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霸主頒發絕殺令,更是遍布耳目。一時間楊書秋之名傳遍整個雲州。
“一條線索值百金,參與圍捕者均有獎賞。若能擊殺楊家余孽,更是重賞萬金。”
馬家的懸賞非常有誘惑力。整個雲州幾乎都運轉起來,搜索楊書秋的消息。
“什麽?那楊書秋居然是武境強者,而且還擊殺了武甲將軍!我們這些小蝦米就別摻和了。懸賞雖然誘人,但是得有命拿才行。”當人們了解楊書秋的情況之後,百分之九十的人退縮了。不過他們還是會去注意行蹤的,因為一旦確認,那就是賞金,根本不用去冒險。
而居於此,楊書秋的蹤跡很快便被馬驚雪所掌握。只是當他率領人馬趕過去時卻不見了對方蹤影。畢竟楊書秋是武境強者,雖然帶著兩人,但是速度仍然是快的。
“二公子,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那楊書秋一味遠遁,我們還真是拿他沒轍。”說話的是一名人高馬大的壯漢,這壯漢是馬家客卿蔣無情。此人人如其名,乃是無情之輩,他一聲殺伐無數,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計其數。原本是臭名昭著的窮凶極惡之徒,但後來投靠了馬家,成了客卿。有馬家做後盾,蔣無情在雲州之中自然橫行無忌。以往所為更是無人敢於提及。
馬驚雪此時白衣勝雪,掌中羽扇輕搖,圓圓的臉透著無比的自信與威嚴。他徐徐道:“不妨。楊書秋是要死,但是不會這麽快。這裡面可是大有文章。”
“二公子,你的意思是……”與蔣無情並立在馬驚雪身後的另一男子詢問。他名習風,較為精瘦,但是目光凌厲無比,便是滿手血債的蔣無情都比之不及。
對此,馬驚雪只是笑而不語。
蔣無情微微哼了哼,陰鷲的眼神卻是時不時的瞟向身側的習風,只不過後者不為所動。
“習風,你與無情兵分兩路。查探楊書秋的行蹤,不過,你倆無需與他交手,只需讓他成為驚弓之鳥,最後逃往金屏山即可。”馬驚雪道。
“金屏山?二公子,那可是雲州最為偏遠的一座山了,翻過之後就是袞州。楊書秋若是逃往那裡,萬一他自知難逃一死,會不會無視古約,翻了過去?如真如此,那我們將如何是好?”習風稍微歪頭髮問。
“絕不會。”馬驚雪絕對自信,“你們聽命行事便可了。”
兩人不再多問,應了聲是之外便聽從馬驚雪的安排各自追尋楊書秋去了。
看了眼習風遠去的方向,馬驚雪嘴角一扯,眼神頓冷。
“王若冰,真不知道你到底收買了多少人。不過,我會一個個揪出來的。而你,終將會為你的野心而付出代價的。”馬驚雪冷笑。
楊書秋帶著李東健與楊遠宗兩人在雲州中寸步難行。他們根本不再打算出現在城市中,便是較為繁榮的小鎮都不曾駐足。
不知不覺,楊書秋他們已經躲避了一個多月,他們越來越往袞州那邊靠近。
這一日,一座小山之中,一條小溪旁,青煙嫋嫋而上。篝火圍坐三人,正是李東健等人。
“二叔,我們就要到袞州了。到了那裡,我們就相對安全許多。”正烤著一隻野雞的楊遠宗終於有了心情,臉上也有了笑容。
楊書秋卻是陷入沉思,他可不會像楊遠宗那般樂觀。一路追逃,他已是看出對方的意圖。前面是座高及蒼天的山峰。
“金屏山,他們將我逼到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麽?”楊書秋猜測。
李東健的心思全然在手上那隻野雞,此時他垂涎三尺。這讓剛回過神來的楊書秋發笑。
待填飽肚子,
李東健這才心滿意足的湊到楊書秋的身旁。他道:“楊叔,你是武境強者,根本就不能越過那座山,進入袞州境內。”“什麽?二叔不能進袞州?為什麽?”楊遠宗甩開手中烤雞焦急問道。
楊書秋按住楊遠宗的肩膀,淡然笑道:“這是武境強者之間的一個約定。自古有之。旻元大陸上,但凡踏入武境之境都無一例外要遵守這一古約。若敢不尊者,則會被天下所有武境強者一道追殺。”
“天下所有武境強者?”楊遠宗驚愕得說不出話來。若真的面臨所有同境界的強者追殺,那麽誰還能活?
本以為可以逃往袞州,避開雲州馬家的耳目,可是事情根本不像他想象的那樣。楊書秋竟然不能進入袞州,這讓楊遠宗焦慮萬分。
“那怎麽辦?”楊遠宗六神無主。
楊書秋呵斥道:“急什麽。你年長東健八歲,可是你看看你差他多少。”
“如今整個楊家就剩下你和我了。我一生為武,所以這楊家還得靠你傳下去。”
楊遠宗明白自己二叔的意思,但是他堅定道:“二叔,我不走。我們不管他什麽古約不古約。我們偷偷過去,人不知鬼不覺的,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你涉世不深,根本不懂江湖。其實,這天下是有武境強者可以出入各州的,不過他們都有一個身份,那就是監察使。這些人可以進入九州中的任一州。不過這需要授權。多的我就不說了,你知道了也是無用。”楊書秋最後歎息,他如今需要做的就是保全自己這位侄兒,唯有如此他才敢放心的去報仇。
“東健,到達袞州之後,你能否答應我保護好遠宗?”楊書秋對李東健道。
“我盡力而為。不過,楊叔,袞州中我與人有仇。”李東健道,他與萬常雲的確算得上是仇人了。
李東健的話使得楊書秋陷入沉思,隨後他道:“既然那裡有你的仇人,那你還是不要隨去了。”
“我與那人只是小輩間的仇隙而已。上不得台面的,只要我小心點就沒事。不過楊叔,我建議你讓遠宗到青州較為妥當。”李東健道。
“你來自青州?可是據我了解,青州的霸主中並沒有李姓的。”楊書秋道。
“我的確來自青州。而青州的霸主之中也的確是沒有李姓。”隨後,李東健將青州的事簡要的說了說。不過,他隱瞞了鄧先承以及東方有夢兩人的事情。畢竟他也擔心先前楊書秋說的什麽監察使查到兩人行蹤。
“沒想到青州居然發生這麽重大的事情,居然還擰合成一個新的勢力。”楊書秋感慨,“既然你是羽家的少爺,那遠宗到了青州便是安全無虞。只是從袞州到青州,這之間有好長一段路要走。”
“我不走。二叔,我留下來與你殺盡馬家之人,為家族報仇!”楊遠宗紅著雙眼,咬牙道。
“胡鬧!你想讓楊家絕後就任性吧!”楊書秋當即呵斥。
“馬驚雪派遣蔣無情以及習風將我逼向金屏山,這其中必有緣由。說不準雲州很快就不能安生。你留下來只會拖累我,知不知道?”他看向雲霧繚繞的金屏山,心中卻是思索馬驚雪此舉的用意。
“我們該出發了。越過金屏山,一切就拜托東健你了。”楊書秋再次請求李東健,後者點頭。
就在三人就要動身之際,破空聲傳來。
“不好!他們追來了。”楊書秋當即挽起兩人,騰空而起,朝金屏山而去。
“楊書秋,哪裡走!”是蔣無情,他一杆金槍在手,朝楊書秋這邊趕來。
金槍一指,一道白芒朝楊書秋那射去。後者身軀發光,竟硬抗下這一擊。不過借著力道,迅速進入金屏山,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跑得比兔子還快。”蔣無情面無表情的當空而立。
此時有一道人影從天際而來。蔣無情看去,嘴角浮出冰冷的笑意:“叛徒習風,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這話蔣無情自然不會明言。眨眼工夫,習風便至身前。蔣無情哈哈大笑:“習風,你慢了一步。看來你退步了。”
習風冷冷一瞥,並未接蔣無情的話,而是冷聲責問:“你為何不追,竟然他進入金屏山?”
這語氣,蔣無情自然受不了,他瞪著習風道:“二公子的意思是什麽?將楊書秋逼入金屏山。習風,你不會連這個也忘了吧?真如此,那你也太不把二公子放在眼中了吧?”
本以為習風會與之爭執,不曾想後者只是哼了哼便沒了下文,這讓蔣無情甚是不忿。
兩人雖然心思不同,不過還是一道前行,懸浮於金屏山之上,等待著馬驚雪的到來。
半日後,馬驚雪騎著高馬來金屏山前。看著高不知幾何的山峰,他感慨幾句便遣手下進山搜尋。此時蔣無情與習風兩人已回到他的身旁。
“二公子,接下來該如何行事?”蔣無情問。
馬驚雪紙扇搖動,卻是輕聲道:“你們說,這金屏山到底有多高?”
兩人不明所以,不過蔣無情當即答道:“據我了解,金屏山高達千丈,縱橫兩百裡。可謂是雲州境內第一高峰了。”
“金屏山乃雲州與袞州之間的天然屏障。假若袞州進犯我雲州,想要在這邊排兵布陣是不可能的事。不過高手由此潛入倒是可以。”馬驚雪道。
“自然如是。”蔣無情點頭認可。
“半日過去,以楊書秋的手段,怕是已經把人送出了雲州。不過他是武境強者,過不去。否者無需我馬家動手,他楊書秋也得死。”馬驚雪搖著羽扇輕笑。
“楊書秋想要報復,所以他不會離開雲州。不過,二公子,我不明白你為何不斬草除根?”習風終於開口。
“何需斬草除根?你以為一個根骨差到沒法說的楊遠宗還能逆天不成?楊書秋是個人物,不憑借遠古傳承居然能突破成武境強者,這的確讓人欽佩。如果不是他藏起來,單憑武境強者的身份,我馬家又豈會為一本疑似遠古傳承的秘笈滅了他所在的楊家。”馬驚雪仍舊笑著。
“是個人物,不過他不得不死了。”習風語氣急促,冷著一張臉道。
“誠然。”馬驚雪目光湛湛,也不知在想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