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夕蕊也不客氣,徑自坐了下來,對紫芙說:“這幾日過得可好?”
“挺好。”紫芙笑笑,“對了,夕蕊,上次封後大典上,你見到聆心公主了吧?”
“嗯,雖看不大清楚,卻也是差不了太多的,模樣很是俏麗,舉止端莊,氣態優雅,一點兒都不像佳昰國那種粗蠻地方養出來的公主。”
“可不是嗎?她的容貌近了瞧,更加精美,尤其是那雙眼睛,美而不妖,我和她還說了,日後以姐妹相稱呢。”
“是嗎?你和她碰著面了?”
“無意中碰見的,我領她去了禦花園,她看著那些花兒,說了好一番話。”
“能說些什麽,無非是‘花開花落年複年,再美也只能葬身於泥土’這類的吧?”
“她說的是,其實人生就像這花兒一樣,要好好醞釀,不能浪費了含苞待放的時候,如此才能在開放之時,展露出自己最美好,最華麗,最動人的一面,讓這個世界知道有這樣的一個存在,即便是最終難逃凋零的命運,至少生命曾經輝煌耀眼過,也算無憾了。”
“竟會是這麽一番話!”尹夕蕊歎道,“聆心公主倒是有著與眾不同的心境!”
“是啊,就是為了這一番話,我才想和她以姐妹相稱的,不然縱使她再大方得體,高貴端莊,也換不來我真心誠意的一句‘姐姐’。”
“的確是挺有意思的。”尹夕蕊沉吟片刻,“她倒是很有野心。”
“可我覺得這不叫野心,哪個人希望自己碌碌無為結束一生,怎麽也得留下些痕跡,多少證明了自己的存在。”
兩人談笑一番,蘭婼捧了茶進來,笑笑道:“娘娘,郡主,你們都說了半天了,也不嫌口乾。”
“是啊,蘭婼你不說,我還不覺得,現在一說,我真口渴了!”
蘭婼淺笑著,放下了杯盞:“那娘娘快喝吧。”
“這兒何時多了這麽個會說話的丫頭?”尹夕蕊瞧了瞧蘭婼.
紫芙立刻回答:“這宮裡的宮女多了,你哪能都記著!”
“倒也是。”尹夕蕊不再追究,端起茶來,輕吮一口,“倒沏得一壺好茶,不錯不錯!”
蘭婼道:“多謝郡主誇獎。奴婢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