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我靠在椅子上第一百零八次叫他。他卻依舊悠閑自在地喝茶,充耳不聞,我恨得咬牙切齒,無奈有求於人,又不能發作。若不然……哼……
我狠狠地跺了下腳,他抬眼瞥了我一下,終於開了金口,說出的話卻差點讓我吐血,他說,“憑什麽讓我收一個小乞丐為徒?”
我差點一拳砸過去,等了半日還以為他動搖了,誰知居然是這麽拽拽地一句話,我咬牙,忍住將要爆發的怒氣,恨道,“因為我喜歡!”
其實,是我想培養一個心腹,日後可以貼身保護我,對我絕對忠心的人。在看到那乞兒的眼神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他便是我心目中合適的人選。夠狠夠絕,這類人隻要收服了,日後必會對你衷心耿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當然這些,我可不能跟絕色說。
他冷冷睇了我一會,不屑地哼道,“一個乞丐,也值得你如此?”
“別左一句乞丐右一個乞丐,人家有名字的好不好?!”我有些惱,為他輕傲的態度,瞧不起人!
他輕蔑一笑,“無名,也算名字?”
我沒好氣地橫他一眼,“無名怎麽了?這名字可比絕色好聽多了,我就喜歡!有性格!”
聞言,他的眼裡閃過一絲莫名的光,頓了下,扯唇譏誚道,“敢情你對醜男情有獨鍾呢!先是笑花花,現今又來個無名乞丐,下次不知又找個什麽樣的?”
“你――”我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手指著他,直發抖。忽然,我想到了什麽,心中怒氣頓消,笑睨著他,“相公,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一聽,愣了下,白皙的面孔如凝冰霜,慢慢地站起身來,眼睛不再看我,徑自走出房門。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樂開了花,呵呵,原來,冰塊也會吃醋!冰塊……動情了……
我樂得跳起來,撲倒到床上,抱住被子吃吃地笑起來。
躺了一會,忽然眼前漸漸地模糊起來,我眯了眼,看著搖曳的燭火,覺得好累,好困,眼皮慢慢地合上了。燭火消失,我陷入了黑暗的睡眠。
……
……
夢中忽然被一股濃鬱的香味熏醒,我揉著惺忪的睡眼,漸漸地清醒過來,這哪來的香味啊?怪熏人的!
我不滿地擰了擰眉,忽然發覺不對勁。這是什麽地方?紅色的紗帳、紅色的被褥、紅色的簾幔,紅色的淚燭。觸目都是旖旎的紅,我看得心驚,自己不是睡在客棧嗎,怎麽到了這裡?
空氣中濃鬱的香味,感覺特別的嗆人,我心裡隱約升起不安的感覺。我坐起身,抱著被子,聞到被子一樣濃烈的香味,嫌惡地將它丟開。
我正欲下床開溜,突然一聲嬌嗲的聲音傳來,“公子,你醒了?”
我渾身的雞皮疙瘩猛然一抖,轉眼一看,只見床前的紅色簾子撥開來,一個身著紅衣,長相十分妖冶的女子含笑進來,掛好簾子,一雙媚色撩人的丹鳳眼直勾勾地盯著我,我心裡直發毛。
“公子,你總算醒了,奴家都等急了。”女子身姿嬌嬈地靠近我,塗著蔻丹的手指就要過來摸我的臉,我忙地側過身子避開。
她也不惱,反倒咯咯笑起來,聲音嬌柔豔媚,若我是男人,怕是骨頭都酥了,只可惜我是女人,聽得頭皮發麻,恨不得拿膠布封上她的嘴。
“你是誰?為何擄我來這裡?”我冷下臉,問道。
她媚眼一勾,點著蘭花指,“我嘛……風流豔娘……”
“風流豔娘?”什麽人?我疑惑地瞅著她。她看我迷惑的神態,倒是十分驚奇,“怎麽?連我風流豔娘也不知道?如此看來,公子必定不是江湖中人……”她眸色忽地染上迤邐的色澤,妖豔而曖昧地坐到我旁邊,湊近我吐氣道,“不知道我是誰不要緊,一會,你就知道了……”
我往裡挪開身子,戒備地盯著她,冷聲問,“你想幹嘛?”
她捂嘴咭咭笑起來,身子不斷地顫動,勾魂的眼眸輕轉,“公子隻怕還是雛兒,竟不知道我要做什麽。如此,今日我便教你做那蝕骨之事罷。”
聞言,我差點要吐出來,看她那媚浪模樣,我便知道她要做啥,可我是女的啊。一想到這個,再看她的神情,就覺惡心。
她的手臂如蛇般纏上我的脖子,我驚得猛然一抖,手臂上的汗毛一下子全豎起來,用力拍開她的手,喝道,“你幹什麽!別碰我!”
她摸著被拍疼的手臂,不怒反笑,媚眼如絲,嬌聲道,“公子好大的脾氣!不過,正合我豔娘的口味。”
我冷哼一聲,腹部隱約竄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不由暗驚,莫非她給我下了毒。
她笑著仔細看我的神色,忽然嬌笑起來,“公子這會拒絕我,待會,隻怕要哭著喊著來求我呢!”
“鬼才求你!”我無所謂地瞟了她一眼,心想,我又不是男人,難不成還受你勾引欲火焚身不成!這麽想著,小腹還真個竄上一股熱潮。幻覺,一定是!我不安地想。可那股熱潮卻越來越烈,似要燃起火來,直往上竄。
豔娘又嬌媚地笑起來,“怎麽?合歡散發作了?”
合歡散?!難道是春藥?!我驚駭地叫起來,“你下毒?”
“怎麽說是毒呢?這可是皇宮大內的春藥也比不上的仙丹哪。怎樣,公子,這會還拒絕豔娘嗎?”她妖媚的眼眸一溜,傾過身子來抱我,還要吻我。
我又驚又急,大喊,“我是女人!”
她的停止動作,手忽然抓向我的胸口,我悚然一驚,以為她要對我不利,她已松開手。倏地推開我,站起身來,妖媚的眼眸已經凝結冰霜,冷笑道,“敢騙我豔娘――哼,你就等著血脈爆裂,七竅流血而亡罷!順道,也嘗嘗那欲火焚身的滋味。”
聞言,我駭住了,血脈爆裂,七竅流血?莫非真個像小說上寫的,性烈之春藥必要與人交合方能解。如若不然,惟有一死?!
她似十分享受地看我駭怕的神情,又恢復了方才妖媚的神情,媚笑道,“我豔娘這裡,可沒有男人給你享用,你就等著春藥發作罷。我且待看看欲火焚身之煎熬到底什麽樣子的!”
“你……”我驚覺身體溫度在急劇飆升,體內似有一團火在慢慢燃燒,愈來愈烈,幾欲要將我燒毀。小腹裡忽然冒出千萬隻螞蟻不停地爬動,灼熱騷亂的感覺讓我忍不住渾身顫栗,喉嚨乾澀得冒火,我艱難地咽了咽口水。陡地生出一股衝動,想倒到床上摩擦那被子,身體發出渴望的嘶叫,叫囂著幾乎讓我呻吟出聲。
“如何?這合歡散滋味不錯吧!”豔娘站在一邊笑看我痛苦的煎熬。
我橫了她一眼,在瞥到她嬌嫩的肌膚時,卻差點衝動地撲過去抱她,我被自己的瘋狂念頭嚇了一跳。忙地又往裡邊挪了挪。
身體燒得汗涔涔,我強力壓抑溢出口的呻吟,無助地倒在床上打滾,身體不受控制地摩挲著床鋪,心底的羞恥意識全面崩潰。
此刻,腦子裡隻充斥著一個念頭,希望有個男人抱我……我咬住被角,一面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恥,一面又抑製不住更深更火熱的想像。
感覺身在火坑裡,熱燙得幾欲成灰,小腹還中的螞蟻咬得更瘋狂,惹得我不時地呻吟出聲。我打著滾,不斷地蹭著被子,想借此緩解痛楚,身上的火燒地更旺了。我難過的眼淚不停的滑落。
豔娘在一旁肆意地嬌笑,如同魔鬼一般的臉漸漸地模糊。忽然她的笑聲戛然停止,笑意凝固在臉上,人猝然栽到在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我驚異地看過去,暫時忘了痛苦。燭火卻突然熄滅,室內頓時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我忐忑不安地看著門無風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