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的,正是沈承。
自竇瓚向雲瑤公主表達了愛慕,皇帝躊躇不知如何的這段時間,雲瑤公主一直期盼的望著沈承。
那眼神透著一股可憐,像是希望沈承救她一般。
同時,慕萱也望著他。
今晚這件事,總的來說其實和沈承無關。但公主對他的心意,他多少能猜到一些。對於柔弱的公主,他也不想讓其受任何委屈。
或許公主的靈魂在被沈承修複的時候,兩人的靈魂已經產生了說不清、道不白的聯系。
看到公主難受,沈承心中竟然也會不開心。
再加上沈承現在也極度的討厭竇瓚,除了他強求公主下嫁給他,還有另外一部分原因便是他和陸星河有關系。
薛天雄是陸星河的義父,竇瓚是薛天雄的義子,這三個人,沈承都厭惡上了。
只要任何跟陸星河有關的人,沈承都要讓他們難受。
主要他和弟弟沈峰的感情太深了,一個可以犧牲自己的未來,去幫助弟弟的成長,這樣的兄弟情,絕對難得一見。
所以,沈承站了起來,他不想讓竇瓚得逞。既是為了公主,也是為了讓任何一個跟陸星河有關的人難受。
而他站起來能做什麽,以什麽理由讓皇帝拒絕這門親事,他已經想好了。
理由只有一個,這也是他唯一能說出來的理由。
皇帝很和氣,並沒有因為沈承打斷他說話而惱怒。
“嗯?你有何事?”皇帝問。
“在下青雲武院沈承。公主不能嫁給竇將軍,在下對公主仰慕已久,每日朝思暮想。”
唯一能阻止竇瓚娶公主的理由,只有是沈承同樣喜歡公主。雖然這樣說,後續還會有些麻煩,但至少先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再說。
這句話說完,雲瑤公主眼中露出驚喜之色,抓著一旁慕萱的手,微微的顫抖著。
隔在遠處的朝中大臣,可能看不到公主的異樣,但坐在旁邊的皇后,也就是雲瑤公主的母親,她將女兒激動的神情,盡收眼底。
“這……雲瑤看來也喜歡那個少年。不知他們是何時認識的?”
皇后看著沈承,這個少年長的也是一表人才,臉廓棱角分明,目光閃閃,可以感覺出這個人的性格很堅韌。不像那些官宦之家的子嗣,油頭粉面的,一看就覺得靠不住。
皇后對沈承的第一印象,雖談不上特別喜歡,但至少不討厭,覺得可以接受。反正雲瑤是萬不能嫁給竇瓚的。
竇瓚是妍貴妃的人,嫁到那邊去,那簡直是進了狼窩。
“皇上,這個少年也不錯,來自青雲武院,日後前程定然錦繡。”皇后道。
妍貴妃笑道:“武院的弟子多了,此人不知底細,忽然冒出來說喜歡公主,定然有不軌企圖。”
皇帝一聽,又不知如何是好了。
台上的三位還在商量,殊不知下面已經炸開了鍋。
原來他就是沈承。
現場這些高官,都在青雲武院設有眼線。如果有出色的弟子,他們都會費盡心機的拉攏,壯大自己的勢力。
很多弟子也甘心被拉攏,畢竟他們日後都要出仕做官的。先傍上一棵大樹,日後對自己也有幫助。
所以,現場很多人都知道青雲武院出了個妖孽弟子。
入院27天,就擊敗了地榜29的袁朝玹。隨後,只花了三天時間,便適應了120倍重力室。接著又過了十幾天,衝擊幻武塔直接到了12層。
這樣的**,絕對是要成為核心弟子的節奏。
很多人都知道那弟子叫沈承,只是不知道長相,沒想到就是站出來的這位。
而之所以沒人拉攏沈承,主要是因為他與陸星河的仇怨,這些消息瞞不過那些當權者。如果拉攏沈承,等於就是公開跟陸星河、薛天雄做對,那豈不是自找不自在。
梁戰也是一怔,原來眼前這少年就是沈承。他已經有心拉攏沈承,只是不知從什麽方面下手。
今天的事,是他沒想到的。沈承竟然喜歡雲瑤,要和竇瓚爭奪雲瑤。
有了這個契機,梁戰馬上做出一個決定,今天他要不惜一切代價拉攏這個少年。這個少年日後絕對是可以跟陸星河對抗的資本。
“妍貴妃,此人可不是不知底細的人。”梁戰站起來,朗聲道:“他是我收的一個義子,身家絕對清白。”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知道梁戰在拉攏沈承。如果梁戰幫沈承爭得迎娶公主的權力,那沈承日後必然會站在梁戰陣營。
誰的陣營中有一個武院核心弟子,那可是極大的依仗。日後這名核心弟子加入了太一門,那可以給陣營帶來莫大的好處。
近幾年薛天雄的勢力日隆,就是因為他有一個義子陸星河。
多年前,很多人便覺得陸星河日後必然成為武院的核心弟子,於是紛紛投靠薛天雄。事實證明,他們確實沒看錯。
只是沒想到,現在又出現了一個沈承。
聽著梁戰的話,沈承沒有反駁,向他點了點頭。
皇帝聽後笑道:“原來梁元帥也認了一個義子,不錯,很不錯!”
梁戰笑道:“我倒是不知我這個義子喜歡公主。既然他今日提了出來,我這個義父怎麽也要為他爭取爭取。”
“嗯。”皇帝真是為難了。
“皇上,這件事畢竟關系雲瑤的終身。場下兩人都不錯,不如看雲瑤的意思如何?”皇后道。
“好。”皇帝點頭道。
妍貴妃卻道:“雲瑤和場下兩人均是首識,不了解他們,如何判斷。這件事,還是我們拿主意的好。”
“我認識沈承,他救過我。”雲瑤性格溫柔,少有這般急言。但今日關系她的終身,她必須站出來為自己爭取。
“他救過你?”皇帝一怔。
雲瑤公主點頭,將那次皇榜招醫的事說了出來。本以為說出後,她的父皇會同意她與沈承的婚事。
誰知道妍貴妃笑道:“皇上,臣妾記得你說過,那次給公主醫病的是位中年男子。莫非是沈承易容裝扮?臣妾看這沈承實在有問題,為何給公主治病,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是啊。 ”皇帝喃喃道。
“雲瑤,你切勿信此人,他必然有所圖謀才來救你的。”妍貴妃笑容很善意。
“他不是……”雲瑤急道。
“你還小,很多事看不清。”妍貴妃再次笑道。
皇帝真的有些躊躇了,不知該如何是好。
把沈承是否有圖謀放在一邊,梁戰、薛天雄均是他依仗的重臣,今天這事拒絕誰,都不大合適。
薛天雄大笑道:“皇上,今日是臣先替我兒向公主提親的,既然梁元帥非要站出來為他的義子提親,那好吧,我暫且退一步,不與他追究。但我兒確實對公主愛慕很深,皇上既然難以決斷,我有一個提議,不知是否可行。”
“什麽提議。”皇帝問。
“我青霄國鞍馬得天下,向來重視武力。不如讓我兒竇瓚和梁元帥的義子來次比武,誰勝誰就獲得迎娶公主的資格。”
皇帝一聽大喜:“這個辦法好,你們二人意下如何。”
“我沒意見。”竇瓚朗聲道。
薛天雄心中一笑,他對皇帝的性格摸的太熟了,優柔寡斷。今天這事拒絕誰,皇帝都不忍,有了這個比武,那皇帝完全可以看結果做出決斷。輸的人,也不能怨皇帝不向著他。
梁戰一怔,看向沈承,他明白了,薛天雄的真正目的原來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