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他們自導自演的騙局，還是真的另有其人呢?想到這裡，江閑又想到了虛空那神秘的背影。

　　而線索，也就到這裡為止了。警察局的專業人士明查過，同知道未來艦隊存在的張禮與曙光暗查過，就連他們也找不到什麽蛛絲馬跡，就算江閑與永遠都去現場看過了，大概也看不出什麽所以然來。而接下來，除了推測以外，也就沒什麽好做的了。就動機來看，曙光他們的確沒有必須通過盜竊手段收集材料的必要——甚至沒必要像永遠這般通過外掛從銀行盜錢，張禮這個人似乎本來就有錢，組裝戰艦所需的原料，他已經用自己的錢買來了。訂單信息永遠都可以查到，大概六天前就已經開始著手了。不過因為沒有永遠這種‘情報分析’的能力，所以在安排上似乎耽誤了一些時間，所以集齊材料的時間要比江閑和永遠晚一點。

　　那麽，製造這些案件的，真的是虛空嗎?這麽想著，江閑腹中的懷疑也就越來越多了。倒是永遠的建議，給江閑提了個醒——

　　“沒有線索的話，不如守株待兔如何?既然之前已經有三次案件，想必第四次也會馬上出現。”

　　這麽一說，江閑便恍然了。雖然有些意外永遠也會做出這種並不確定的建議，但是這似乎也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也就隻好這麽辦了。看起來，又會是一輪漫長的等待;發現了越來越多的線索之後，江閑也越來越有緊迫感了。偏偏晚上進行了一次推演之後，發現前幾天背下的武器知識又忘得差不多了，讓江閑急的直拔頭髮。未來人是怎麽背單詞的?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技巧?

　　這麽著急著，江閑也有些煩躁了起來。然而這一次，線索還真沒讓他等太久。

　　第二天下午，江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武器設定看的頭疼，正打算睡一覺;然而就在這時，永遠突然推開門，“市郊有一家工廠，似乎有情況發生。”

　　“工廠?遠不遠?”

　　“就在附近。”

　　來不及詢問詳細情況，江閑便囑咐永遠先過去看一下情況，自己隨後就到。永遠固然可以帶很多東西進行瞬間移動，但是隨著躍遷距離變長、攜帶物質質量的增加，躍遷所損耗的能量也會逐漸增加。況且，江閑自己也並沒有親臨現場的必要，進行指揮的話，無論哪裡都是可以的，現在與永遠搶著過去的話，說不定還會給永遠拖後腿。

　　裙擺一閃，永遠恢復了往日一身軍裝的模樣，隨後便從門口消失了。江閑連忙穿好外衣，往門外走去。手機中，永遠已經將必要信息傳送了過來。

　　首先的信息，便是關於這家工廠的底細。屬於什麽品牌，負責人是誰，不過這些顯然不是重點，永遠也沒有過多介紹，永遠認為最重要的信息，被標注在了屏幕的最中央——一罐地板洗潔精，是這家工廠的主打產品之一。

　　第一眼看去，江閑倒是沒有馬上反應過來，隻覺得這罐洗潔精怪眼熟的。看介紹，江閑才猛然想起——

　　這個牌子的洗潔精含有少量硼的同位素，是組成太空動力裝置必須的材料。

　　這可不就是那天逛街時，永遠看中的那罐洗潔精嗎?當時因為濃度太低所以永遠並沒有要求江閑買它，不過沒想到的是，這種洗潔精的生產地居然就在這裡。

　　下樓攔了一輛出租車，鑽進車中之後，江閑心中已經大概有個譜了。而就在這時，永遠的畫面接通了。畫面背景是火焰與濃煙中的工廠，嚇了江閑一跳。

　　“已到達出目標地點，沒有看到特殊人物。”永遠的聲音在江閑耳邊響起，“是否開啟波形掃描系統，直接進行偵查並進行追蹤?”

　　“好的，就這樣吧。”

　　開啟情報能力就意味著可以通過偵測系統發現其他艦隊成員，卻更容易被其他人發現。不過現在也不是束手束腳的時候了，江閑沒有猶豫，下達了這個指令。果然，一個隱約的綠色身影出現在了亮起的雷達中，此時正朝工廠的另一個方向飛速移動著。

　　“喂，你要去哪啊?”出租車司機等不及了，問道。

　　“啊，抱歉抱歉。”江閑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連忙報出了地址——“郊區xx山xx廠……”

　　再低下頭，永遠已經開始向那邊接近了。她的短途躍遷能力不能連續使用，不過單憑速度，顯然也並不慢多少。雖然無法看到她到底有多快，不過從雷達上逐漸接近中心的位置的目標來看，至少也有五十碼。

　　越來越近了，手機也以永遠的視角，開始給江閑進行現場直播了。坡道與樹木飛速地向後退去， 偶爾還可以捕捉到路人驚駭的神情——你這家夥給我低調一點啊！正這麽想著，永遠繞過一棟樓房，鑽進了一片樹林中。遠遠地，視線突然定格，鎖定了樹蔭間一個模糊的身影。身影很快拉進了，熟悉的軍服，寶石般純淨的紅色眼眸，整齊的短發，不是那位‘虛空’又是誰?

　　果然是她。

　　感歎之余，這樣的事實倒也並沒有出乎江閑所料。

　　其實，早就該想到她的——張禮與曙光並不需要通過偷竊來搜集材料，況且硼的同位素他們已經通過正規研究所買到了。而也就只有需要為戰艦籌集資源的艦隊成員，才需要大量聚斂這種看起來並不值錢的物資。而虛空也早已察覺到了永遠，靜靜站在那裡，等待著永遠的接近。

　　接下來該怎麽辦?要代表愛與正義懲戒這個小偷麽?同樣的問題，出現在了手機屏幕上。顯然，永遠也並不知道該怎麽辦。

　　實際上，江閑還真沒有這種打算——自己和永遠是從銀行騙錢，她則是直接偷材料，嚴格來說，雙方的行為在原則上並沒有什麽區別。而江閑，從一開始就並沒有打算因為這件事與她為敵。

　　那麽接下來呢?混個臉熟就讓永遠離開嗎?

　　江閑卻也並不準備這麽做。既然發現了，那就借機試探一下好了。

　　林中的虛空，不出預料地沒有接通永遠的數字信號交流請求。“永遠，你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