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山在懷中摸索片刻,只見被他貼身收藏的仙霞路引此時已經消失無蹤,不僅如此,其他諸如法器丹藥符篆之類的物品也全都不見。
“好厲害的兩個小賊,老夫一時不察,竟然上了你們的當!”嚴山灰白的眼中再次射出道道神光,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其他東西丟了,他可以不在意,不過仙霞路引乃是他準備以此突破到兩儀境的憑借,他無論如何也要找回來。
“袁良,你立刻帶人下山,一定要將那兩個小賊抓到,老夫要將他們挫骨揚灰,以泄心頭之恨!”
嚴山這一次是真的發怒了,他原本還打算以溫和的方式換回圖紙,沒想到一時不查吃了大虧,如今連仙霞路引如此重要的東西也給丟了。
袁良幾人見到寨主大發脾氣,自然不敢湊上去找罵,此時見寨主吩咐下來,袁良連忙應了一聲。
“寨主,這裡可不是咱們青仁寨的地盤,恐怕沒有這麽多人手……”片刻之後,袁良又有些為難的說道。
他們這一次雖然帶了不少人過來,可是這荒山野嶺的,想要找兩個人那該是多麽困難的事情?
況且,還有一個原因袁良沒有說出來,那就是那兩個人竟然連寨主都能傷到,甚至差點殺死寨主,那以他們這些普通人又如何抓得到他們呢?
聽到袁良的話,嚴山眉頭一皺,這的確是一個問題,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辦法。
“哼,這兩個小賊貪圖老夫的寶貝,可老夫的寶貝又豈是這麽好吞下的?老夫知道他們如今的方位,你們只需朝著那個方向搜索過去就行!”
隨即嚴山盤膝坐下,凝神肅穆,隨後並起雙指,自指尖逼出了一滴嫣紅的精血。
“去!”
嚴山輕喝一聲,隨即這滴嫣紅的精血化作一道紅光朝著某個方向直竄過去。
隨即,他的眼睛一亮,手指著那個方向道:“那兩個小賊就在那個方向,你們只需朝著那邊搜索必定能夠找到他們!”
由於法器時常需要主人以精血蘊養,因此法器和主人的血脈之間有著一種莫名的聯系,剛剛嚴山就是憑借這絲聯系,輕而易舉找到易陽與夜鶯所在的方位。
等到袁良領命離開之後,嚴山一人獨坐山巔,暗自思忖了起來。
“方才我雖是一時大意,著了那兩個小賊的道,可是那詭異瞳術確實厲害,若非我身體異於常人,恐怕這一次就真死在了這裡!”
想起方才驚險之處,嚴山心有余悸。
“不行,以這瞳術的詭異,下次乍然遇上,我恐怕也難以防備,我須得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嚴山的心中思念電轉,他對於夜鶯的那雙眼睛著實有些害怕,這一次他能夠憑借身體特殊逃得一命,下一次恐怕就沒那好運氣了。
“也罷,反正我就算奪回了仙霞路引,也難以進入那仙霞寶地!不如借此機會,向師父求援,以師傅的實力對付那兩個小賊定然輕而易舉!”
……
由於夜鶯身受重傷,易陽只能摻扶著她前進,如此一來這速度自然快不起來。
因此,走了沒多遠,易陽和夜鶯就隱隱聽到了後方的動靜。
“這是腳步聲,莫非……”
易陽面色一變,在這荒郊野嶺,大晚上的哪來這麽多人行走的動靜,如此一來就只剩一個可能了。
“應該是青仁寨的護衛追上來了!”夜鶯的聲音依舊冰冷,她隨即看向了易陽:“如果你此時扔下我獨自逃走,或有一絲逃出去的希望!”
易陽不知夜鶯這時說這話幹嘛,可是他很快瞥見了夜鶯秀眉掩藏下的那絲殺氣,與此同時他與夜鶯相觸的雙手,也察覺到了夜鶯全身肌肉的緊繃。
身為殺手,縱然在力竭之時,也有搏命一擊的能力。
“這個臭女人,到這時候了竟然還不相信我!”易陽心中暗罵,他相信,如果他此時真的獨自逃走,恐怕夜鶯立馬就會同他動手,同歸於盡。
易陽的臉色也冷了下來:“你放心,我說過會將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定然不會食言!你此時有心思想這些,不過想想我們該怎麽擺脫後面的追兵!”
被易陽戳破心思,夜鶯沒有絲毫難堪的神色,她秀眉挑了挑:“不過是一群雜魚罷了,擺脫他們又有何難?在這荒郊野嶺裡,只需不斷變換行進的方位,他們又怎追得上來?”
易陽想想也對,荒郊野嶺地形複雜,只需要不斷變換方位,很快就能將後面的追兵甩掉。
於是,易陽攙扶著夜鶯,轉進一片山林走了片刻,又拐進一個山溝,如此這般連續數次,連易陽自己也不清楚身在何方了。
易陽自忖應該甩掉了後面的追兵,他看了一眼臉色越發蒼白的夜鶯,打算先找一個地方停下來休息片刻。
可是,他並不知道,嚴山憑借被他拿走的法器,可以輕而易舉找到他的方位。
二人剛剛停下沒多久,很快易陽憑借敏銳的靈覺,再次察覺到了追兵的靠近。
“這都能找到?”
易陽面色一變,他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
修仙者與自身法器之間可以互相感應,這是修仙界的基本常識,可惜易陽三年學藝期才隻進行了一半,並不知道這個常識。
況且,他和夜鶯都以為嚴山早就死了,根本就沒想到這層。
他看了一眼夜鶯,只見夜鶯蹙著秀眉,臉色蒼白如紙,顯然身受重傷後連續趕路,讓她頗為難受。
“怎麽了,難道又追上來了?”
由於精力消耗過大,夜鶯殺手的直覺並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後方的動靜,不過她心思靈巧,看到易陽的表情就瞬間明白了過來。
易陽點了點頭:“再過一會兒他們就會找到這裡,我們現在必須離開,你的身體……”
“你放心,我沒那麽嬌嫩!”
沒等易陽說完,夜鶯就冷冷的回了一句。
“不知好歹!”
易陽暗罵一句,不過既然夜鶯自己說沒問題,易陽也就再次攙扶起夜鶯在荒山野嶺間四處轉動起來。
可是讓易陽不解的是,不管他怎麽改變方向,後面的追兵總是能夠精確的找到他的方位。
“莫非他們手上有追蹤性的法器?”
易陽心中暗道,可是很快他又否決了這個想法。
除非是有靈法器,其他的法器必須在修仙者手上才能發揮作用,如今嚴山已死,他們就算擁有追蹤性的法器,也使用不了。
想不到原因,易陽就隻得繼續按照原本的方法四處亂轉,企圖是甩掉後面的追兵,可是卻沒有絲毫作用。
“不行,再這麽下去,遲早會被他們給追上,必須想個辦法才行!”
易陽眉頭深深皺起,他由於要攙扶著夜鶯行走,速度要比後面的追兵慢上一大截,遲早會被追上。
而且,夜鶯此時的狀態越來越差,臉上一片蒼白,看不到絲毫血色,而且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正沿著她的鬢角留下,在光潔的肌膚上留下道道痕跡。
再這般行走下去,恐怕等不到後面追兵追上來,夜鶯就先倒下了。
可是一時之間,他又能想到什麽辦法,只能眉頭越皺越緊。
“去……去河邊,跳河逃走!”
就在這時,夜鶯虛弱的聲音傳了過來。
剛剛易陽攙扶著夜鶯,的確路過了一條寬有兩三丈的河流,易陽沒想到,夜鶯虛弱成這個樣子,竟然還能留意到走過的地方。
跳河逃走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借助河流的力量,他們能夠快速的擺脫後方的追兵,可是以夜鶯如今的身體狀況,能夠承受的住冰冷的河水麽?
易陽再次看了看夜鶯蒼白的臉色,微微有些猶豫。
“猶猶豫豫的,怎……怎麽,換了件衣服,就真變成娘們了?”
夜鶯的眼神微微波動,隨即恢復平靜,語氣雖然一如既往的虛弱,可是充滿的濃濃的鄙夷。
“你才是個娘們, 我不過是……”易陽頓時大怒,他穿這身衣服還不是被她逼迫的,此時竟然還嘲笑他。
可是隨即,他又意識到自己反駁的無力,夜鶯的的確確是個娘們。
“好,既然你說跳河,那咱們就挑河!”
易陽緊接著冷聲說道,既然夜鶯自己都不在乎,那他何必操這個心!
辨認了一下方向,易陽就攙扶著夜鶯朝著河流所在的方位走去。
夜鶯低著頭,靠在易陽的手臂上,沒人看得到她眼中此時落寞的表情。
……
“寨主,他們跳河逃走了!”
袁良朝著嚴山恭恭敬敬的稟報著,他有些疑惑,為何寨主不跟他們一起走,而要與他們保持近百丈的距離。
嚴山點了點頭,他自然看到了袁良眼中的疑惑。
他如此做法,實在是被夜鶯那詭異的雙眼嚇到了,所以才想出這個辦法。
以普通寨民護衛打頭陣,而他則是與寨名保持百丈的距離,這個距離上,只要夜鶯一出現,他就能夠以遠程仙術瞬間乾掉她。
“沒有關系,我隨時都能找到他們的方位,不怕他們跑掉!”嚴山漫不經心的回道,他根本沒有指望憑借這幾個寨民護衛能夠抓到夜鶯他們。
他已經派人通知了師傅,只要師傅到來,抓到那兩個小賊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