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招親並未因為李東健的出現而發生變故,照舊進行。根據陸予仁的安排,將從劉龍嘯等三人開始。
經李東健這麽一鬧,劉龍嘯的臉色仍舊不好看。他屏氣凝神,等待著自己的對手。
林從雨、塗長歌、楊玄、柳無海、雲中鶴、齊天笑六人早就聚在一起。劉龍嘯等人已經出場,那麽必然很快就該是他們上場。
果不其然,接下來陸建荒便點了他們中的三人。
“林從雨、塗長歌、楊玄。”陸建荒點名。這一次,他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因為場上六人都是一域的世子,而且劉龍嘯與林從雨更是其中的領頭者,兩人的勝負不單關系到各域,更是關系的陸胡兩家的顏面。
這注定是一場龍爭虎鬥!
林從雨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圓臉,很是白淨。七尺有余的他配一襲青衣顯得頗有風度。懷抱一劍,淡然的對塗長歌等人說道:“該我們了。劉龍嘯是我的,你們兩人要挑誰?”
“楊憐卿。”楊玄搶先道,“同姓便算同族,便由我來教訓教訓他。”
“那我就沒得選了。”塗長歌聳肩笑道。他並不是很高大,不過衣著打扮是六人中最為講究的,所以論起風度,他是當之無愧第一人。不過其他五人可沒少嘲笑他,說他不夠男子氣概,像個娘們。
“長歌,上去使出你的絕招,嗲死那個黑鬼塗鴻昌。”說話的是雲中鶴,他年約二十,卻是眾人中最為高大的。長衫曳地,左手執劍,右手則是握拳為塗長歌“打氣”。
眾人哄笑,塗長歌則是臉一拉,狠狠地瞪了一眼雲中鶴。
“你們商量完沒有?完了就給我滾上來受死!”台上的劉龍嘯心情本就不好,而林從雨等人竟然還如此拖遝,這讓他更是不悅。
林從雨目光凌厲的看了劉龍嘯一眼,然後對楊玄與塗長歌道:“誰輸了,就等著道崔華樓結帳吧。”
說完他便縱身一躍,飄然來到劉龍嘯的對面。而楊玄與塗長歌則隨後上台,按照預定,選定自己的對手。
手中劍緩緩抽出,林從雨整個人氣勢也為之高漲,他笑對劉龍嘯:“既然你想早一刻滾下台去,那我就滿足你。”
“狂妄!”劉龍嘯雙目炸起,手中劍刺出,直取林從雨眉心。
兩人很快交手,而塗長歌與楊玄兩人也是不甘其後。
劉龍嘯的劍寒光逼人,整個人則是充滿了殺氣,他需要發泄,而林從雨作為他的老對頭,自然而然的成了他的目標。
其實劉龍嘯知道哪怕是他戰勝了林從雨,甚至打敗所有對手,他也是無法迎娶陸思穎的,因為他劉家投靠的不是陸家而是胡家,所以他的身上自然而然的就被打上了胡家人的烙印。
叮然一聲,林從雨豎劍擋住劉龍嘯一擊。不過後者右腳一蹬,發力欺前想要力壓林從雨。
“雕蟲小技。”
林從雨鄙夷一笑。只見他身影晃動,便是消失在劉龍嘯眼前。
嗖嗖嗖……
出劍的聲音響起,是林從雨出手,如同迷霧一般,讓得觀戰眾人生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是林家的幻影身法了不得,神出鬼沒,一個不好都會喪命。不過劉龍嘯並非等閑,你看,他出劍的速度不變,任由林從雨如何刁鑽,他都能及時抵擋。這兩人果然非我輩能及。”有人講解並歎息。
劉龍嘯面對施展幻影身法的林從雨,卻是無比從容的。他接了幾十招,隨即譏諷道:“不過如此,也敢口出狂言!”
“青天之上,金龍布雨!”他猛然喝道。與此同時,他周身迸射出耀眼的金光,
竟全部匯集,朝林從雨激射而去。“不好。退!”
林從雨果斷一腳踩地,向後倒飛,同時他的劍冒出蒼白的氣焰,一連揮出十數下。白焰帶著詭異,如同靈蛇般纏住金光,後者因此快速消散。
吧嗒。林從雨飄然落地,他眸中有精芒射出,先是看了眼劉龍嘯,然後將注意力定在對方上空數丈高的地方。
那裡,竟然有一條一尺大,兩丈長的金龍在翻滾。這金龍比較朦朧,而且並不能看到鱗片,如果不是有爪有角,一眼看去還以為是一條金色蟒蛇。
不過這已經足夠震驚了。龍是什麽?整個旻元大陸的圖騰!便是傳說中登上至高武道境界的林文宇與尹召儀兩人都比之不及。
“那是……龍?”有人不敢置信的揉著眼睛。
“劉家還有這門神通?就不知道叫什麽名字。比起遠古傳承來又是如何?”這人驚呼。
“肯定比不上遠古傳承,不然劉家就是第二個羽家。不過這能演化出如此巨大的龍形的功法,那必然是非同小可。”有人答道。
底下觀戰議論紛紛,而場上的劉龍嘯與林從雨兩人的表情截然不同。
劉龍嘯的眼中充滿了熾熱,那原本陰沉的臉也有了笑意,他這是自傲!他施展的是劉家的最高典學——金龍術。
這金龍術分三個境界,而每一境界只有一招,所以也就三招。不過劉家就是仗著這三招的金龍術橫掃整個劉域。並且成為胡家最為看重的世家。而他現在使出的這一招叫著金龍布雨,也是現在他唯一能施展的。
“金龍術!金龍布雨!”林從雨默念,他有些驚訝,卻還算鎮定。
反觀劉龍嘯,他則已是冷笑,長劍遙指,整個人意氣風發,他自信!只要金龍術出,那麽他便已經贏得勝利。
“這是劉家的金龍術!”
楊玄與塗長歌驚詫,而與他倆對戰的楊憐卿、華秀兩人則是嘴角冷笑。他們與林從雨一派敵對,如今劉龍嘯祭出殺招,而林從雨一臉的警惕與嚴防,那麽他二人自認也是認為林從雨畏懼,而劉龍嘯則將獲得最終的勝利。
“還敢分心!”
楊憐卿長劍劃出,斬向楊玄的頭顱。華秀也是趁機襲擊。
不得不全心迎敵,楊玄與塗長歌兩個不再分心觀察林從雨,因為這非但於事無補,反而適得其反。他們與華秀、楊憐卿也不過是伯仲之間,不使出殺手鐧的話,鬥個三天三夜都是可能。
“林從雨,受死!”劉龍嘯猙獰一笑,他的劍帶著金光劃出玄奧的軌跡,而頭頂之上的金龍則隨著那軌跡咆哮的遊動,身軀也因此越來越真實明顯。最後,他的劍再次指向林從雨。
那金龍嘴一張,竟然噴射出數之不盡的寸許金劍。金劍如雨,銳利無比更夾帶無邊的殺機。倘若被射中,必然會被射成馬蜂窩,甚至會成為漫天血雨。
“怕你不成!”林從雨臉色不曾變化。
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弓步一壓,左手如似握有強弓,而那長劍則化身箭矢!隻一瞬間,他汗如雨下,那張圓臉竟蒼白如紙。這看似簡單的動作竟然幾乎費勁了他所有功力。
“彎弓射龍?可何來長弓?難道是在找死不成?”
人們不解中更是驚呼。不過都在期待,畢竟林從雨不是一般人可比,他必然不會愚蠢得自尋死路。這舉動,必定是應對之策。
果然,林從雨擲出的長劍在短短的一瞬間便化作一道流光,而這流光之外便是一片漆黑。似乎吞沒了一切。那不盡的小金劍如同撲火的飛蛾,在眨眼間被那漆黑所湮沒。
吞沒了一切小金劍,長劍速度竟然暴增,彈指間便是精準的射中金龍的頭顱。
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自那金龍嘴中發出。金龍不受控制的在空中翻滾,而劉龍嘯的劍竟脫離他的掌控,金光爆閃的隨之亂竄,好幾次還差點傷到劉龍嘯。
竭力的操控長劍,劉龍嘯的臉也是蒼白如紙,他心中生恨,偶爾瞟向林從雨的目光也是冰冷無比。
這一結果很驚人!完全出乎意料,兩人交手至今時間並不長,但壓箱底的戰技都呈現在人們的眼前。
一條金龍被射穿了頭顱,而那頭顱在發出那一聲慘叫之後被漆黑吞沒,無頭的龍身帶動劉龍嘯的劍亂滾,頃刻間耗費他的功力。這便是結果。
林從雨手掌合十,他挑釁的看了看劉龍嘯,隨後暴喝出聲:“歸!殺!”
射向長空的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竟是朝劉龍嘯衝殺而來。
沒有人懷疑,一旦劉龍嘯被那劍擊中必然會像無數小金劍以及那顆龍頭一樣消失。
在人們的驚心中,劉龍嘯牙關緊咬,他踏步向前,目標不是劉龍嘯,而是自己那亂飛著的長劍。
猛然握住,劉龍嘯竟然控制不住,被狠狠的甩了幾下。不過在他的竭力而為下,如同掄鐵杵般一劍反斬而出!
嘭!劍斬在石台上,金光犁去,碎飛的石塊卷起, 竟隨著金光演化成一條金黃色的石龍。
空中,那無頭的金龍竟然還能發出龍吟之聲,龍尾擺動,與下面的石龍同時迎上流光中帶著漆黑的長劍。
林從雨心頭一跳,看到上下齊飛的兩條龍,他有些不自信了。
呼!瞬息間那石龍、金龍便在咆哮中與流光撞擊在一起。這一次,流光碎散迸射。眼看整個演武場地都要遭殃,而觀戰的人也都要快速逃離之時,陸予仁一步跨出,他手一抹,便將那漫天的流光、金光、碎石盡然抹去。手段神奇,使得人們驚呼。
“不能有所保留了!”林從雨感覺流光支撐不了多久,他便是著急。屈指彈動,像挑動古琴般。每一次的動作,竟都能使他的劍迸射出更為璀璨的白光來,那漆黑更是如同跳動的心臟。
不過每一次彈指都帶來一次慘烈的撞擊,無論是林從雨本人還是劉龍嘯都無法抑製的吐出一口血來。
“這也太神奇。他們練的是武功嗎?怎麽跟神話一樣?”一些眼界狹窄,卻又自認不凡的人難以置信。在他們的認知中,武功就是拳打腳踢,刀來劍往,最多是劍氣刀芒交織,而不是演化出神龍,吞噬空間剩下一片漆黑這些匪夷所思的手段。
“還看得過去。”抱劍而立的萬常雲淡然笑道。
“的確還算看得過眼。不過那個叫劉龍嘯的要輸了。”張華乙頷首道。
林從雨十指彈畢,空中的石龍與金龍消失無蹤,那一片漆黑也不再,唯有一柄長劍懸空,隱約有著寒芒。
此時陸予仁已是退了回去。
“你輸了!”林從雨寒聲道,同時咳血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