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到底是什麽病?”我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麽一句話。
“問這個有什麽用?”墨晴冷冷的看著我說。“人都已經死了。”
“話不能這麽說,既然江湖傳聞我有讓人起死回生的能力,那為什麽你不能讓我看看你妹妹呢?或許我會有辦法救她。”我說完伸手解開了他被封的穴道“前面帶路吧。”
他連忙爬起來,將信將疑的看著我:“你真的能救?剛才我妹妹已經沒了呼吸了。”
“你再羅嗦,神仙來了也沒用了。”我吼了他一句,這男人真是麻煩:“我說我去看看,沒有說一定能救。”我補充了一句,真是的。
他連忙帶著我七扭八拐的來到一間房屋裡。
無邪不明就裡,“去哪裡啊?”他見我跟著一個漂亮的男人走的匆忙,連忙追了上來。
“救人。”我回了句,無邪沒在說話,只是不停的掃視著墨晴。
只見床上安靜的躺著個小女孩,年齡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和墨晴長的倒是有三分像,是個漂亮的孩子,但是依舊比不上墨晴。孩子的雙頰深陷,臉色蒼白,我用手一探,真的已經沒了呼吸,但是依然有點心跳,我檢查了一下她的瞳孔,還沒擴散。
“是哪個庸醫說她死了?”我問。
“是我說的……”墨晴不好意思的小聲回了我一句。“府內的醫生都圍著王爺轉去了,沒有人願意來看她,我剛才發現她沒了呼吸了,所以以為她死了。怎麽?你能救她嗎?”說完他拉住了我袖子。
“哎呀,你閃開啦。你拉著我,我怎麽動手啊?”我不耐煩的推開了墨晴,真是受不了這個婆婆媽媽的男人,弄不明白子敏喜歡他什麽?這麽遷就他,叫我早就開吼了,還是寧非凡好,我做什麽事情他從來不打擾,只會安靜的在一邊看。一想起寧非凡我的心裡就充滿了甜蜜。
我幫那小女孩做了胸外按摩,依然沒有什麽大反應,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我問無邪:“有沒有小刀啊,或者是飛鏢之類的小型利器?”
“沒有。”無邪一攤手。
“這個可以嗎?”墨晴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把小小的剪刀。我暈,這個男人怎麽這麽喜歡拿這種東西……“可以。”我一把搶了過來,把剪刀拆成兩半,我拿著半拉剪刀往她的氣管方向割去。
“你做什麽?”還沒等剪刀碰到她呢,墨晴拉住我的手。
“你放手啊。”我不耐煩的說。
“不放,我妹妹死都死了,你還不放過她的屍體?”
“無邪幫我拉開他,隨便你用什麽方法,只要叫他別來煩我就好了。”我皺著眉頭對無邪說。
無邪二話沒說,上去巧妙的擰著墨晴的手,墨晴吃痛不自覺的松開了,無邪點了他幾個穴道,他只能軟軟的癱到了地上。“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墨晴惡狠狠的說,美麗的大眼睛裡面全是惡毒的目光。
“讓他閉嘴。”我頭也沒回的說,拿著剪刀看準了小女孩的氣管割了下去,還好原來學的知識沒白費,下刀又快又準,割開了氣管後,強迫小女孩呼吸,果然小女孩一口痰咳了出來。無邪和墨晴睜大了眼睛看著我和小女孩好象在看怪物一樣。
“老姐,這是什麽啊,怎麽割喉嚨能救人嗎?”無邪吃驚的問。
“專業技術啊,非專業人事請勿模仿。”我笑了笑。癱在地上墨晴不能說話,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把你妹妹交給我,她現在暫時是有呼吸了,但是沒過危險期,我帶她回去看看能不能救活,不過醜話先說前面。死了我也沒辦法了。”我解開了他的啞穴。
“好。謝謝。”墨晴沒有多說,但是我知道他現在是完全的信任我。我抱起了小女孩轉身出門。“哦,對了,你的王爺是真心的喜歡你,愛護你,別再想著要刺殺她了。”我臨走的時候丟下一句話。“她為了趕路回來找我救你妹妹,自己摔的半死不活,光這份心就夠你還一輩子的。”
留下墨晴一個人在房間裡,我帶著小女孩飛奔到郊外的綠柳莊,無邪也追了上來。
“你在這裡等我。”到了地庫面前,我停了下來,吩咐著無邪,不想讓他看到裡面的儀器。“別叫任何人靠近這裡。”只能給他安排一個這個活乾。
“好。”無邪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將小女孩安置到手術床上,拖來心電監護儀和呼吸器,一一給她裝上,還好,一切的生命特征都還比較正常,就是弱了點,看來活過來是沒什麽大問題,可是她到底什麽病?將她的氣管縫好以後,我用儀器對她進行了全面的身體檢查。
原來她有先天的心室缺損,供血不足,再加長途奔波有些發燒,一口痰堵在喉嚨口,所以造成了窒息。這個……以現在的條件要進行心室縫合不是不可能,但是風險太大,沒有人幫忙啊,我想來又想去,還是算了吧……等她醒過來還是將她送還給墨晴,這個我一個人可治不了,進行心室縫合太麻煩了,我已經很久沒有碰過這樣的手術,萬一因為手生弄掉一條人命的話,不劃算,如果她好好的保養,不要有過大的情緒激動,不要勞累,應該可以活下去。給她注射了強心針和一些消炎藥,反正是在等她清醒,我索性打開了一個筆記本電腦玩起了遊戲。
大概過了6個多小時,看了看儀表,她的各項生命指數都已經上來了。我拔掉了那些儀器,抱著她走出了地庫。等在外面的無邪迎了上來,看我一臉的疲憊,他伸手接過了小女孩:“我來抱吧,你看你都累成什麽樣子了。”我暗地裡吐了一下舌頭,無邪還以為我是在裡面救人累的,千萬不能給他知道我是因為在面玩了六個小時的電腦遊戲才疲憊的……有損我光輝的醫生形象……
將女孩送還給墨晴,他自然是千恩萬謝,我懶的和他多羅嗦,又連忙趕到子敏的房間,叫無邪在外等候,我進去查看子敏的情況,果然一點外傷都沒有,難道是摔到腦子了?我心裡想,“侍劍,你相信我不?”
“相信。”侍劍倒是對我比較的信任。
“那如果我帶你們王爺到我那裡去檢查,你有什麽異議嗎?”
“這個……”侍劍遲疑了一下。“容屬下去回稟一下王妃。”說完他轉身出門,就剩下我和子敏兩個人在房間裡。我突然感覺有人拽了拽我的衣袖,我低頭一看,原來是子敏睜著大眼睛看我,嚇了我一跳。
“你……”我驚訝的說。
“噓!!小聲點。”子敏連忙翻身坐起來捂著我的嘴。
“你是裝的?”看她敏捷的身手我立刻回悟過來。
“是啊是啊。”子敏朝我眨了眨眼睛。“長話短說,有人要殺我,我的馬不是自己受驚的,我在馬屁股上發現了一根銀針。”
“所以你就裝暈看看到底是誰?”我有點明白了。
“就你聰明。唉,我對墨晴那麽好,他居然也要殺我。”子敏說到這裡神情有些暗淡
“應該不是他。”我提醒著她。
“我當然知道不是他,他只是個小插曲。我還要繼續裝死。累死了。”子敏揉了揉她的脖子“這個活真不是人乾的。”
我好笑的看著她,“你這樣也不是辦法,萬一那人認為你是個活死人已經沒有什麽威脅了,不再來刺殺你,你難道要裝一輩子?”
“你說的也對。”子敏沉思了一下。“切,便宜你了。就讓你繼續你醫怪的神話,你把我治療好算了。明天,後天,大後天你都要來,假裝給我醫治,並且要把其他的太醫全部退走,我快被他們折騰死了。”說完她又躺了下來。
“郡主殿下。”我剛幫子敏蓋好被子,順王妃就走了進來“聽侍劍說您要帶王爺走?”
我向眼前的這個清秀的男子略微行了一下禮,“參見王妃,現在不需要了,我會親自為王爺診治,剛才粗略的檢查了一下,已經發現了王爺昏迷不醒的原因了,王爺摔落的時候腦子受到些震蕩。”我幫子敏胡扯著。
“如此甚好,郡主殿下的診斷和胡太醫的不謀而合。不知道郡主有什麽方法可以讓王爺醒過來?”
“我自然有辦法,但是要請王妃先將那些太醫們遣散回去,免的和我的治療相衝突。三日後我必定還您一個活蹦亂跳的王爺。否則我將自己的命賠給王妃您。”反正吹牛也不用給稅,子敏她暈也是裝出來的,挖哈哈,白送我一個好名聲,又能幫到子敏,何樂而不為?
王妃還在遲疑著,我皺了皺眉頭,“怎麽?王妃還不相信我嗎?”
“哦,不是,就按郡主的話來做。”王妃忽然對我跪了下來,“王爺就拜托郡主殿下了。”說完他的眼淚劈裡啪啦的掉下來,我連忙摻扶起這個王妃:“一定,一定。我現在回去準備準備,明日再來。”
離開了順王府,我大大的出了口氣。好餓啊,居然折騰了一天都沒吃東西。
“餓不餓?”無邪跟了上來。
“餓啊。”我笑著說:“現在我可以吃下去一頭牛。”
無邪笑了:“那我就去找一頭牛孝敬您。 ”他拉著我走進了邀月樓,來到頂樓他的房間,點了一大桌子的菜,我不停的往嘴裡扒,一邊吃一邊誇獎“還是我們邀月樓的菜好吃。”
無邪坐在身邊笑著看我狼吞虎咽。“你慢點,又沒有人和你搶。”他自己則斯文的細嚼慢咽著。
無邪見我差不多吃飽了,命人收拾了桌子,給我倒了一杯茶。
“主人,帳房有點事情找您。”房門外面有人回稟。
“我去看看就來,你等我一下,處理好我就送你回府。”無邪站了起來。
“好。”
左等不來,右等還不來,我打了個大哈欠,站起來走到無邪房間裡那個大大的軟榻邊上,真舒服,我半躺了下去,一陣倦意襲來,我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睡夢中感覺有人在輕輕撫摩我的臉:“寧非凡,別鬧,困死了。”我嘟囔著翻了個身,感覺有人將我抱起來放到床上,“非凡,別吵。”我又是一句囈語,一個溫潤的吻落在我的眼睛上,我不耐的用手揮了揮,又翻了一下身,終於安靜了,我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