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時值深秋,可是據說這片山脈下方地脈極為旺盛,因此易陽還以為河水不會太過冰寒。
可是不知是地脈沒有延伸到此處還是為何,這條河的河水竟然異常冰冷,讓沒有穿上雲紋雪絲道袍的他都感到了絲絲涼意。
由於在湍急的河流中隨波而動,他不知道夜鶯此時的情況怎麽樣,不過從他抓著夜鶯手掌處傳來的冰涼來看,夜鶯此時情況應該不會好受。
“轟隆隆!”
易陽耳朵微微一動,在前方察覺到了極大的轟鳴聲。
這轟鳴聲他可並不陌生,與青羊仙宮學子峰上那座瀑布傳出的聲響極為類似。
“莫非前方是一座瀑布?”
易陽臉色一變,他不知道這瀑布落差到底有多高,可是聽這聲響,就知道至少不會比學子峰上的那瀑布差,如此高度落下去,他或許只會受點小傷,可是夜鶯恐怕離死就不遠了。
察覺到距離瀑布所在的位置越來越近,易陽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抓著夜鶯的手臂,朝著河岸的方向遊去。
好在他身體總算是恢復了一部分,終於趕在掉下瀑布之前爬上了岸。
雖然爬上了岸,可是易陽也精疲力竭,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
很快,他想起了生死不知的夜鶯,於是連忙忍著身體的疲憊,探手感覺了一下夜鶯的鼻息。
“還好,有氣兒!”
易陽微微松了口氣,不過他緊接著察覺到夜鶯面色有些異常。
雖然天色已黑,可是在絲絲縷縷星光的照射下,易陽依舊能夠看清,夜鶯原本蒼白的面孔,此時一片通紅,如同煮熟的蝦。
易陽嚇了一跳,他連忙伸手貼到夜鶯光滑的額頭,隻感覺觸手如同火燒。
“糟了,定是因為夜鶯身體太過虛弱,被涼水一驚,起了熱症!”
熱症並不可怕,一些仙術或者一些藥草的搭配,都可以輕松驅逐熱症。
可關鍵的是,此時易陽到哪裡去找驅逐熱症的藥草,至於仙術那就更不用提了。
而如果不能夠遏製熱症的蔓延,一旦燒壞了腦子那可就完了。
易陽也是頭次碰到這種情況,一時有些著急,不知如何是好。
“這麽乾等著也不是個辦法,還是先找個好點的地方,生個火堆,驅逐一些寒意再說!”想了片刻,易陽做出了決定。
稍稍恢復了一些力氣,易陽背起夜鶯離開了河岸,這裡地勢過於平坦,風大,夜鶯此時可受不了這寒風。
原本夜鶯是不準易陽背她的,因為那樣會接觸到她一些隱私部位,不過此時易陽可顧不得這許多,他自己都累的不行,能背她已經算不錯了。
況且,夜鶯此時完全昏迷了過去,無論易陽做什麽她都察覺不到。
易陽的運氣不錯,離開岸邊沒多久,就找到了一處乾燥的石穴,石穴雖然不大,可是背風,而且距離河邊不遠利於取水。
易陽將背上的夜鶯放下來,讓她平躺下去,正準備出去拾些乾燥的枯枝生個火堆,可是忽然想起了什麽,連忙自懷中取出一個小木盒。
這個木盒是他的儲物盒,所有有用的東西都放在這裡面。
打開木盒,易陽取出一疊雪白的,繡著雲紋的衣服,只是這衣服極小,比嬰兒的衣服還小。
這是易陽的那件雲紋雪絲道袍,不過被他用變形符變小了。
易陽伸出右手中指,逼出一滴鮮血。
“大!”
易陽輕喝一聲,頓時那不過比巴掌大些的雲紋雪絲道袍,立馬恢復了原狀。
變形術第一次變化的時候,需要施展法術,而恢復原狀的時候,只需一滴精血就可讓它複原。
易陽將雲紋雪絲道袍展開,然後蓋在了夜鶯的身上。
雲紋雪絲道袍乃是以寒蟬絲織就,冬暖夏涼,雖然不能讓夜鶯的熱症立馬消除,可是蓋上總要好些。
做完這一切,易陽就出了石穴,就近撿了些枯枝回來。
由於是深秋,因此這類乾燥枯枝並不少見。
片刻之後,石穴中就生起了一個火堆。
易陽上前,準備抱起夜鶯靠近火堆,讓她能夠多汲取一些火堆的熱量。
其實這時候,最好的辦法是將夜鶯濕透的衣服脫下,換身乾燥的衣服,才更有利於她熱症的恢復,不過易陽可不敢這麽做。
以夜鶯這瘋脾氣,等她醒來發現自己衣服被換掉了,指不定不等康復,就會拿著她那柄利刃追殺易陽了。
可就在易陽剛剛抱起夜鶯時,或許是察覺到了溫暖的氣息,或許是察覺到陌生人的氣息,夜鶯英挺的秀眉微微眨動,竟然醒了過來。
剛剛睜開雙眼,夜鶯就發覺自己躺在一個男人的懷中,她頓時大驚,身體微微掙扎了起來。
她從小到大,除了母親, 何曾與人如此親密過?
“你……你幹嘛,放……放開我!”
夜鶯語氣依舊冰冷,帶著些羞急的朝著易陽說道,臉上通紅一片。
易陽微微一愣,以夜鶯的脾氣,第一句不應該是警告警告再警告嗎?現在雖然語氣同樣冰冷,可是卻無故多了一絲人味。
“難道發個燒,讓她改了脾氣了?”易陽不可思議的想著,不過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你給我記住,等我身體恢復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夜鶯很快意識到自己的異常,很快恢復了原來冷冰冰的樣子,眼中射出道道寒光,嘴裡威脅著。
“呦,威脅起人來竟然都不斷氣兒了,看來是沒事兒了!”
易陽此時才不怕夜鶯的威脅,只要將夜鶯送到安全的地方,他就一走了之,夜鶯難道還能找得到他?
“這裡溫度剛好,你就在這躺著吧,對你身體有好處!”易陽將夜鶯放下,無視她那冰冷如刀的目光,兀自轉到了火堆的另外一邊。
見到易陽離開,夜鶯這才微微收斂起冰冷的目光,可是眼光一轉,看見此時披在身上的是屬於易陽的衣服,她頓時臉色大變。
“你對我幹了什麽?”
夜鶯以前的聲音雖然冰冷,但好歹易陽能夠承受,可是此時這句話卻讓易陽感覺仿佛深處地底冰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