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想吐血了,原來自己搞了那麽大的陣仗就是為了這麽一本假貨?
惱羞成怒的楚衍感到眾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帶著赤裸裸的白癡意味,自己蠻橫就算了,但蠻橫的根源卻是從一開始就不存的,這才叫人悲劇。
所以心境修養不足的他就感到其他人的目光都是針對自己的,說白了他就是一個掌握了強大力量的普通人而已,盡管意志出色,但心境和意志是兩碼事,他還做不到無視自己像白癡一樣的行為。
近來的心情起起伏伏也說明了他的心性修為不足,甚至是沒有的事實。
這次“法之書”事件由於牽扯到十字教統治的重大危機,像土禦門這種多重間諜一定是會盡力去追尋事情的真相的,於是他就在暗裡查詢天草式十字淒教盜取法之書的經過和誘拐奧索拉的真相。
經過調查,土禦門發現其實“法之書”的原典是不在日本的,所謂天草式盜取法之書是根本不存在的事實,是羅馬正教陷害天草式而虛構的事件,所以說法之書是假的。是為了將奧索拉救走的天草式有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列為敵人而製造的事件。因為奧索拉可以解讀法之書,而法之書的內容可以令十字教支配世界時代的終結,所以羅馬正教不容許有人可以解讀它,於是就要處置奧索拉,而奧索拉就因為察覺危險就借助天草式逃出生天。
真相就是如此,而只有不明真相的史提爾、茵蒂克絲和上條才傻乎乎地被雅妮絲騙到,同去追捕天草式。
更揪心的是楚衍也被亞雷斯塔的錯誤情報騙來亂入了裡面,所以楚衍的惱羞成怒是可以理解的,敢情自己除了被亞雷斯塔試探,亂搗一番被各大勢力越發關注外,格外的收獲一點都沒,這買賣做得虧本了。
自怨自艾的楚衍這一刻忘了亞雷斯塔給出的任務交易物品了。
在聽完土禦門的講述後,楚衍的陰晴不定好一陣,最後才想通什麽,低聲啐了一句“晦氣”。
他知道若“法之書”是假的,那麽要挾奧索拉來解讀法之書就是毫無意義的,於是盯著眼前一臉平靜的土禦門,很誠懇道:“土禦門,真是辛苦你了,感謝你來告訴我真相。”
聽了楚衍的話,土禦門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他只是得知這位在這裡因為法之書發飆才匆匆趕來阻止這位而已,蒼天可鑒,他真的沒有幫助這位的想法。不過既然這位這麽認為自己是來幫助他的就是最好不過了,貌似可以不被這位惦記啊!但是這位接下來的一番話卻令他渾身冰冷,如墜深淵。
“不過,法之書原典不在這裡,但是這裡卻有一個記住了法之書全部暗號的人在這裡,所以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楚衍說完微笑地將視線轉向不遠處的茵蒂克絲。“那邊的銀發修女,我說的對嗎?”
既然這位敢號稱魔法側的禁書目錄,那麽一定就記住了這本法之書,不然怎有這樣的稱號?楚衍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不是——”史提爾和神裂同時驚呼否定,一聽到楚衍的話,他們就知道要糟,若真是被這位逼問出法之書的暗號文,讓奧索拉解讀出來就真是無法挽回的災難了。更主要的是他們不能讓楚衍傷害到茵蒂克絲一根毫毛,於是當即攔在茵蒂克絲的跟前,雙雙擺出防禦之姿,臉色凝重與決然。
“你這個大壞蛋,我是不會告訴你法之書的暗號文的。”茵蒂克絲臉色平靜道,堅毅之色隱隱透出,一點都不為楚衍的話心急。
而上條一見神裂和史提爾的反應,也不由得上前,他見到楚衍此番行為,隱隱覺得眼前的“老朋友”可能不是自己認知的那樣,而是一個很可怕的人物。
還有建宮齋字也做好了準備,準備隨時支援自己的大姐頭,不是為茵蒂克絲,隻為神裂而戰。
剩下的“雅妮絲部隊”殘存人員也在雅妮絲的悄然指示下,隱隱做好了圍攻楚衍的準備,不論是為了雪恥先前的戰鬥,亦是阻止楚衍瘋狂地想得到法之書的內容,她們羅馬正教都義不容辭,這一刻的只能放下成見,先對付眼前的大敵了。
見到眾人的變化,楚衍嘴角微翹,不屑之色顯而易見,卻沒有理會他們的行為,而是對著抓在手裡的奧索拉道:“奧索拉,你就將解讀的方法講出來吧!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
奧索拉猛的搖頭拒絕,她是不會將解讀之法講給眼前這位一心想用法之書做無可想象的事的人的,寧死也不會,不然他一知道就去威逼茵蒂克絲說出法之書的暗號文,那才是災難。
楚衍見狀,臉色逐漸冷了下來,陰森道:“你不說,就不怕我將這裡的人都殺掉?到時他們就是因你而死了。我要法之書也只是用來對付天使而已,可不是用來對付人類,如果你認為天使比你們重要的話,你可不要說,到時黃泉路上他們找你訴冤,可怪不得我。”
說殺掉這裡的所有人當然是假的,楚衍只是為了嚇唬奧索拉而已,不過奧索拉可不知啊!她一聽到楚衍的威脅,含淚遲疑一陣後,就猛搖頭拒絕,她想了一下,還是信不過楚衍,她不是為天使,而是懷疑楚衍的話的真實度,畢竟她不能保證楚衍的行動,只能保險地拒絕。她流淚是因為這裡的人因她而犧牲而悲哀。
見到奧索拉執拗不肯說,楚衍感覺頭疼了,自己可真被奧索拉難倒了,他知道自己的恐嚇恐怕是不會奏效了。
想了想,楚衍柔聲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你的解讀是不是正確的,我可以給你個機會。你去同茵蒂克絲講述你的解讀之法,由她判斷是不是正確的。若是不正確的,我就不會難為你們。若是真的,那就由不得你們了。哼哼。”
為了自己的生存,他只會不擇手段,哪管正義與否?
奧索拉聞言神色閃爍不定,她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也是唯一一絲機會,盡管幾率不敢抱希望,但也值得一爭,當即道:“我可以去做,但你不能跟來。”她怕被楚衍竊聽到解讀之法。
楚衍點頭應承,他可不在乎這一點,聽力出眾,只要距離不是太離譜都可以偷聽到談話,這也是楚衍主動給出機會的依仗。
此刻,為了未來,楚衍也只能狡詐一把。
當下所有人見到奧索拉走來說明原因,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不是每個人都敢同這麽恐怖的人物乾架的,盡管不知這個解讀之法是假的幾率多大,但有一絲和平結束的機會誰都會緊緊抓住。
當奧索拉和茵蒂克絲、還有上條等人走到遠處說出解讀之法的時候,楚衍凝神聆聽。
只是這回楚衍真的要吐血了,因為茵蒂克絲判斷奧索拉的解讀之法是錯的。法之書的恐怖之處就在於每個人都可以將它解讀出來,但每個人解讀出來的內容都是不同的,並且沒有一個正確,有至少100種以上的解讀之法,所謂一千個人眼裡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就是這個道理,不知道真正的解讀方法,根本不可能正確解讀。
當得知這一點的時候,所有人才真正松氣,這位沒有理由要挾奧索拉完美地解決事情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當奧索拉輕松地告知楚衍這一事實的時候,楚衍偽裝晦氣地道:“媽的,浪費了老子大半宿時候,原來什麽都沒有,該死的亞雷斯塔。”
楚衍憤憤罵道,一臉不爽,連多余的一句都沒說就即刻空間移動走人,至於這件事的善後事宜,他才沒心情在乎呢!這一趟,他怎麽計算都感覺自己是虧了,那能有好心情?
楚衍沒看到,在他走後,土禦門眸子一亮,直盯他離去的位置。
此時,亞雷斯塔的府邸。
“呵呵,他沒有去找神裂火織或天草式的麻煩,而是直接去搶‘法之書’,這可不符合你的預期啊!”某位存在話語幸災樂禍,但語氣清冷至極,沒有波動。
“不,雖然看不出他針對神裂火織的動機是什麽,卻知道了將來的他會去對付天使,有這一條就足夠了。”亞雷斯塔道。
“是啊,你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著共同的目標呢!或者你們有共同聯手的一天也說不定。‘法之書’的製造者,亞雷斯塔·克勞利魔法師。”
“誰知道呢?”
接著,陰暗的室內沉默了,流淌著某樣異樣的氣氛。
翌日的倫敦街頭,瀝瀝的大雨中,一個近兩米高的紅發神父打著雨傘與一位打著雨傘的約十八歲的金發少女同行,而兩人並沒有說話,但兩人的肢體語言都表示兩人正在對話中,卻是他們用通信符文在暗中交談。
這兩位正是史提爾和英國清教的實際領導者、“必要之惡教會”的最高主教——勞拉·史都華。
驀地,史提爾像是被什麽話題驚到,停在原地,而勞拉徑直走遠,卻又回頭一抿,暗中傳話:“這次真是好險呢!想不到學園都市的那位出來攪局?”
“你是說天王寺炎人?”史提爾聽到傳話,再次跟上並走。
“對,這位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他有那麽厲害嗎?”
“追尋禁書目錄,對神裂出手的是他;在亞雷斯塔的老窩交戰的人也是他;毫不費力打敗了羅馬正教苦修者的人也是他,這一次就不用多說了,他一定要找出天使的弱點,從邏輯上說,他是一定要對付天使才會如此。我肯定他應該是猜到神跡聖火的真相了。那麽神所說天使要對付的世界腫瘤豈不是他?”
聽此,史提爾臉色微變,勞拉暗中接著道:“如此推測的話,這位不就有神的實力嗎?不是大人物是什麽?”
“你要對付他?”
“不,這種大人物可不是我們能招惹的,這一次可以將神裂套上一個更重的枷鎖就足夠了,再貪心會出事。我隻想告訴你,在天使未降臨之前,你都不要招惹他的不快,不然我們清教的小身板子可承受不住那位的踐踏。明白嗎?”
說完,勞拉款款直走,剩下的史提爾暗咕“女魔頭”後,抽了一根煙,望著淅淅瀝瀝的雨,心頭一陣沉重,但願神人打架,凡人不要遭殃才好!
同時,羅馬正教的梵蒂岡大教堂深處。
“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差點招惹了那位。真是廢物,傳令下去,以後眼睛亮著點,不要隨意招惹那位,不然處於極刑。”一道森嚴的咆哮傳出。
差不多,羅馬正教也得出了和清教幾乎相同的結論,此時不宜招惹楚衍。
各大勢力的幕後決定,楚衍不知道,現在他正和土禦門在一間咖啡館裡相對而坐,淡淡攪動著醇香的咖啡,同土禦門交談,這次見面是土禦門找上門密約的,卻是說要告訴楚衍一些重要的機密。
本來楚衍是不會在乎土禦門口中的什麽機密的,但土禦門似乎早已猜到楚衍的心思似的,一句“你想知道亞雷斯塔的真實身份嗎?”就將楚衍的求知欲勾引了出來,同土禦門來到這裡安靜地交談。至於會被“滯空回線”監控的問題,土禦門不在乎,楚衍就更不會在乎了。
“亞雷斯塔的真正身份是魔法側有史以來偉大的魔法師——亞雷斯塔·克勞利,‘法之書’就是他的著作。”一坐下,知道楚衍性子的土禦門就開門見山說出亞雷斯塔的真實身份和最大成就。
楚衍聞言一驚,雖然萬分震驚這個事實,但卻沒有出聲質問,待土禦門說下去。
先不管亞雷斯塔為魔法師時的事跡,土禦門也只是簡略地說了一下而已,他真正要說的是現在的亞雷斯塔要幹什麽。據土禦門所說,亞雷斯塔的目的是製造“人工天使”,構建“人工天界”,停止全世界的魔法活動。
這就是亞雷斯塔最終計劃,他一直為這個目標行動。
楚衍靜靜聽著,嘴上雖不說什麽,但內心震動不已,他想不到亞雷斯塔那個倒吊男居然有如此大的氣魄,想讓全世界的魔法活動都停止,這可比他自己的雄心給力多了。
雖然不知亞雷斯塔為什麽要這樣做,又怎樣做到這一點,這不是楚衍所關心,他疑惑的是這關他什麽事?就算全世界的魔法停止, 他自己的親人朋友都不會受到影響,自己就更不用提了,而且還相對有一些好處,那就是神裂不能使用魔法,自己的任務就輕松許多,不過一想到亞雷斯塔不知何年何月才啟動這個計劃,楚衍的心思就淡了很多,不再糾結這個。
“呐,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楚衍聽完,震動過後,就淡然道。
“我隻想讓你知道亞雷斯塔的野心,然後希望你可以阻止他而已,你有這個實力,不然全世界的戰爭就不可避免了,我隻想守護好這個日常的世界罷了瞄。”土禦門略帶自嘲道。
“哦,我知道了,就這樣,我先走了。”楚衍起身離去,反應很平靜,沒有什麽波動,仿佛只知道一件小事般。
土禦門見到楚衍如此平靜離去,有點不解,他感到楚衍好像真的不在乎亞雷斯塔的野心。土禦門隱隱覺得自己的有什麽地方弄錯了,不能把握住楚衍的脈門,或許自己的期望會隨風消散吧?
楚衍當然知道土禦門的心思,就是想讓自己這等強力的人阻擋亞雷斯塔,好讓這個世界恢復原來的軌道。
但是所有人都隨著楚衍的高調出現而將目光投向他,卻不知他已經在這個世界待不了多長時間,這些事情注定是他無法解決的,對他所說,只能是徒勞無功。
而楚衍更關心的是任務,他才沒空理會對這個世界來說的大事呢!
天很藍,沒個人的心思卻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