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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萌》第14章 大勢難逆
  楚衍沒有等到亞絲娜的答覆,卻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門來。

  希茲克利夫!

  在楚衍眼中,這是一個很值得關注的玩家,因為他身上的因果紅光雖不及桐人與亞絲娜,卻僅次於他們,與他在現實中所見過的SAO開發者茅場晶彥屬於屬於同一檔次,不,應該說一模一樣。反正楚衍就分別不出他們身上因果線的濃鬱程度有什麽不同,讓他不由得疑惑,怎會有如此相同的因果線呢?只不過由於桐人與亞絲娜的因果線也是同種程度濃鬱,所以他就將疑惑放下,不再多想。

  無論如何,都說明了希茲克利夫的重要性,不過楚衍的目標不是他,因而對他的關注程度不高。

  所以楚衍對這位找上門不敢大意,眼睛一眯,輕聲道:“真是稀客,希茲克利夫大人居然有時間光臨在下的寒酸道具店,實在不勝榮幸。”

  眼前的男子比較高大,劉海前一束飄逸的銀灰長發絲垂柳,英俊的面孔在搭配上貴族氣質顯得帥氣逼人,反正比楚衍這個清秀的家夥賣相強多,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紅色的皮革外套,與楚衍的紅色長袍不同,楚衍的是鮮紅色,而他是深紅色。而且這男人仿佛天生就有一股領袖氣質一般,氣場十分強大。不過對楚衍卻沒什麽影響,他連真正的神靈都見過,可不會在乎凡夫俗子的氣場。

  聽到楚衍的話,希茲克利夫微微苦笑:“你這就折煞我了,我可不是什麽大人物,只是一個小小的玩家而已。你這個可以開得起道具店的家夥若說寒酸,我相信很多人會哭的。”

  鬱悶的希茲克利夫話裡小小地還擊了楚衍一把,意思很明顯,土豪就不要喊窮,會遭人嫉恨的。

  楚衍對此毫不在意,輕笑道:“若前線稱得上最強的希茲克利夫大人都說不上是大人物,我不知誰有資格稱得上?”

  “你也不差,掀起了‘現實劍道學習熱潮’的‘詭劍’閣下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若你都是小人物,你讓那些攻略組的玩家如何過活?”不聲不響地,希茲克利夫就將了楚衍一軍,意圖很明顯,你也是大人物啊!就不要用貶低自己的做法來驅趕人了。

  楚衍無謂輕笑,道:“好了,我們也不要繞圈子了。用隔海那個大國的話來說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找我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痛快,那麽我就有話直說。”希茲克利夫了然一抿,說道:“我想邀請你加入我組建的公會——血盟騎士團,不知你意下如何?”

  希茲克利夫期望地盯著楚衍。

  楚衍沒有即刻回應,而是低頭思考。

  希茲克利夫見此也沒打攪楚衍的沉思,他明白楚衍在認真思考說明才有戲,若一開始就拒絕,那才是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

  只不過希茲克利夫雖然知道楚衍在沉思,卻會錯了意,楚衍不是在思考要不要加入他的公會問題,而是……

  公會嗎?想不到我剛要組建一個公會,就有人來邀請我加入公會了,真是巧了。

  楚衍當然對希茲克利夫的邀請沒有絲毫興趣,他自己都是要組建一個公會的人,怎會同意加入他人的公會呢?況且他組建公會是為了自己的任務,他可不想加入他人的公會對自己的計劃造成什麽影響,自始至終,他的目的都很明確,就是乾掉亞絲娜完成任務。

  沉思半會,楚衍由希茲克利夫一句邀請自己加入公會的話聯想到自己的目標、計劃,適才想起還有一個大人物等待自己的答覆,於是回過神來,帶著歉意的語調說:“非常抱歉,希茲克利夫團長,恕我不能答應你的邀請,相比起加入公會,我還是喜歡獨自攻略。”在亞絲娜未有給出答覆之前,楚衍不會告訴任何人自己要組建公會的想法。

  希茲克利夫一怔,有點意外,隨即釋然,若這位真想加入公會的話,一早就可以這麽幹了,就是他自己組建一個公會也沒什麽難題,要知道崇拜這位以劍道挑翻怪物的玩家可不少,攻略組裡不少玩家都是他的粉絲。

  “不用介意,人各有志,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你不想加入公會就算了,說起來,你思考了一陣再答覆我就已經很給我面子了。”希茲克利夫和藹地微笑道,一點都看不出他對楚衍的拒絕的惱恨。

  真不愧是做團長的人!

  楚衍心中暗歎,感知敏銳的他可是清楚地知道這位並沒有虛偽地裝作不介意,而是真心不介意自己的拒絕,一副你答應最好,不答應也是朋友的心態。最妙的就是自己拒絕了,還很為你化解尷尬,天生的領袖啊!

  楚衍自知自己可做不到這樣,他擅長的是用實力碾壓一切或遠離所有麻煩事,並不是長袖善舞。

  “呵呵,好說,我要開始鍛煉冶煉技能了,團長大人有什麽關照嗎?”楚衍笑眯眯的,不過話裡的趕人意思誰到聽得出。

  “不用了,下次有機會再來麻煩你,你‘炎人武器鋪’的大名我還是知道的。”希茲克利夫還是那副微笑之姿,對楚衍的趕人也不惱。

  “那麽我走了,再見!”

  “再見,我不送了。”

  道別之後,希茲克利夫轉身離去,乾淨利落。

  看著希茲克利夫遠去的身影,楚衍喃喃自語:“他身上的氣質是不會錯了,但是為什麽我總覺得他隱瞞了一些特別的東西呢?好像有一股學者的味道。”

  現實是技術狂的楚衍在希茲克利夫身上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甚為不解。

  歲月如梭,眨眼兩天時間過去,亞絲娜再一次出現在楚衍的店鋪裡。

  看著亞絲娜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楚衍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預感,於是率先開口:“亞絲娜,有什麽煩惱嗎?亦是我的邀請讓你徒增煩惱了?”

  “不是……”亞絲娜看著楚衍希翼地盯著自己,心中就為自己的決定感到歉意,想說什麽卻不知如何開口。

  “亞絲娜,果然是我的邀請給你造成困擾了。”楚衍柔聲道,如潤物無聲的春雨悄悄化解亞絲娜心中的愧疚。心中暗歎自己的計劃果然不是那麽好做的。

  “亞絲娜,你不想與我組建公會,是吧?”楚衍決定還是自己揭開謎底。

  “我……”亞絲娜欲言卻不知怎麽開口,最後只能垂頭低聲:“是的。”

  “誒,亞絲娜,各人有各人的苦衷,你有你的難處。若我的邀請真是阻礙了你,你大可說出來,不必因為我們是朋友就感到愧疚,這樣對大家都好。”楚衍悠悠而道,語氣雖失望,卻並無責怪之意。

  “炎人君真是善解人意。”亞絲娜有些苦澀道。“是我著相了,我們是朋友,應當有話直說。”

  “就是如此。”楚衍開懷而笑。

  “那我就不矯情了。”亞絲娜咳咳幾聲,端正態度。只不過這番動作在楚衍看來尤添幾分笑料,他忍俊不禁了。

  “笑什麽笑?”亞絲娜見狀惱怒,自己難得一次嚴肅的對話就被這家夥破壞了。“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你一笑就全部破壞了。”

  看到亞絲娜有點氣急敗壞的樣子,楚衍不由得笑出了聲,比之先前更甚。“哈哈,沒事,就是覺得你將這件事看得太嚴重了,看得我想笑。”

  被楚衍這麽一打岔,亞絲娜的愧疚心情不知怎的就好了,渾身輕松,像放下了一擔重擔似的。“真是的,好好一場悲傷的畫面都被你破壞了。”亞絲娜面帶笑意埋怨道。

  “謝謝你,炎人君。”

  “沒事,你心情不好,我也看著難受,不就是拒絕了朋友的邀請嗎?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生活中就是很多人太在意朋友之間的交往形式而傷神不已,不累嗎?朋友就是朋友,用不著形式補充。”

  “真的只是朋友嗎?”聞言亞絲娜細聲喃語。

  “你說什麽?亞絲娜。”楚衍疑惑問道。

  “沒什麽,你不要介意。”驀然,亞絲娜一笑,若夏花綻放,神女下凡,連屋內都充滿暖洋洋之氣似的,令楚衍一陣失神,伸出白蓮藕般的手臂,食指一挑楚衍的下巴,充滿女王范,輕啟朱唇:“炎人君,想知道為什麽我拒絕你的邀請嗎?”

  亞絲娜盛氣凌人,一副不是我求你而是你求我的樣子,從小就爭強好勝、受過良好教育的她擺起范來,一點都不比女王差。

  楚衍無言了,這妞的心眼貌似不大,自己講教了她一番,就即刻捉弄報復自己了。只不過楚衍這家夥吃軟不吃硬,他可不會順著亞絲娜的意思行動,於是冷淡道:“呐,我洗耳恭聽,你說。”

  “哼!無趣的家夥。”一見楚衍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亞絲娜就泄氣了,自己同情商超低的家夥玩曖昧?不用他被玩,自己就崩潰了。

  “好了好了,我就說。”亞絲娜無精打采,接著道:“因為我覺得你太懶了,若我加入你的公會,你一定會將所有的事務都壓到我身上,我還要不要活了?要知道我還是青春年華的美少女,可不想未老先衰。”

  “這是什麽版本?”楚衍打趣道。

  “青春版。”亞絲娜毫不猶豫道。

  “有老年版嗎?”

  刹那間,屋內溫度驟降,猶如寒冬。亞絲娜殺氣盈天地盯著楚衍,楚衍無辜而對。

  “你想死嗎?”亞絲娜很溫柔,聲音很悅耳。

  然而在楚衍聽來不啻於晴天霹靂,這他娘的是作死的節奏好不好?霎時間頓悟了,小心翼翼道:“亞絲娜小姐,女孩子說打說殺有損形象啊!”

  “吱——”

  楚衍還是翻船了,亞絲娜以無比熟練的動作召喚出一把尖利的菜刀,刷的一揮,菜刀劃過楚衍的長袍,劃破了他的大衣,HP卻沒掉(城鎮禁止戰鬥),接著刀尖停頓在楚衍的喉嚨前,寒光熠熠,引人發寒。

  亞絲娜殺氣逼人地緊逼楚衍,眸光如刀。

  “有遺言嗎?”

  “你能殺的了我嗎?”楚衍賴皮道。

  “呼。”亞絲娜深呼一口氣,猛的收回菜刀。“我氣飽了,就不告訴你緣由,讓你猜去。哼!”

  亞絲娜丟下這一句就轉身離開楚衍的道具店。

  待出了店鋪,行到不遠處,亞絲娜驀地停下看向楚衍的店鋪,目光迷離,輕吟:“我知道你是不想我說出真正的原因,是怕我又愧疚難過嗎?你真是一個混蛋。”

  說完,亞絲娜木然離去。

  其實亞絲娜真正拒絕楚衍的原因就是她想返回現實。沒錯,就是這個所有玩家都追尋的目標。邀請亞絲娜的公會就是那個血盟騎士團,一個很強大、很有組織、團結能力的團長所領導的公會,從他可以親自逐個去邀請玩家加入公會一起攻略遊戲就知道他有多強烈的攻略遊戲意念。

  而在楚衍身上,亞絲娜感受不到那股朝氣,強烈的攻略遊戲意念,反而有一種遊戲攻不攻略都無所謂的感覺,他似乎將這個死亡遊戲作為一個遊戲來玩,一點都不怕永世困在這個虛擬世界而死去。

  所以,盡管楚衍的實力強大,但一個玩家再強大也不可能獨自一人攻略整個遊戲,個人的力量有極限的,公會才是攻略遊戲的主力。而從楚衍這樣的狀況來看他組建的公會可能會很強,但依照他的個性肯定不會是太多人,且他更沒有那種團結所有玩家攻略遊戲的意念、組織能力及魅力,這樣一來這個公會強也是有限的,最終還是會折翼在某個樓層裡,只有團結所有的玩家才有可能攻略整個遊戲。 亞絲娜對此深信不疑。

  因此,亞絲娜經過一番痛苦的掙扎後,權衡利弊所有的可能,最終還是選擇了有實力、有能力的希茲克利夫領導的血盟騎士團。楚衍終究只是合適獨行,他組織不了強大的公會。

  不過亞絲娜拒絕了楚衍的邀請,或者楚衍的公會就不會再出現,然而亞絲娜卻暗下決心,以後無論如何,若楚衍到了獨行攻略的極限就一定要將他拉進公會裡。至於為什麽不是現在邀請他加入公會,想一想他的作風就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或者自己拒絕了他後,他就會消了組建公會的念頭,從他懶惰的性格來看,管理公會一定不是他的菜。

  炎人武器鋪。

  “我是怎麽回事?怎會為任務目標著想了?難道我就不忍心看她難過?這不是扯淡嗎?”楚衍冥思苦想,就是得不出說服自己的理由,自己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他費神。

  “算了,既然過去了就不計較了。”楚衍放下了煩惱,卻又為自己打算破產唉聲歎氣:“我就知道劇情不是那麽好破壞,因果線不是那麽好消除的。果然是大勢難改麽?”

  楚衍一見到自己亂插一腳,想削弱因果線的計劃破產,就知道世界線果然不是那麽好逆的,巨大的劇情慣性依然會讓劇情主線回到原本的軌跡。

  “媽的,難逆也要上。我就不信若我一個人攻略整個遊戲,因果線還會存在?老子豁出去了。”楚衍狠狠地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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