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大哥強奸了,那年我十歲。
記得那天,下午放學回到家的二哥,一頭倒在床上不肯再起來。連晚飯也沒吃。
到了晚上大約十一點半的時候,一直坐在二哥床前的我,突然被二哥低沉的呻吟聲驚醒。
媽的,怎麽睡著了。
我趕緊從椅子上直起身子,向床上的二哥望去。只見他滿臉通紅,雙手死死將自己的腦袋夾在中間。我不由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好燙!
不知所措的我,急忙跑向後院,我已記不得有多久沒到這裡來了。大哥屋裡還亮著燈。
“大哥,你快去瞅瞅,二哥他……他……”
“他怎麽了?……”屋裡傳來不緊不慢的聲音。
“他病了……我們趕快送他去診所吧。”
“有這個必要嗎?”
“你去前院看看就知道了,他渾身燙得像火炭。”
屋裡沉默了一會,燈滅了。我看到大哥拄著雙拐出來了。他畸形的身體看上去,比我高不了多少,比二哥整整矮了半截。
我們一起將二哥放在平板車上。然後,大哥對我說,“你不用去了。”
“我想跟著……”我不放心二哥。
“你看家!”大哥不耐煩地衝我吼起來,引起附近的幾隻狗也跟著叫起來。
無奈,我隻好站在原地看著大哥。只見大哥借著雙拐,一躍坐在了高翹的車轅上,再用力向下一壓,然後一蹬萎縮的雙腿,同時右拐杖像船漿般在地上猛地一杵,車輪便向前滾去。像早年在工地上替人拉磚那樣,患小兒麻痹症的大哥,拉著昏迷不醒的二哥一閃一閃地走遠了。
最近的一家診所,是鄰村一個姓王的人開設的。一般的感冒發燒拉肚子,他都能治。他不但會開藥方,還能替病人,注射肌肉針劑和掛點滴。不知王大夫是否能很快治好二哥,我心裡很不安。感覺二哥的病情很嚴重。
凌晨時,我聽到大門有響動,就趕忙來到院子,卻只看到大哥一人。
“二哥呢?……他怎麽樣了?……他為什麽沒有回來?……”我焦急地問道。
他說:“老二沒什麽大礙,隻是感冒。大夫還說從沒發過燒的人,第一次發燒都這樣。不過,老二需要打一夜的吊針,暫時不能回來。”
我心裡埋怨他,不該將病重的二哥一個人丟在診所裡,自己跑回來睡覺。
我懷著不安的心情,轉身回屋。我鑽進被窩,剛準備關燈,卻看見,大哥推門進來。我心裡一陣謊亂,我平時不怎麽和一向沉默寡言大哥交流。我從來就摸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麽。不過他那張枯黑的臉,總是愁雲密布,總是讓我覺得他在生氣,在生我的氣。隻要看到他的臉,我的心就會不由的一緊:我又說錯了什麽?……我又做錯了什麽?……
近年來,他又喝上了酒,喝醉了以後就掄起拐杖亂砸東西。
我還注意到,他越來越厭惡憎恨女人。我常常在他醉酒之後,聽到他咒罵女人的叫聲:“賤貨!都他媽的是一群賤貨!……破鞋!……天地下沒有一個正經女人!……都他媽的是一群見錢眼開的搔貨!……”他罵起女人來,越來越惡毒瘋狂,越來越失去理性,好像全世界的女性都曾傷害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