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異地看過去,暫時忘了痛苦。燭火卻突然熄滅,室內頓時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我忐忑不安地看著門無風自開。
一個修長矯健的身影無聲地走進來。我愣愣地看著,是個――男人?!一想到男人,暫時忘卻的欲念又開始騷亂起來。
我咬牙極力忍住呻吟,只見那黑影慢慢走近來,黑暗裡隻依稀見到他完美的輪廓。臉上一片模糊,隻有他的雙目,在黑暗裡熠熠如星子。
靠近床,他忽然地停住了腳步,晶亮的眸盯著我,默不作聲。
我咬住被子,難受地嗚咽,手緊緊揪住被子,免得一個衝動就過去抓住他。
好半晌,他依舊不說話,似乎要轉身離去。我抬起汗涔涔的臉,喊住他,聽到自己暗啞的聲音說道,“你是人是鬼?”
他沉默了一下,幽幽開口,“是人又如何,是鬼又如何?”他的聲音極為冷清,平靜得不帶一絲情緒,彷佛從地獄鑽出來一般。陰冷得差點澆熄我的欲火。
我嚶嚀一聲,聲音壓抑得厲害,“是人,就幫我解毒。”
他沒有再出聲,空氣裡隻有我難耐的呻吟,我仿佛嗅到他身上的味道,那獨特的味道如一道催情劑。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爬起來,在我腦子還未轉過來的時候,手已像妖嬈的蛇纏上他的脖子。
他身子有些冷,抱著很舒服,我抱的更緊,身體貼著他的,他的氣息呼進我的脖子,引起一陣酥麻,我輕顫著,摩挲他脖子細膩的肌膚。
他如千年化石般動也不動,我的手已顫抖著摸上他的衣扣,好半天才解開一個。腹中的欲火燒得我十分地難受,我不耐煩地一把扯掉他的布扣,手摸上他胸前如絲緞光滑的肌膚,他似乎僵了一下,卻依舊沒有動。
怕我要他負責嗎?我半是迷糊地想,湊到他耳邊有些口齒不清地說道,“你是不是男人!放心了,我又不要你負責!”說完,我迫不及待地尋找他的唇,卻吻到他挺直冰涼的鼻梁。
我摸索著尋到他的唇,親了親,涼涼的,軟軟的,像果凍。嗯,還甜甜的,“喂,你怎麽還不動手啊?是不是男人你……”我整個人都貼到他身上,他的衣服敞開,我的手在上面胡亂地摸著,隻覺得難受,又不知道該怎麽辦,隻一個勁地往他身上蹭,這家夥倒是沉的住氣,是男人嗎?還是也和我一樣,女扮男裝?
我迷迷糊糊地想著,恍惚間卻被他推倒到床上。幹嘛?我睜著迷離的眼看他,黑暗裡看不見他的表情,甚至不知道他在幹什麽,隻依稀聽到“悉奚索索”的聲音。
好熱,我扯開衣衫,不由地呻吟出聲。他忽然壓下來,啊?冰涼冰涼的,他脫了衣服?!我摸到他脊背上一道醜陋的疤痕,他似乎顫了一下,手粗魯地扯下我的衣衫。我渾身無力,意識也被欲火燒得迷糊。只知道纏他,手纏他的脖子,腳纏他的腰。我像條美女蛇,緊緊攀住他。
當的肌膚相貼,我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栗起來。興奮的,刺激的。
他薄涼的唇遲疑地點了一下我的唇,淺嘗輒止,很快地移到我的脖頸, 胸房,明明似水一般,卻點燃我全身的火焰,床上的火紅的被褥、甚至床前紅色的簾幔都似因空氣中曖昧的焰火燃燒起來,瘋狂的,明明是深沉的黑暗,我卻覺得觸目都是灼人的火焰,火光照亮了我的眼,劇烈燃燒起來……極大的痛楚襲來,似要撕裂我的身體……又似有無盡歡愉的感覺填滿我的胸腔……我咬住他的肩膀,嗚咽著,不知道是他給予更多,還是攫取更多……
我覺得自己像一團雲彩飄向遙遠的天際,渴望著降落,結束漂泊,待得疲累之際,忽然有股重力壓著我,直線墜落,觸到堅硬的岩石,疼痛,並且快樂著,空虛的心,有了依托。
黑暗的空氣裡燃起曖昧情潮,原始的的氣息,連夜也為之震顫。
雲卷雲舒,潮漲潮退,終於,之藥效盡褪,而我也累得連動動腳趾頭的力氣也沒有了。我趴在他胸前,有氣無力地道了聲謝。
他似乎輕笑了下,胸腔震動著,方才冷清幽寂的嗓音變得磁啞而性感,“我奪了你的清白你還要謝我?”
我聽到自己含糊的聲音說道,“是清白重用還是命重要……”話未說完,頭已貼到他胸口,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