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又改變主意了?”
夜鶯癱軟在地上,看著走過來的易陽,眼中射出道道冰冷寒光,同時嘴裡嘲諷道。
她雖然年紀比易陽還小,可是已經在世間混跡了多年,眼睛何其毒辣,只看易陽剛剛那些微停頓,就立馬猜到了易陽的心思。
“我的確想一走了之,不過我還欠你一條命,這一次我把你送到山下客棧之後,咱們就算兩清,誰也不欠誰!”
說完,易陽就蹲下來,打算將夜鶯攙扶起來。
可是這時,他的眼角突然掃到了一旁嚴山的屍體上。
“你等等!”
易陽朝著夜鶯說了一句,又站起身來,來到了嚴山的屍體旁。
嚴山可是混元境巔峰的修仙者,身上的好東西一定不少,扔在這裡未免太過可惜了,因此易陽打算將其搜刮出來。
夜鶯自然看出易陽的打算,她只是哼了一聲,也沒再說什麽。
嚴山身上的東西對易陽來說很珍貴,可是夜鶯卻一點都不在乎。
她又並非修仙者,那些東西拿來也沒用。
而且,她對金錢也沒有任何興趣,她之所以加入到殺手組織,只不過是為了完成當初的誓言,並不是為了賞金。
由於擔心青仁寨的人找過來,易陽只能草草的將嚴山身上的東西搜刮一遍,將搜刮得到的東西通通塞入懷裡後,易陽就攙扶起了夜鶯打算下山。
就在這時,山下傳來一聲呼喊。
“寨主……寨主……”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山下的人也沒有點火把,因此易陽看不清山下有多少人。
易陽眉頭一皺,以他和夜鶯的狀態,如果碰上青仁寨的寨民,恐怕也討不得好去。
“走後面!”
一陣清香傳來,夜鶯將螓首靠近易陽的耳朵,吐氣如蘭,讓易陽微微有些異樣的感覺。
易陽點了點頭,夜鶯在之前就準備好了後路,在後山一個懸崖邊上,夜鶯準備了一條長繩,直達山底。
攙扶著夜鶯,易陽很快來到了懸崖邊上。
可是此時的夜鶯全身無力,想要獨自攀繩下山恐怕不可能,必須由他帶著夜鶯一起下去。
只是如此一來,他就不免與夜鶯的身體發生接觸,於是他看向了一旁的夜鶯。
夜鶯臉色微紅,她自然明白易陽是什麽意思。
她別過臉去,同時嘴裡微微警告著:“如果你敢輕薄我,等我傷勢恢復了,看我怎麽教訓你!”
易陽白了白眼,等到夜鶯傷勢恢復的時候,他早不在夜鶯身邊了,夜鶯到哪找他去?
不過,易陽倒也沒有借機輕薄她的意思。
見到夜鶯同意,易陽右手一環,摟住了夜鶯的纖腰,然後縱身一躍,左手攀著通向崖底的繩子,快速朝著山下落去。
山風吹來,二人衣抉飄飄,頗有些神雕俠侶的意境。
可是很快,易陽的一聲慘叫打破了這種意境。
由於在向下急落,原本易陽摟住夜鶯纖腰的右手,微微上滑,接觸到了那私密的所在,然後夜鶯潔白的貝齒就咬到了易陽的手臂上。
“臭女人,你幹嘛?”
易陽嘴中怒喝,剛剛那一下夜鶯可沒有絲毫留情,讓易陽左手差點脫離繩索。
他並非故意,到現在他也不知道為何夜鶯突然發瘋,拿嘴咬他。
“我警告過你,不要以為我現在全身無力就不能拿你怎麽樣,如果你再敢輕薄我,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
夜鶯面色通紅,可是一雙眼睛卻是冰冷的看著易陽。
緩過神來的易陽,很快察覺了右手處的異樣,右手環住的位置,明顯比開始柔軟了許多,右手手掌的位置,正好托在那彈性十足的地方。
不過面對夜鶯冰冷的眼光,易陽可不敢再做出什麽輕薄的舉動。
以夜鶯的脾性,她還真有可能做出同歸於盡的事情。
易陽右手微微用力,將夜鶯下沉的身子往上托了托,右手又重新環繞到了夜鶯的纖腰之上。
“臭女人,真以為小爺我稀罕你啊,以你那狠辣的性子,送我都不要!”易陽心中暗暗誹謗著,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
原本易陽倒沒在意,可經過夜鶯這一折騰,他到還真有些懷念起了那種柔軟彈性的感覺。
“不過,這彈性確實十足……”易陽腦海中懷念著那柔軟的感覺,心中想道。
……
禿頂峰半山腰上,袁良帶著幾個青仁寨中的護衛,朝著山頂緩緩摸索過去,同時嘴裡呼喊著寨主二字。
他們原本是等在山下,可是一直等到天黑,還沒見到寨主下來,他們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於是,袁良自告奮勇,帶著幾個青仁寨的護衛摸索著上了山頂。
剛剛到達山頂,袁良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寨主。
他心中大駭,連忙撲了過去,同時嘴裡高呼:“寨主……寨主你怎麽啦?”
“袁良隊長,寨主是不是死啦,你看寨主的左胸!”旁邊一個護衛臉色慘白,指著嚴山左胸的位置說道。
袁良眉頭皺起,朝著嚴山左胸看去, 只見那裡血肉淋漓,已經被利器貫穿了一個通透。
緊接著,他又朝嚴山的右胸看去,只見那裡並沒有絲毫損傷。
“還好,還好!”
袁良嘴裡念叨了念叨了兩句,然後將手伸到懷裡摸索著。
旁邊的護衛面面相覷,寨主心臟被貫穿,明顯死的不能再死了,隊長怎麽還說好呢?
袁良摸索了片刻之後,很快掏出了一個小瓷瓶。
他將這小瓷瓶打開,從中倒出一粒泛著清香的藥丸,然後塞到了嚴山的嘴中。
他身為嚴山的心腹,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隱秘,嚴山與旁人不同,他的心臟長在右邊,因此左胸被貫穿並不算是致命傷。
不過他不明白,為何嚴山此時昏迷不醒呢?這明顯不是因為左胸被貫穿的緣故。
嚴山心神被夜鶯以食心雙瞳吸入之後,由於劇烈掙扎,雖然最後掙脫了出來,可是也傷了心神,因此才昏迷了過去。
不過很快,袁良察覺到了懷中嚴山身體的動靜。
他心中大喜,朝著嚴山望去,只見此時嚴山已經睜開了雙眼,只是原本炯炯有神的雙眼,此時灰暗一片。
嚴山清醒後,很快想起發生了什麽,他臉色一變,連忙朝懷中摸去。
觸手空空如也,原本被他貼身收藏的仙霞路引此時已經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