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薛天雄提出比武,那必然有必勝的把握。
如果在比武中重創沈承,即便不傷及性命,那也有可能讓他沒有時間在半年內,完成三項任務,成為核心弟子。
核心弟子的身份太重要了,靈石可以隨用隨取,整個青雲武院,目前只有三人有這個資格。
成為核心弟子,武道修為也是進步神速。別看宋瑜現在是天榜第三,但她與閆鐵的差距可是很大的。
十五招內,閆鐵必敗宋瑜。
主要就是宋瑜靈石不足,沒辦法全力投入修煉。她與閆鐵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而且不是核心弟子,就失去了加入太一門的資格。
沈承接受比武,必然會失敗,還可能導致他無法成為核心弟子。
要是沈承不接受比武,不僅有損名聲,竇瓚還能成功娶到公主。弱者是沒資格娶公主的。
這個計謀實在太陰毒了。
沈承看向陸星河,他的心中竟然有一絲興奮,他很希望這個計謀是陸星河想出來的。
如果真是如此,便說明陸星河在心底害怕了,害怕自己有朝一日超過他。所以,他才想出如此陰毒的計劃對付自己。
“沈承,千萬不要答應。”身旁的宋瑜低聲急道:“竇瓚兩年前從武院出來,當時他的成績已經是天榜16,幻武塔已經能通到十五層,你不是他的對手。”
沒想到兩年前竇瓚就已經是天榜16,幻武塔通到十五層。而沈承幻武塔勉強才能通到十二層,與竇瓚的實力差著不是一點半點。
有時修為難以說明兩個人孰強孰弱,畢竟越級挑戰對武院的弟子來說,是經常發生的事。
但幻武塔卻是能直接反映一個人的實力,做不得半點假。
幻武塔十五層,不是現在的沈承能做到的。
況且那是竇瓚兩年前的成績,今日的竇瓚只會比兩年前實力更加強橫。
沈承扭過頭,看著用挑釁的目光看著自己的竇瓚。
他知道,就算自己和他的差距很大,但今晚這個坑,自己必須要踩進去。不然,公主的一生幸福便要毀了。
不過,希望能爭取點時間。
“皇上,我也同意。”沈承道:“但能不能將比武的時間押後。”
“押後?”薛天雄笑道:“今日事今日解決,我兒與公主年紀都不小了,難道為你一個人押後,讓他們兩人苦等?如果你敢比試,那今晚就比,如果不敢,那就放棄。”
今晚比試,竇瓚一定會下重手讓沈承受傷,讓他沒有機會成為核心弟子。
“不需要太久,押後三個月就可以。”沈承緊抿著嘴。
等他成為核心弟子,就可以放手與竇瓚一搏。今晚和竇瓚比試,獲勝的幾率幾乎為零。不僅要賠上自己,也幫不了公主。
薛天雄冷笑一聲,沒有說話,顯然他覺得沈承在說笑話,不值得他回應。
“皇上,沈承剛加入青雲武院一個多月,他正在準備挑戰武院的三大任務,成為核心弟子。此時如果與竇瓚比武,萬一受了傷,可能就會耽誤時間,影響他成為核心弟子。”梁戰道:“我希望能夠將今晚的比武押後三個月再進行。”
皇帝又躊躇了,看向了葉行雲。
葉行雲明白他要問什麽,淡淡的道:“如果今晚沈承選擇比武,受了傷影響完成三大任務,武院也不會為他通融。規矩就是規矩,不能因為某個人或是某件事而改變。”
皇帝不知該怎麽辦了,半天不語。
薛天雄道:“武院有武院的規矩。如果沈承害怕受傷,影響他的前途,完全可以放棄今晚的比武。押後是完全不可能的。這次你有原因,押後比武。萬一等到三個月後,我兒竇瓚要出去執行任務,或是有其他原因,是不是也可以提出再次押後呢?那公主的婚事何時才能定下來。”
皇帝點點頭,這番話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到時竇瓚也有事了,總不能答應沈承押後,不答應竇瓚吧。
那再押後三個月,這一下半年就過去了。
就在皇帝躊躇之時,一偏將輕聲來到梁戰身旁,耳語了幾句。
梁戰聽後一怔,看了眼沈承,然後大聲道:“皇上,剛接到前方來的戰報。我軍哨探發現了三年前襲擊南安城的那幫賊匪。”
眾人聽後,盡皆大驚,有的人眼中還忍不住露出驚恐之色。
怎麽那幫人又出現了?
沈承也聽說過三年前那件事,那件轟動整個青霄國的慘案。
南安城地處青霄國邊陲,東鄰大海,西鄰荒古山脈,南鄰青陽國。青霄國與青陽國邦交友好,南安城的百姓日子過的也很安逸。
可誰知三年前,不知從哪裡出現了一撥悍匪,衝進了南安城燒殺搶掠。
南安城城主以及下面所有官員被殺。不僅如此,那些人還將這些官員的骨肉抽出,留下完整的皮囊,在裡邊充入楦草,樹在城中。
所有的百姓,男子全部被坑殺,略有姿色的女子全部被強.暴。
還有一些孕婦,被那幫人剖腹,取出不足月的嬰兒,放入油鍋中烹炸來吃。
場面實在悲慘至極。
朝廷派大軍去圍剿,不料卻被那些人跑掉了。那些人跑之前,將整座南安城點燃,大火連燒了三天才熄滅。
事後,朝廷派官員去治理南安城,竟然沒人敢去。那幫悍匪不知跑到了哪裡,誰知道會不會再回來。
萬一回來了,誰在那當官,誰肯定就是死。
皇帝聽了稟報一驚:“那幫人出現在哪裡?”
“還是南安城附近。”梁戰道:“三年前,那幫人突然失蹤,我懷疑他們肯定逃到了荒古山脈的山林深處。於是,我在山林附近設了幾處暗哨。近日暗哨傳來消息,看到疑似當年那撥悍匪的三當家,帶著人又出現在了山林腳下。”
“不能再出現三年前的事了。”皇帝馬上說道:“梁元帥,你速派兵前往南安城一帶,這次一定要將對方一網打盡。”
“是。 ”梁戰道:“皇上,我還想向葉院主借一個人。”
“誰?”
“沈承。”梁戰道:“我雖是他義父,但他現在是青雲武院的弟子,這次前往南安城是一次很好的磨練,也是一次為國立功殺敵的機會。況且,他習武多年,也應該報效朝廷。不知葉院主能否放人。”
葉行雲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淡淡的笑道:“梁元帥既然提出了,只要沈承同意,我沒有意見。”
“多謝葉院主。”梁戰道:“今晚沈承與竇瓚的比武,我想還是等沈承回來再比吧。快則兩個月,慢則三個月,沈承一定回來。國事為重,兒女情長為輕,不能因為今晚比武,影響明日出征。”
今晚沈承如果和竇瓚比武,必輸無疑。梁戰派他出征,也是曲線爭取時間。
不過,梁戰的理由並不充分,薛天雄完全可以說“國內高手很多,沒必要非讓沈承去。青雲武院就能挑出許多比沈承強的人”。
如果薛天雄這麽說,今日之事還是無法善了。
眾人都注視著薛天雄,只見他張了張嘴,忽然又閉下,隨後道:“國事為重,梁元帥,這次就依你。”
沒想到薛天雄答應了。
眾人都沒想到,但沈承卻注意到,就在薛天雄要說話的時候,陸星河輕輕的咳了一聲。
這是讓薛天雄答應的暗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