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最完美的時候是動物中的佼佼者,但是,當他與法律和正義隔絕以後,他便是動物中最壞的東西。
靜靜的呆望著死去的眼前人,我的心情一波一波的起伏著。為什麽他就這麽容易的死了呢?我本來只是想教訓他一下,怎麽他就死了呢?為什麽呢?我好象都沒有太用力啊,怎麽這個人會這麽經不住呢?
失落悄悄降臨在我的身心,讓我感覺到疲倦和荒涼。是什麽衝動讓我起了殺念,是什麽力量讓我成了罪人。我不知道,隻覺得,大概於我,於婷婷,於那些奇怪的夢,都或多或少有些關聯。
可如果我的夢是一個先兆,那麽,夢中的女子是否就真的是婷婷呢?那我呢,又是誰?
我的面部沒有了任何的表情。慢慢的,我彎下腰,低下身,動手去拾起他手裡掉落在地的彈簧刀,跟之前猜測的一樣,這是一把從路邊攤上就能隨便買的到的刀子,便宜且鋒利,最適合的就是用來……
我慧心一笑,顯得天真無邪。我站起身子,拿起刀身,舉起,抬高,然後從半空中放手,刀子的尖頭直直的往下飛速墜落。
聽到一個悶悶的刺入聲,我知道它已經插進了哪裡——他的眼球。
再淡淡地笑笑,我才滿意的轉身離開,不忘拿走原本我身上的錢。而身後,隻留下無名無姓無任何身份象征,且右眼被刀子刺穿的屍體。
騎著車子回到家,然後洗洗就睡了,心情平複的很,似乎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第二天一大早,我的手機就響個不停,看看號碼,是家裡的。
“你趕快回來一躺吧,你爺不在了”
隻一句話,我就掛斷了電話,什麽都不想說,趕快趕車回家去,連假都顧不得請。
到家的時候,爺爺已經走了。走的很不平靜,面露很頹廢,表情還有些扭曲,像是之前有很痛苦的樣子。我聽家裡人說,爺爺是在半夜突然發病,來不及救治而離去的。
奶奶還在家裡,除了身體癱瘓言語不清之外,現在的大小便已經失禁了。家裡人說,現在的保姆都不太想伺候了,連續已經換了好幾個了,可是都做不長。
我看著奶奶,知道她也很後悔自己當初,也很難過自己的處境,可是,沒有辦法,我也不是神仙,不能讓人起死回生,更不能讓人健康永存。
生命是寶貴的,所以要好好活著,健康是可貴的,所以要認真注意。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以買,很多事情都是一旦發生了,做出了,就沒有辦法在挽回。
我想起之前殺死的那個人,這是報應嗎?報應在最關心我的人身上?
我開始有些後悔自己不該那麽衝動的動殺念, 我又有什麽資格去剝奪別人生存的權利?大家同樣都是人類,我憑什麽呢?
人,明明是向前走的;卻為什麽要偏偏要往後望?
我說不出一個理來,但是真的就有一股很強的感應,感覺,爺爺的死,和我有關。
在當天燒完爺爺生前的全部東西,第二天就出了殯。還有沒技術的化裝師傅給爺爺花了很蒼白很誇張的裝嚴,在配合著爺爺身上穿的衣服、鞋子,真是格格不入誇張極了。
從爺爺去世到火化、入葬,我都沒有流過一滴眼淚。不是不難過,只是不知道為何,那可憐的酸澀眼水就是不滑落出來,那我又不想太做作去裝哭,索性,就保持著本性了。反正我自己知道,是真的難過,這就夠了。
可是自己歸自己,畢竟北方城市還是沒有南方的那麽開放。我的特別反倒讓身邊的所有人,除了媽媽以外,都覺得我很不孝順。我無所謂,任大家嘴上把我說成什麽樣,反正我也不會被罵掉兩塊肉。只要自己的心,自己清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