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芙一回頭,正是尹若熙,他雪白的皮膚此刻因為驚訝而泛著紅,只見他快步上前,瞪著紫芙好一會兒,顫抖著問:“母后,這是……”
凰亦臉色一沉:“若熙連請安都顧不得了?”
尹若熙這才反應過來,俯身道:“兒臣參見母后。”
凰亦卻不免禮,而是將紫芙的手輕輕地握住:“芙兒可不能騙哀家,這簪子,隻能是你的了。”
“母后!”尹若熙急了,也不顧的什麽禮數了,“不行,那是後簪啊!隻有皇后才能戴!”
紫芙聞言大驚,怎麽也沒想到凰亦竟會這麽狡猾!
“皇后?”凰亦看了紫芙一眼,“她本就是皇后。若熙,你可不要忘了,她是‘紫皇后’欽定的真正的皇后。”
聲音鏗鏘有力,把尹若熙都給鎮住了,倒是紫芙喊道:“太后!不能這樣,我還沒答應呢!”
凰亦笑了一笑:“按規矩,由太后把後簪戴在新後的發髻上,就算是簡短的封後儀式了。芙兒,雖說我沒有告訴你這件事,可後簪是不能否定的絕對,你已經是我們崇怡的皇后了!”
“不要!”紫芙急得都快哭了,“太后,求您了!不要!”說著就伸手要拔後簪,“我還給您!”
凰亦眼疾手快,抓住了紫芙的手腕:“芙兒,不許胡鬧!”
“太后!”
“母后!”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凰亦冷冷地看了尹若熙一眼:“江山美人,你難道真要舍江山而不顧,隻為了韓家那個小丫頭嗎?!”
尹若熙大驚:“母后,您怎麽知道的?”
“哼,若熙,我不揭穿,我不阻攔,是因為我相信我的兒子是深明大義的,不會為了一時衝動的所謂的感情而將世世輩輩傳下來的大好山河棄之不顧!就算你說,韓櫻很單純,然而以韓家的複雜,你能擔保韓櫻出淤泥而不染?!若熙啊,韓櫻不是那麽簡單的人,你要相信哀家!”
尹若熙久久地呆滯,凰亦的話如此尖銳,輕易地將尹若熙的理由堵了個嚴實。他喜歡韓櫻,但……江山比起韓櫻,更為重要。
見尹若熙不說話,紫芙更著急了:“太后啊,就算他不能娶那個韓櫻,也不要封我為後啊!”
凰亦笑了笑:“芙兒是看不上哀家這個婆婆,還是若熙這個丈夫?”
“我……”紫芙一時無語,“我……”
凰亦看了看兩人:“既是如此,哀家給你們機會。”
“真的?!”紫芙驚喜地叫道。
凰亦緩緩道:“哀家給你們兩個月,在這兩個月裡,若熙不可以寵幸別的嬪妃,隻能和芙兒在一起,”忽又加重了語氣,“包括韓櫻;芙兒在這兩個月要敞開心扉,試著去接受若熙。兩個月後,若是你們仍舊反對,哀家也就……不再勉強。”
“嗯!”紫芙高興地點頭,“太后放心好啦!”
尹若熙看了紫芙一眼,不由在心裡問自己:我就真這麽叫人討厭?
嘴上卻略帶欣喜地說道:“謝母后。”
凰亦微微一笑,若熙啊若熙,你畢竟是我的孩子,骨肉相連,哀家又怎會不了解你的心思?芙兒能叫哀家喜愛,定也能牽動你的心思,若熙,不論怎樣,她太像芸兒,哀家絕不會讓她離開,哀家不想再一次經歷那樣的疼痛……
紫芙回到莫愁宮便把這些事竹筒倒豆子似的告訴了彩月。
彩月略一皺眉:“兩個月?芙兒,你可是打定不當皇后的主意了?”
紫芙堅定地點點頭。
“嗯,兩個月很快就過去了,芙兒,到那時,我們一起出去,離開這裡,回到霓裳谷。好嗎?”彩月笑眯眯地說。
“嗯,好,姑姑,你放心,我不會喜歡上尹若熙的!”
正說著,傳來了尹若熙冷冷的聲音:“朕就這麽令人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