悅中脫離的幾人,我不禁提醒道。
“那是什麽?”
聽著我的話,松開了早季的真理亞看到了我身後的斯奎拉,像是吃了一驚。
“啊,斯奎拉。是它給我們領路的...”
早季轉過頭來看了看,朝著真理亞解釋道。
“初次見面,卑職名叫斯奎拉,乃是食蟲虻一族的稟奏大臣。”
斯奎拉操著一口流利的日語向著幾人介紹著自己。這一口流利的日語讓真理亞三人驚呆了。
“食蟲虻族在擊敗土蜘蛛的激戰中損失慘重,大部分士卒戰死。這位就是食蟲虻族的高官,在危急時刻幫助了我們。”覺補充說道,這些事情很顯然讓大家都吃驚不已。
“擊破土蜘蛛?”
守的眼睛瞪得滾圓。
“嗯。大黃蜂族的援軍來了,全殲了土蜘蛛。不過這話等會兒再說吧。沒時間了,我們先回皮劃艇那邊,越快越好。”
“等...等等...”
一向頭腦精明的瞬也沒能在這短短時間裡理解整件事情。
“既然已經殲滅了土蜘蛛,我們為什麽...”
“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裡。其他的事情,等上船了再解釋...”我打斷了瞬要問出的問題,我明白瞬想要問的是什麽,但是這件事我覺得並不能讓斯奎拉知道,這個可是會暴露出我對它所說的都是謊言這個事實。
“斯奎拉,我們先離開了...你也回去吧。還要重建食蟲虻一族不是嗎?少了你可不行呢。”
“那麽,卑職就在這裡恭送各位天神聖主。”
斯奎拉站在原地向著我們行禮。
“謝謝,能到這裡多虧了你的幫助呢。”
早季表示了感謝,語氣亦是十分的真誠。
“祝天神聖主一路平安。”
斯奎拉再一次伏下身子向我們行禮。
聖地以我為圓心展開,將身邊的幾人包括進去,開始沿著岸邊的泥石小路飛著前行,築波山離這裡已經不遠了。
很快我們就抵達了築波山,在原先做下記號的地方並沒有找到我們的小艇,我們便分開來四處搜尋。出乎意料的是找到小艇的是守,他一個人在一個完全不對頭的方向上尋找,卻沒想到真的找到了。
我們起錨上船,和來的時候一樣,我和瞬坐在黑魚Ⅶ號,早季和覺在櫻鱒Ⅱ號,真理亞和守則是白臉Ⅳ號。
“悠,前面為什麽要打斷我的問題?”
在河道上行駛了一段距離之後,瞬終於開口問道。
“唔,我不想讓斯奎拉懷疑...在和你們相遇之前,我是用害怕影響野營課題評定為借口讓它帶我們到這裡來的,如果當時你問出這個問題,恐怕,我這一路上的話語都會被他懷疑吧。不知為何,總覺得這頭化鼠有著一種違和感...所以,我不敢信任它。”
我一邊以咒力同時催動三艘小艇前進,一邊向瞬解釋著我們的現狀。
“你想知道的應該是為什麽要這麽著急離開吧?...我和早季、覺的情況應該被報告給小町了。我和覺倒是沒什麽,但是早季不能使用咒力可能已經暴露了...現在的話,大黃蜂部族應該受到對我們的處理結果了吧,這個結果想必是處決命令吧...所以,我們必須在被它們找到之前回到小町...回到小町的話,由於愧死機構的存在,會為我們爭取到一點時間。要是在這段時間裡恢復咒力,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咕咕、咕咕......
天空之上傳來了響亮的烏鴉叫聲,這一下子就讓我想起了斯奎拉曾經說過,在白天化鼠們會使用比夜鷹智力高很多的烏鴉來偵察。
“奇狼丸還在追著我們!我要加速了...”
我回過身朝著身旁的幾人警告著。
“不,已經晚了...”
覺用一種頹然的語氣說道。
“它們就在前面...”
朝著前方望去,在極遠的地方有著一排小小的黑點,仔細看的話也能隱隱約約地看出船隻的模樣,正漸漸地向我們靠近。
......
我們沉默著望著霞之浦的風景,皮劃艇在湖面上疾馳,這速度比我推動的時候還要快。三艘皮劃艇各自被粗繩拴在化鼠的軍艦之上,軍艦升起三角形的船帆,借助風力在湖面上疾馳。
“我還不知道化鼠的船能跑這麽快。”覺嘟囔著說道,“難道這方面的技術上,它們比人類還拿手?”
“因為我們不是有著咒力嘛,那裡還用得著帆...”
奇狼丸出乎意料的並沒有將我們抓起來,而是用船隻送我們向著利根川前進。
“唔,化鼠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更在意你剛才說的...”
我從胸前拿出一個小袋子。它是用著紫色的繩子掛在我的脖子上,表面上繡著一些花紋之外還有著“除業魔符”幾個字樣。這是從完人學校去神社參拜時獲得的祛除業魔的護符。
“...早季你的圓盤真的變形了麽?”
“嗯,是真的...”
聽到早季肯定的回答,我也打開了這個小口袋,裡面有著一張白紙和一個圓盤。白紙上面畫著很多像圖案一樣的奇異文字,而圓盤則是一個直徑約為五厘米的透明玻璃圓盤,宛如一個小宇宙。它的背景是以若隱若現的金色絲線勾勒而成的,有花有草、有書有筆...在這最中間則是一個“無垢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