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我這邊拉著,他往他那邊拽著,誰都不讓誰,誰都不放開誰。
“啊……”
突然間,掙扎停止了,陳誠的手不在跟我做著反抗的行為了。
怎麽了?我有些好奇的看了他的手一下,按理說,這家夥沒道理會覺得累了就把家夥交給我才對。
……有那麽幾秒鍾,我的眼球和心髒一樣停止運動了。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這的!天啊!我不是故意的,這不是我乾的!
“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我的身體開始有些發抖,聲音也及不平靜的忐忑不安著。我不敢相信,自己隻是想把他手裡的家夥搶過來,卻在爭鬥之中釀成大錯――
那根鐵棍的尖都直直地插進了陳誠的胸口。
鮮血開始蓬勃地往外流淌,仿佛我的思緒一般模糊、混亂。
“救……救救我……”
陳誠用他最後的余力抓緊了我的胳膊,我成了他最後的希望。
心情複雜又害怕的我急忙拉開他的手,一猛一個勁兒的往後趴著坐著。嘴裡直念叨:“不要、不要、不要……”
我好害怕,害怕他是個死神一樣會拉住我,可是我又好害怕他死,可是又在流血。鮮豔的血漿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正像一條毒蛇般向我遊來。
我鎮鎮地坐在原地慌著神,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見陳誠的身體已經躺倒在地上,他的嘴裡還是喊著我的名字,呼喚著求生的。
這個小雜種,平時不是很拽麽?這關鍵時刻還不是要靠老子救命?可我為什麽要救他?我不是很恨他麽?可我為什麽不救他?他是跟我在一起才出事的!
“殺了他”
頓時一個隱約的信念閃過我的腦海,讓我的心在驚一次的平靜下來。
不要,我不能殺他,殺人是犯法的;我不能殺他,殺人是會償命的……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四肢已經脫虛地不再由自己支配。
我走到他跟前,沒有一絲感覺的看著他,這時才發現,其實快死的人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可怕,他不是也還在猙獰著看我?等著我救他麽?
我慢慢的蹲下身子,跟這個僵死的人對視,從他眼裡我看的出他的膽卻,從他身上我察覺出他的畏懼。
原來, 他是怕我的。
“你要我救你嗎?”
“競明……救……救我……”
他還是那個樣子,有氣沒力的伸著手,拉著我的胳膊,然後在被我一把甩開,接著他在拉,我在甩,反覆著,自己都覺得這樣好無聊。
此刻我的身體似乎像空氣一樣的輕,沒有任何負擔。身體內的每一跟神經都麻木了,僵持了,沒有任何活躍著的氣息,比起眼前陳誠,我覺得自己更像個沒有思想的死人。
“看著你的樣子,我才明白一件事情”
陳誠還驚訝地看著我,慌亂又抽動著身體,嘴裡還在不斷地呼喚著我的名字。
“其實你天天在學校欺負我,我根本就不恨你”,“因為,你不配”
我的雙眼一亮,想都沒想的抬起雙手,用力的握緊那跟鐵棍,狠狠地往地上按了下去。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可同時也有一種‘無窮力量’的感覺。