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婼的解釋只是一兩句帶過,但是灶房、辛者庫、浣衣局的苦自然不是這樣清淺,不僅每天有做不完的活兒,更加因為身份卑微,而飽受欺凌,在那裡,不論年長年少,都得忙碌一整天,睡不到兩個時辰又得繼續乾活,而乾活時總會招來罵。
有些主子宮裡的奴才受了主子的氣,不好向主子撒,也有專門來找這三處的下人撒氣的,主子們更加不把這三處的下人看在眼裡,多半是不屑理的,要是真碰上心情不好,那就倒大霉了,這三處的人生死早已無人問津,再怎麽被欺侮,也唯有忍氣吞聲。
“是這樣啊,”紫芙點點頭,“瞧你,臉色蠟黃,想必是累壞了。蘭婼,你把她帶去歇歇吧,另外,給她重新安排個地方,輕松些的,就說是本宮的意思。”
雪珠有些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來,蘭婼雖有不解,卻也順了,對雪珠道:“瞪著眼珠子做什麽,還不謝恩!”
雪珠忙磕了頭,連連道:“多謝皇后娘娘恩典,多謝皇后娘娘恩典!”
紫芙看得不安,揮揮手讓蘭婼把她帶下去了。
空蕩蕩的槐清宮忽然讓紫芙覺得陌生,閉了眼,靜靜地躺著,暗暗希冀著蘭婼快些回來。
“娘娘。”蘭婼推門而入,“呦,娘娘,你怎麽在這兒睡著了,著了涼可不好。”
紫芙睜開眼,笑笑道:“誰說我睡了?”
蘭婼一愣,笑著擱下手裡的被褥:“是奴婢看錯了。只是娘娘今日起得這般早,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不用了,點上檀香吧。”
“檀香?娘娘,你要檀香做什麽?”
“沒什麽,只是我覺得有點心緒不寧,想定定神。”
“可是娘娘今日起得早,一清早點上檀香,多耗精神呐,還不如睡一個回籠覺來得實在。”
“行,行,蘭婼,你可越發囉嗦了!你說的我都知道,快去點吧!”
蘭婼無奈,隻好點上了檀香,屋內彌漫開一股寧靜的味道。
這時,一人推開了門,笑道:“大清早就點香啊,多費神!”
紫芙看向她,道:“你來了,夕蕊。”
蘭婼請了安,便退下了。
“我是該向你請安,尊稱一句皇后呢,還是像以前一樣,喚你紫芙?”尹夕蕊打趣地問。
“自然是叫我的名兒了,現在這皇宮裡叫我名字的人可不多,你要不叫,哪日我把自己的名字給忘了怎麽辦?”紫芙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