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錢”
“沒錢管你媽要去!”
“那你為什麽不問你媽要?”
“……”,“那個!”
一言不合,這個欺壓我的男同學就跟我動起了手來。
因為來的太突然,韓樹超的拳頭狠狠地就打在我的臉上,悶痛悶痛的。
我發誓,有那麽一瞬間,我就要反抗了,可是,我卻又軟弱了。真的,不是因為我害怕他了,是因為我自卑了,慚愧了,我覺得自己剛剛還殺了人,現在,實在不該惹什麽事,能躲就躲,千萬不要鬧出點什麽,哪怕所有的人都瞧不起你也好,最起碼這樣應該也就不會有什麽人會懷疑我了。
世道就是這樣,一個誰倒下去了,另一個誰就會馬上站起來。謙讓這個詞語,已經不可能存在於現代社會了。
這名欺負我的韓樹超同學,好象家是跟陳誠一個街道的。而且有一次班主任在班上訓他的時候,我好象聽見:“你說你也怪可憐的,媽是個瘋子,爸又死的早,婆婆也不怎管你,你能上學就好好讀書,成天幹啥哩愛搗那麽多事?”
如果老師說的是真的,那我還真的值得同情他一下,像他這麽一個人,我比起他,幸福多了。
隔日,我才沒有跟家裡要錢去幫他買什麽點卡。我家也不是很富裕,憑什麽為這種垃圾騙我媽媽的錢?他比死了的陳誠還不配。
不過在這個學校裡,韓樹超是我最恨的一個,是真的恨,徹底的恨。因為別的人都只是欺負欺負我就算了,而他不是,他不是全方面的對我耍無賴,甚至還常常對我動手。
以前就是,現在陳誠不在了,他像沒了主的野狗,更加肆無忌憚了。不過這樣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寬慰,至少他現在一找我‘說事’,我就會幻想,這個連溫飽衣食都解決不好的人,也許,就是陳誠在地下對我的‘怨念’和‘詛咒’。
我單驚受怕著,整日都提防著那些身穿警服的人,總是害怕他們會突然從什麽地方冒出來把我抓住似的。
可是就這麽過了一個星期,我卻還是完好無損地繼續上學著,就好象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過陳誠這個人一樣,什麽事情都沒有在我身邊發生過。
日子這麽久開了,我也慢慢釋然了。什麽警察捉罪犯,還不都是做做廣告而已~,像我們這種北方小城市,打鬧街市的事情不是常有發生,況且如今只是死了個小鬼,應該也不會有誰會去太在意吧?
我在心裡給自己打個哈哈, 騎著腳踏車就傲然哼起小曲。
遠遠看見前面的十字路口依舊站著某位身穿製服的交警同志,我得意的咧嘴笑笑,騎著車子就過了去,等穿過那位交警身邊的時候,我還刻意的打量了下他的尊容。
其實這些穿製服的人長的並不是想象中是那麽凶神惡煞,就像眼前這位叔叔,不是還算小有‘姿色’麽?
~我像是一隻得到上帝批準的自由小鳥,終於可以飛揚著翱翔於這無邊無際的世界,敞開我那廣闊遼源的心扉~
親愛的交警同志,拜拜了,我現在就要回家咯~
親愛的交警同志,麻煩你告訴你那些警察同事,今天在不抓我,以後我可能就不會在這麽‘尊敬’你們了哦~
內心有一種精神被得到釋放,從而使得靈魂可以借助神經而‘重獲自由’。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會像隻老鼠般過著偷偷摸摸的日子,可如今,真的就猶如一場噩夢,全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