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正確地說,是在那之後。
“回家吧。真嗣君。”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一樣,美裡這樣地朝我對我說道。
“好的,美裡小姐。”與之相對的,我也不約而同地與美裡保持了同樣的默契。
其實,我們兩個都知道,雖然表面上依舊和往常一樣,但是那份默契卻是被疏離得一乾二淨了。
從便利商店買回了今天晚上的晚飯後,在回家的路上,美裡一直在試圖與我搭話,講一些NERV裡瑣事還有笑話。而我也很配合地做出傾聽的表情,亦或是大笑。
雖然心裡惡心的恨不得想吐,但是臉上卻還是得維持著這樣的表情。當這時我才知道,我隱藏情緒的能力是如此的爛,美裡的臉上已經數次露出尷尬的神情了。
漸漸的,美裡也因為我的態度而說不出話來了,車裡也漸漸安靜下來了。
“呐,你覺得我做錯了嗎?”美裡冷不防地開口問道,臉上帶著憂鬱的神情,看起來似乎在後悔。
“誰知道。”我不屑地哼了一聲,我最討厭就是這樣的人,所有的事都只在錯了之後才知道反省,做事的時候完全不考慮後果。但是那時候反悔又有什麽用呢,錯已經鑄成了,不論如何反悔都無法改變。
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人,所以我才討厭這樣的人。
美裡看了我一眼,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回到了家中,在做飯,吃飯,洗澡的過程中,我都沒有對美裡說過一句話,就連美裡在我洗澡的時候進來把penpen拿出去的時候,我也沒有看向她一眼。只是在睡覺前,因為養成的習慣而對她說了一句:“晚安。”
現在屬於我的房間,原本只是一個雜物間。在我多天的整理下,終於有了一個房間的模樣。原本住的還挺舒服,但是一想到與我同住一屋簷下的人,居然是一個連最基本的人性都失去的家夥,我就覺得一陣不舒服。
唰,紙製的房門被打開。不用想了,肯定是葛城美裡。
“真嗣,你應該還沒有睡著吧。”
我閉著眼睛,不理睬她。
“真嗣,不管你怎麽認為,但是碇司令的命令對目前來說,無疑是正確的....”
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程度,本以為能夠一言不發地混過去,但當她說那個選擇是正確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爆發了。
“你說那是正確的?難道你忘記了第一次我所見到的那個使徒所造成的破壞與死傷嗎?一擊差點擊穿了全部的裝甲板,導致兩棟大樓從上層斷裂,將近五十多人的死亡,六百多的傷員。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正確?”
我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美裡,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你也看到了吧,在醫院裡,幾百個孩子以及他們家人的哭嚎。僅僅只是為了一個並不重要的戰利品,你們就要讓這一幕再次重演,這就是所謂的正確?”
“也許並不會重演....”美裡努力辯駁道,但卻被我粗暴地打斷。
“也許下一次來的使徒會更加強大!也許它的攻擊能夠比第四使徒更加強大!NERV引以為傲的防禦在它的炮擊中不堪一擊,導致更多犧牲者的誕生!這就是你所說的正確!將一切都寄托在僥幸上,然後等著裝甲板被攻破,使徒入侵NERV內部,將一切全部都破壞掉。最後,你在看著那橫流的鮮血湖泊,聽著那絕望的叫喊再去後悔?最後再將錯誤全部歸咎於自己身上?哈,有時候我真認為葛城博士就是你害死的!”
美裡臉色一變,“你說什麽!”
“我說葛城博士就是你害死的!”我站在床上,借由床的高度俯視著她,“難道不是嗎?葛城博士為了保護你而使自身死在了第二次衝擊中,結果救下來的卻是一個什麽用都沒有,並且視他人為草芥的冷酷軍官,你以為你二佐的職位,作戰部的部長是憑自己的努力得到的嗎?別傻了,要不是你的簡歷上的備注的是葛城博士的獨女的話,你會升職升得這麽快?我現在倒寧願你死在第二次衝擊裡,那樣的話人類至少還會多出一個大科學家已經少一個悲劇製造者。”我毫不留情地嘲諷著雙目已經變得赤紅的美裡,不管現在踩到了多少地雷,反正我覺得我沒有說錯。
“你給我閉嘴!”美裡猛地撲了過來,單手更是掐向了我的脖子, 是真的有了殺我的決意。
雖然決意是夠了,但是實力卻是太差了。人類的軀體終究只是人類的軀體,在自然鍛煉的情況下,最多也就能增長五倍便已經是極限了。但就是增強了五倍又能對我怎麽樣?我可是整整吃下了兩頭使徒啊。
我控制著力量,抬腳一蹬,便踹中了美裡的小腹,將她踹到了地上,口中吐著酸水,再也站不起來。
我看著地上的吐出來的水,搖了搖頭,走下床提起滿眼殺意,死死瞪著我的美裡,丟出了門外,
“其實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覺感覺都到有些不對了,現在才發現,你這個人的內在依舊徹底腐爛得空了,現在的你就是一個面上畫著誇張表情的陶瓷人偶,完全沒有自己的思想。”
“這樣的你,根本不算人。”========================================================================================================================================================
至少高上升還有一個回家,對兩個妻子以及家人負起責任的目標。但是我卻完全沒有任何的目標啊。這麽一比,我比葛城美裡還要不如啊,至少她有著誇張的外表,而我的面上,還沒有被畫師上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