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芙夾起一個藕餅,咬了一口,香脆清爽,還有淡淡的甘甜:“嗯,很好吃啊!”
“那就好。”尹若熙也輕嘗了些,便匆匆上朝去了。
紫芙吃得心滿意足,待宮女們撤走了膳食,眼角余光一瞥,看到那個捧了盤子出去的宮女似乎在哪裡見過,心裡正想著,嘴裡已經說道:“你站住!”
那個宮女受了驚,哆哆嗦嗦地立著,紫芙看著她的背影,還是想不起來,便道:“你轉過來。”
宮女的身形一晃,似乎有些站立不穩,可還是搖搖晃晃地回過神來,垂著臉,不敢抬頭看紫芙。
紫芙便讓別人拿了盤子下去,對這宮女道:“你別怕,抬起頭來。”
宮女緩緩地抬起頭,那張臉,那雙眼,明明似曾相識,卻怎麽也記不得,在哪兒瞧見過,紫芙道:“本宮以前見過你嗎?為何這般眼熟?”
那宮女聞言,崩潰一般地“嗵”一聲跪在了紫芙面前,聲淚俱下:“皇后娘娘,請你饒恕奴婢吧,奴婢已經被貶了!皇后娘娘!”
這麽一來,反而嚇著了紫芙,門外,蘭婼趕緊推了門進來,見紫芙有些驚恐,忙扶了她,回頭對那宮女道:“你這是做什麽?嚇著娘娘了!”
紫芙很快醒過神來,笑笑說:“蘭婼,沒什麽,只是你到底是誰,你讓本宮饒你什麽?”
那個宮女怯生生地看著紫芙,道:“奴婢……奴婢喚作雪珠,以前……以前是服侍槿夫人的……娘娘,你饒了奴婢吧!不關奴婢的事啊!”
紫芙想了想,記起來了。
劉似槿身邊似乎是有這麽個丫鬟,只是以前的模樣伶俐些,在劉似槿身邊似乎也挺受器重。
紫芙點點頭,心裡應經明白了,想來劉似槿被削去封誥,發配至源絡國下屬的小國家洋斥國,她身邊的宮女也受了連累。
雖說劉似槿的發配並非紫芙的意思,可到底劉似槿頭上的罪名是謀害皇后,是因自己而起,看著雪珠,紫芙心裡隱隱的不忍。
“你起來吧。”紫芙道,“本宮不想追究以前的事兒,你不用怕成這樣。”
雪珠惶恐地問道:“真的嗎?娘娘?”
紫芙微笑:“自然了,雪珠,你現在既然不能再侍奉前主子,又是在哪兒當差?”
“回皇后娘娘,奴婢是槿夫人帶進宮裡來的家婢,槿夫人走了,奴婢無依無靠,便被太后貶到了灶房乾活。”
“灶房?”紫芙看了看雪珠,“那是什麽地方?”
“娘娘,灶房、辛者庫、浣衣局這三個地方是低等宮娥、太監乾活的地方,辛者庫的人專門乾些料理花草,打掃庭院這樣的雜活,浣衣局的人要包攬皇宮上下所有人的衣衾,灶房則是專門配備給禦膳房的,那裡的下人要按著禦廚的吩咐準備食材,挑水,燒水,洗盤子這些活兒。”蘭婼解釋道,“她是罪妃身邊的宮娥,按規矩,是要到這三處中的一個地方乾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