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若熙和紫芙在一側落座,粉宜、裴兒、亦妮、書琳、采銀便已款款下拜:“奴婢參見太后,太妃,參見皇上,娘娘。”
凰亦免了禮,道:“你們都是在莫愁宮當差的?”
“是,太后。”
“嗯。”凰亦說,“莫愁宮發生了一件事,不知你們知不知道?”
眾人怎會不知呢?上次陳明瑤當眾指責紫芙“淫穢后宮”,眾人都是訝訝惶然。今天紫芙離宮,粉宜等人雖是嘴上不說,心裡卻都是想到了的。
“上個月二十八日,你們都在做什麽?”陳明瑤開門見山地問。拿不下紫芙,懲戒懲戒她宮中的人,給一個下馬威也好。
眾人對看幾眼,已然明白紫芙洗脫了嫌疑,現下太后太妃卻是將矛頭對向了她們。淫穢二字,不論扣在誰頭上,都是死。
書琳道:“回太妃,上個月二十八日,娘娘遊花園,莫愁宮內隻留了奴婢和粉宜二人,其余的都隨娘娘賞花去了。”
“書琳?”凰亦看著書琳,問。
“是奴婢,太后。”
書琳曾在凰亦身邊呆過兩年有余,勤勞穩重的她給凰亦留下了很不錯的印象。紫芙初入宮時,便是她挑了書琳去伺候紫芙的。
“粉宜是誰?”陳明瑤問。
一旁的粉宜抬起臉來,五官周正,也是個秀氣佳人,韶華之齡。
“回太妃,奴婢就是粉宜。”
一旁的慈兒驚叫起來:“就是她!就是她!”
凰亦皺眉,瞥了一眼粉宜。粉宜單薄的身體已經顫巍巍地搖搖欲墜,一張小臉兒瞬然煞白,唇上毫無血色。
凰亦森然開口:“粉宜。”
僅僅兩個字,卻狠狠敲在了粉宜的心頭,震得她雙腳一軟,跌坐在地,冷汗直流,頑固地回蕩在粉宜的耳邊,令她失了神魂,惶惶然狠狠叩頭,發出沉悶的響聲,她怯怯地說:“太后……太后……饒我……”
凰亦看著粉宜,用眼神示意依晨上前。依晨會意,走到粉宜跟前, 問:“粉宜,你確是那與男子有曖昧的宮女?”
粉宜喃喃囈語著,茫然地望著依晨。
依晨不再說話,拿起粉宜的胳膊,撩起了袖子,纖瘦的手臂上果然沒有守宮砂,而且還有隱隱的幾處——吻痕。
依晨深吸一口氣,轉身回稟凰亦說:“太后,沒有守宮砂,並且……手上有歡愉後男子留下的痕跡。”
眾人一時都驚訝不已。
凰亦面無表情地凝視著粉宜,輕聲道:“是誰這麽大膽?”
言下之意,便是要揪出那個不將宮規視為正物的男人。尹若熙抿著唇,久未說話的他忽然張嘴了:“凌逍遙?對嗎?”
粉宜瞠目結舌,又狠狠地對著尹若熙一個勁兒磕頭:“皇上!皇上開恩!皇上……請皇上……請皇上不要斥責他!皇上!您懲罰奴婢吧!”
書琳身形一顫,凌逍遙魅惑的臉孔浮現出來。可是,怎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