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往陸家走去。陸予仁當頭,陸建工則拉著陸建雲緊隨其後,陸思穎與楊少郡故意落下幾步,而李東健則腆著臉在這兩人身旁。
“沒見過像你這麽不要臉的人。”楊少郡數落,她為陸思穎不忿,兩人可謂閨蜜。
“楊姐姐,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這完全是為我嫂子著想。”李東健嘻哈笑道,他將陸思穎的不滿忽略掉,“你想想啊,這整個青州,如今三足鼎立,我羽家雖還有些薄弱,可是我承叔厲害啊。他一出馬,滅掉整個青州都不過是彈指間的事。所以,我嫂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對於李東健的吹牛皮,兩女算是領教了。陸思穎輕啟紅唇:“李東健,我不過是想為自己爭取一段姻緣。你何必從中作梗?”
她這話說得有些悲戚,便是李東健這麽沒心沒肺的人都能感觸到,是以他正色道:“嫂子,嫁給我二哥,絕對沒錯。而且,你毀約在先。”
提到那荒唐的三年之約,陸思穎卻是一笑,她可不曾當真,只是這頑童李東健卻認定了。
“那你想怎麽樣?”她道。
“你是我嫂子,怎麽能怎麽樣啊。”李東健驚呼,隨即又是侃侃而談,“要怎麽樣的也應該是你那些個爺爺,他們竟然弄出這麽個比武招親來逼迫你,簡直就是要棒打鴛鴦!忒是可惡!嫂子,實話告訴你,我這次來就是阻止這個比武招親的,而且還要問罪於你陸家。我知道你不會介意的。”
“我很介意。你二哥才多大?十四歲。而且他身為羽家的少主,必然不能沉迷女色,要娶妻絕對不是這個時候。我還是勸你死了這條心。”陸思穎有些煩躁,她認為李東健完全就是在胡鬧。
只是她沒想到李東健竟然喜笑顏開,他道:“就知道嫂子關心二哥。你放心,二哥只能鍾情於你,不會另娶的。否則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說這話時,他還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而這使得兩女垂頭喪氣,覺得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說話真的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行了一刻鍾左右,李東健等人便回到陸家之中。李東健是第一次來陸家,那氣勢磅礴的朱紅色大門震得他一愣一愣。
“一個門,搞這麽大這麽高,得費多少木材?”他撫摸著兩丈高的大門驚問。
“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楊少郡自然數落於他。
李東健不以為意,他爬上那如同龐然大物的石獅,摳著獅口裡的暗綠色珠子問道:“這是什麽?這麽好看。不行,我的挖出來看個究竟。”
說著他刷的從腰間掏出那把菜刀,就要鼓搗。
陸家自然不能讓李東健真的挖了那兩顆兩拳大小的綠翡翠。陸建工阻止了他。
李東健有些不舍的進了陸家,他又蹦躂到陸思穎的身旁,左看看右看看,同時還道:“嫂子,不給小叔我介紹介紹嗎?”
隨在一旁的陸建工一頭黑線。而陸思穎與楊少郡亦是如此。
“這人的臉皮怎麽能這麽厚。”楊少郡感慨。
陸家樓宇無數,幾乎每一棟都是高聳入雲。行走的回廊石柱、木柱上的雕刻不曾重樣,而且渾然一體,很協調。
用膳完畢,陸建工將李東健帶到一棟殿宇前,他笑道:“這是我陸家的乾坤殿,乃是除去宗祠外最為莊重之所。唯有貴客方可入得其內。”
乾坤殿只有三層,但是卻有十數丈高,百余丈長。李東健等人站在殿外,就好像螞蟻一般。
李東健仰頭看著這座矗立的大殿,心中唯有感慨其古樸與莊嚴。左右兩邊是數十根巨大的經由簡單處理的灰色石柱,
而大門中間則是伏著兩隻吞天獸模樣的雕刻,張開的大口有一種氣吞山河的氣勢!門,是暗灰色的石門,看向其內,雖然不曾發現半個人影,但是李東健直覺一片森嚴,這裡好似有天神把關,惡煞當道一般。一般人讓他進去那兩腿都得發抖,是崇敬與畏懼的緣故。
第二層與第一層差不多,就是沒有了大門。而第三層則大為不同,那裡燈火通明,盡是金光,隱約有一種神聖的氣勢滲出,也不知是點燃了什麽。
李東健好奇問起。而陸建工竟然很利索的回答:“那是存放遠古傳承的地方。”
“陸家得了多少傳承?”李東健又問。
只是這一次陸建工笑而不答。這可是機密,豈能輕易透露。
“我羽家正缺少,不知能否拿出一半來當嫁妝送過去?”李東健輕語。
陸建工喉嚨滾動,不得不裝作沒聽到,悄然別過臉去。他算是佩服李東健如何使用童言無忌這一招的了。
楊少郡小嘴張著,不敢置信。遠古傳承是什麽?整個旻元大陸誰都知道,那可是關乎至高武道的神聖之物。他竟然還想陸家拿出一半來當做嫁妝。不得不說,還真敢想!
“大伯,你陸家不會不給的,是吧?”見陸建工不答,李東健竟然追問起來。
“這個肯定不能給。”陸建工不想跟李東健囉嗦,是以堅定道。
“那我回頭叫我承叔來取。”
陸建工失神。讓鄧先承來取?他真來了,肯定能取走。整個陸家擁兵數十萬,高手如雲,但是絕對阻止不了。青州羸弱而不被其他州府並吞,得賴於那個古約。
他乾笑兩聲,道:“不說這個不著邊際的話。我們進去吧。”
“嫂子請。”李東健卻是讓陸思穎先行。
這場合,楊少郡必然是要離去。陸家的乾坤殿不是她區區一個一域之主的女兒能進去的。
臨走時,她少不了威脅與警告李東健一番,只是後者根本就當做耳邊風。
大殿很空闊,但是光線並不是很足,所以顯得有些幽深。難得進來,李東健自然好奇的環視四周。只是很快他便沒了興趣,因為這裡面除了石柱外就是中間擺放著幾張玉石雕成的桌椅。
三人來到桌椅前,早就入座的陸建雲冷冷看了李東健一眼,然後哼了哼。這裡除了陸建雲外還有四個老人,分別是陸予川、陸予仁、馮子慶、陸予蓮。
這陸予蓮是陸予川的妹妹,陸予仁的姐姐,在陸家中算是第二號人物。
李東健一個小孩的到來,竟然使得這幾個代表陸家大人物出場,這讓陸思穎很是驚詫,她明眸撲閃,盡是疑惑。
陸建工入座,同時邀請李東健,待他以及陸思穎坐好,陸予仁便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這下,李東健震撼了。他那黑漆漆的雙眸不停的打量眼前眾人,這些高不可攀的大人物是為他而來?李東健不敢置信。
“你就是李東健?”說話的是陸予蓮,她也年近七十了,額上卻只有淡淡的幾道皺紋,臉色很紅潤,嘴唇還塗抹過,“你不必和我們幾個東拉西扯的。此次見你,是想了解一些情況。”
她沒有施展任何功法,單憑己身氣勢便壓得九歲大的李東健小臉一片潮紅,想來很不好受。
陸予蓮是想給李東健一個下馬威,她聽陸建雲說過這李東健不似一般小孩,不可以常理度之。
“老太婆,你這是幹嘛?小心回頭我讓承叔打你屁股!”李東健猛然一提真氣,大聲喝出聲來。
首席客卿馮子慶當即驚愕,他心悸的看了看陸予蓮。果然,陸予蓮的臉色已是大變,整張臉冰冷了下來。
陸思穎已經呆了。她這位姑奶奶的脾氣是出了名的,現在竟然被李東健當眾羞辱,她不敢思想了。
龍頭杖一頓,一股波動朝李東健而去,這讓他如墜冰窟,冷汗刷的就下來。他可以狐假虎威,但是論起真實實力,他可淺薄得很。眼前這幾位老家夥可是與鄧先承一個等級的人物,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捏死他。
不過李東健根本不躲,他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靜靜地坐著。陸予蓮冷哼,卻是散了那股讓人心悸的波動。
“好,真有不怕死的。”她冷聲道。
李東健嘿嘿笑起,根本不給陸家面子:“是我承叔厲害,你們惹不起。 ”
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但是由一個九歲的小孩說出來,這對陸家的威信還真是一種打擊,所幸這裡都是自家人。
此時陸予川這個家主開口,他緩緩說道:“我聽聞,你是怪罪思穎毀約而來,不知真假?”
陸思穎的心咯噔一下,她看向陸予川,卻發現對方不曾打量她。
“家族真的定了論調。”陸建雲無奈的笑了笑,同時看向自己的女兒。此時他只希望羽家能對他的女兒好一些。
“不是。”李東健道,“我此來是受我承叔所托,問罪於你陸家。”隨即他又開始大話連篇。
最後還是陸予川打斷,他道:“這些不用想都是你瞎編的。對於你的承叔,我們的確尊敬,但是並不是說我們就真的怕了。你喊我的孫女嫂子,這事本就荒唐。”
“不荒唐!”李東健嚷起,他嘴一撇道,“我二哥真的是非思穎姐不娶。”
“如果我不允,是不是羽家就要絕後了?”陸建雲沒好氣的說道。
“不至於,這不還有我嘛。”李東健嘿嘿笑起。
簡直不可理喻!陸建雲抓狂。其他人都為之側目
“你這小東西還真能扯。”陸予蓮擠出這話。
陸予川不跟他瞎扯,他問道:“不知你承叔來自哪一州?”
“這我也不知。”李東健當即回答,他說的是實話,不過沒人相信他。
“你不說也沒關系。我孫女的事,你真要摻和?要知道,你二哥如何根本不算數,你義父點頭才有用。”陸予川道,他循序漸進的誘惑李東健。
李東健沉默少頃,然後反道:“思穎姐是我嫂子,你陸家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